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小戎
謝令姜微微臉紅,偏開眸光。
歐陽戎面色絲毫沒有變化,沒有不滿,語氣保持原樣:
“小師妹,剛剛早上和你說的昨晚事情,還記得嗎?”
“大師兄是說衛少奇?魏王府的三公子?”
“嗯。”他點頭:“等下不出意外,他應該也在,至於議事。”
歐陽戎話語停下。
謝令姜的好奇臉色頓時收斂。
想起了某人早上提的昨晚打探之事。
她抿了下嘴,沒有說話,徑自登上馬車。
歐陽戎跟上。
二人乘坐的馬車離開了江州大堂,沒有立馬去監察院,而是繞了個大圈子,回到槐葉巷宅邸的飲冰齋,取了某物,又抓起某個衣櫃裏睡懶覺的儒服小女冠出門……繼續啓程。
而且在槐葉巷宅邸出門前,謝令姜喊了一個可靠下人,去潯陽王府傳一道口信。
兩人一墨精,乘坐馬車,緩緩駛向監察院。
馬車內,氣氛有些寂靜。
歐陽戎閉目養神。
謝令姜把長條狀琴盒橫置在膝蓋上,兩手辉谛渥印�
小人兒身形的妙思,坐在謝令姜肩膀上,晃盪小腿,眼神好奇的打量沉默不語的師兄妹二人。
妙思低頭好奇看向長條劍匣,只可惜被謝氏貴女的胸脯擋住,她只能歪着腦袋,伸長脖子去打量。
“咱們去哪?”她嘀咕。
“監察院。”謝令姜輕聲。
妙思恍然錘掌:“那個壞女人的地盤?”
她眼睛放光:“謝丫頭,咱們是不是要去立威,打倒壞女人?”
不等謝令姜開口,妙思就已經被歐陽戎一把抓住,掙脫不開。
“謝丫頭,先打倒壞男人嗚嗚,他就會捏軟柿子,團結,要團結……”
話還沒說完,小精怪就被捏回了墨錠原型。
而此刻,馬車也正好停下。
已經抵達了監察院。
謝令姜從他手裏接過了妙思的本命墨錠,塞進袖子中。
妙思可以提供靈墨,增加一些儒門練氣士的戰力。
馬車內,新晉的女賢人正襟危坐,膝上橫劍匣,沒有動彈。
歐陽戎起身,走下馬車。
他手腕被人抓住。
歐陽戎回頭。
謝令姜仰頭看他,緊緊抿脣。
歐陽戎沉默了下,露出些笑:
“要是衛氏主導的鴻門宴,她也不會喊我過來,直接就能帶人上門。咱們只是以防萬一。”
謝令姜緩緩鬆開手:
“距離夠嗎?”
“綽綽有餘。”
歐陽戎從懷中掏出一枚檀木丹盒,隨手拋了下,又塞回懷中。
“等我。”
在謝令姜的注視,他頭不回的走下馬車。
……
歐陽戎一路走進監察院,發現周圍的警戒比往日嚴密了許多。
每十步就有一位女官或者侍衛站崗。
不過他來的多,不少女官都認識他,可能也有容真的一些提醒過,歐陽戎得以一路通行。
他倒是不急,走在長廊上,偶爾停步,有幾位相識的站崗女官寒暄了幾句,才走進層層護衛的議事大廳。
“怎麼來的這麼晚?”
大廳最上首,某位冰冷冷宮裝少女站起身問。
大廳內還有另外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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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昨夜見過一次的玩世不恭迮矍嗄辍�
衛少奇。
“有點事,耽誤了下,就踩點來了,不知道你們急。
“對了,容女史、林兄喫早點了沒,給伱們帶了點,門口那家店的油麻餅。”
“不用了。”容真擺擺手:“坐下吧,咱們進入正題。”
“等等。”
衛少奇不語,旁邊的王冷然卻喊了一聲,提出異議:
“女史大人,好端端的,他來作何?今日衛三公子不是說了,是重要機密之事嗎?
“請林靈臺郎來,本官理解,畢竟涉及一些案件,他是京城大理寺那邊都公認的行家,可是請他歐陽良翰來……”
衛少奇側目。
“是本宮叫他來的。”
容真轉頭朝他認真道:
“歐陽長史亦會斷案,而且在潯陽、龍城擔任過主官,最熟悉此地,衛公子要說的事,或許他能提供些建議。”
眼見容真表態。
“行。”
衛少奇點點頭:“還是容女史考慮周全。本公子相信容女史。”
王冷然只好閉嘴。
先是悄悄瞪了眼帶油麻餅來“污染”大廳空氣的歐陽戎,隨後,容真正色,開口問道:
“衛公子在信裏說的線索……”
衛少奇揉了把臉,二話不說站起身來,。
“砰——!”
一道重重拍桌聲打斷了容真的話語:
“女史大人,您要爲我衛氏做主啊!我六弟在江州下落不明,很可能被奸人所害!”
“你六弟?”
“對,是我六弟,衛少玄,去年底,他與他師父一起前來江州遊歷,至今失蹤未歸,眼下幾乎可以斷定,已經遇害,是遇到了歹毒奸人……”
容真抿嘴消化了下,擺了擺手:
“這是另外一樁案子,等下再議,今日咱們聚在這裏,首先討論蝶戀花主人一案,這纔是重中之重,
“喪弟之痛本宮理解,可也希望衛公子能有主次之分。”
衛少奇深呼吸一口氣。
只見,他略微通紅一圈的眼睛,依舊直勾勾盯着容真:
“女史大人,若我說,隨六弟和他老師一齊失蹤的,還有……一口鼎劍呢?”
“鼎劍?!”
容真瞬間抬頭,脫口失聲。
歐陽戎、林占娂姷纱笱劬Γ樕@詫。
“衛公子剛剛說的是鼎劍,沒有說錯吧?”
“沒錯。”
衛少奇搖了搖頭。
旁邊的王冷然眯眼打量腥说哪樕�
“這口鼎劍何來?是新還是舊的?”
容真蹙眉,連續追問:
“此事,你們衛氏爲何現在才報?”
衛少奇點點頭,又搖搖頭:
“這是我六弟在龍城機緣,不方便多說,此乃衛氏機密,我希望諸位大人走出這座大廳後,不要外傳,否則……父王一定會不高興的,諸位,就當是給我們衛氏一個面子吧。
“說回來。六弟正是伴隨這口鼎劍一齊失蹤的!”
“龍城?”
歐陽戎皺眉,忍不住插了句話:
“不就是本官當初做縣令的轄縣嗎?等等,這口鼎劍和當初柳家的古越劍鋪有何關聯?”
衛少奇、王冷然默然不語,目光卻皆落在歐陽戎臉上,打量他表情,像是想要從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歐陽戎滿臉狐疑之色,與他們對視,眼神愈發懷疑起來:
“當初柳家難道……”
衛少奇沒理,看向了容真。
冰冷冷宮裝少女看了眼驚疑不定的歐陽戎,擺手示意他先別