作者:阳小戎
不過眼下,秦恆作爲征討大軍的前鋒軍大將,正跟隨江南道行軍大總管秦競溱出征在外,少了男主人,院子裏頓時空蕩下來不少……
俄頃,容真的身影悄無聲息出現在那一處擺放花盆牆頭的牆內。
她轉身,環視一圈院子內。
只見除了牆頭的菊花,院子裏還擺放有七盆菊花。
並沒有其他什麼花色,而且這些花盆的型號都和牆頭的幾乎一樣,至少心細如髮的容真看不出什麼端倪。
容真抿嘴。
再次看了眼牆頭迎風綻放的菊花。
俄頃,一陣秋風拂過院落,冰冷冷宮裝身影也消失在牆邊。
於此同時,這陣秋風還拂過了牆頭。
那一盆深秋綻放的顯眼菊花跌落下來,“啪’一下砸在牆內的泥土地上。
這陣似是一場意外的小動靜,絲毫沒有引起正廳那兒趙姓婦人、丫鬟們的關注。堂內女眷有說有笑。
……
歐陽戎收到這道緊急消息的時候,正剛過從監察院返回。
江州大堂,後門處。
歐陽戎默默登上馬車,看了眼對面戴幃帽的白毛丫頭。
白紗下方,她一張瓜子臉格外嚴肅。
歐陽戎大手拍了下葉薇睞的小肩膀: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檀郎,現在該怎麼辦?”
歐陽戎思索了下,抬頭吩咐:
“不急,你先去一趟雲水閣,私人身份開一間空包廂,然後離開,直接回槐葉巷宅邸,別再出來……去吧,按我說的做。”
“是,檀郎。”
葉薇睞有點緊張的點頭,準備離開。
“薇睞。”
歐陽戎回頭喊住她。
“怎麼了檀郎?”
歐陽戎看了會兒她,抿嘴問:
“這些日子也讀了不少書吧。”
“嗯。”
“那應該養了些靜氣了。”他點點頭:“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不可以再衝動了,以保護好自己爲主,不管發生何事,都要記住……等檀郎來。”
葉薇睞一怔,用力點頭。
“嗯呢。”
目送葉薇睞的這輛低調馬車匆忙離開。
歐陽戎折身返回正堂,先是簡單交代了下公務上的事,旋即請假半天,轉去換上一身常服,離開了江州大堂。
歐陽戎乘坐的馬車,特意繞了幾圈,纔在雲水閣停下。
三樓,歐陽戎走進一間熟悉的包廂,自若坐下。
他低頭倒茶,靜靜等待起了秦恆的人。
同時也不忘給對面座位上的茶杯,倒了七分滿的熱茶。
過了良久。
遲遲沒有人來。
歐陽戎給桌上冷掉的茶杯續了數次熱茶。
期間,他微微皺眉,不時的看向緊閉的包廂門,眼神有些疑惑。
歐陽戎起身,在包廂裏轉了數圈,最後還是坐了下來。
繼續等待。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日頭升起到中天,又緩緩落下山。
雲水閣的客人來了一批又一批,樓下的聲音從熱鬧到寂靜。
包廂內,歐陽戎低頭獨坐,只管給面前空蕩蕩座位上的茶杯續上熱茶。
終於。
他面前的包廂大門被人推開。
一位冰冷冷宮裝少女走進來,在歐陽戎面前坐下,直接拿起熱茶杯,往旁邊地上一潑。
茶葉落了一地。
她臉色平靜的問面前表情格外驚詫的俊朗青年:
“歐陽良翰,你到底等誰?”
第495章 女君童養媳
雲水閣三樓,青荷包廂內。
氣氛一片寂靜。
在容真面無表情的視線下。
歐陽戎轉頭,臉色有些出神的看着地上的茶水,又看了看面前正襟危坐的冰冷冷宮裝少女。
“容女史怎麼在這裏?”他問。
“歐陽長史在等誰?”
容真不依不饒問。
歐陽戎回過神來,皺眉問:
“你怎麼知道我在……等等,你該不會一下午都在雲水閣嗎?跟蹤我來的?之前怎麼不進來?等了一下午?”
容真淡淡說:“你不也等了一下午嗎。等誰?”
歐陽戎臉色有些猶豫:
“這不一樣,我……我還以爲是秦兄或者他的人趕回來。”
“秦兄?”容真眯眼看他。
“嗯。原折衝府果毅都尉秦恆將軍。”
歐陽戎點頭承認,不過老臉微紅,有些拘謹的偏開目光:
“說出來可能有些不太好,容女史別笑話……其實我和秦兄關係很好,當初我在龍城還是縣令的時候就認識他了。
“現在又在同一個地方共事,後來約定了一些只有兩個人知道的信號。
“眼下,他不是出征了嗎?可今日我的人卻發現,那邊又有新的信號傳來……”
容真聽着聽着,臉色有些怔住,緊接着露出半信半疑的表情。
她蹙眉盯着徐徐道來的歐陽戎臉色,目不轉睛的打量他臉龐,一點細微表情也不放過。
此刻,容真見到歐陽戎環視了一圈左右,嘆氣道:
“所以我請了半天假,就來這老地方等人,只是遲遲不見人來……額,容女史到底怎麼我在這裏的?碰巧遇到?”
容真不答。
歐陽戎臉色好奇的看了看眉頭緊鎖的她。
他起身走去,蹲下把茶杯撿起,緊接着取出一隻新茶杯,重新給面前的冰冷冷宮裝少女倒了一杯熱茶。
容真沒有去接茶杯,兩手蝗耘f在袖子中,隱隱有着戒備狀態。
歐陽戎小心翼翼的把茶杯推到她面前,問:
“與秦恆的關係,是我本人私交,秦恆將軍其實還沒有見過潯陽王府的人。
“雖然這件事,王爺世子他們早就知道,但是他們兩方並沒有過書信交集,應該算不上藩王勾搭領兵將領的程度吧?”
容真看見歐陽戎露出些猶豫臉色,嘆氣說:
“硬要說的話,也不瞞容女史,因爲當初曾給未反叛前的北歸戍卒上書求情,秦將軍確實挺感激王爺和我的,算是有一份不爲人知的交情在。
“但是秦將軍從始至終都沒有透露過前線機密軍情給過我們,這一點,我歐陽良翰可以以人格擔保,不信容女史也可以嚴查。
“另外,秦將軍與包括蔡勤在內那些北歸戍卒們已經沒有了糾葛,眼下國家大事爲重,他也不會念及舊情……”
坐在茶几後方的歐陽戎調整了下坐姿,挺直腰桿,一臉認真的說道:
“其實我們約定的這處信號預警,更多的是爲了別的方面,早就準備好了,未免太過無趣。容女史你應該也破壞清楚,潯陽王府和在下,與某些人的關係不太好……”
“當然,有一點,在下是必須要正視的,我也不逃避此錯。”
他發誓般的抬起右手,像課堂上舉手認錯檢討似的,一板一眼跟着說:
“我作爲江州長史,本該只管民務後勤,不該和領兵將領過多接觸,不像是刺史那樣有現行的相應兵權,這一點,是在下之錯,還不怪容女史追查,今日前來興師問罪!”
容真突然道:
“你是覺得,本宮是爲這事來的?”
歐陽戎微愣:
“啊?不然呢?不是容女史見面就問我在等誰嗎……”
他話語頓了頓,苦笑道:
“容女史該不會不知道我在等誰吧,還是說,以爲我在等其他一些人?”
說到這裏,歐陽戎一臉好奇:
“以爲是在等誰?”
容真鎖眉看着他,一言不發。
歐陽戎頓時有些尷尬起來,低頭看了看茶水,又看了看坐姿端正、十分嚴肅認錯的自身。
表情愈發窘迫起來,支支吾吾:
“容女史,剛剛那些話,你能不能當做沒聽見,就當耳邊風,咱們……咱們重來,咳咳你當什麼事都沒發生好不好?”
他一本正經的建議。
“歐陽良翰!”
容真不知爲何,突然就來氣,板臉呵斥:
“你以爲是過家家呢,還收回?!”
歐陽戎閉上了嘴,眼觀鼻鼻觀心。
容真柳眉倒豎的盯着老實下來的某人,她不顯山不露水卻分量不輕的胸脯處宮裙一陣起伏。
可能看到是他這張不太正經的臉龐,也可能是今日似乎誤會了的事情。
冰冷冷宮裝少女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她突然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滾出來。”
歐陽戎立馬穿靴出門,發現容真正徑直走下樓,於是他亦步亦趨跟了上去。
歐陽戎走在後面,看不清前方她的表情。
“咱們這是要去哪。”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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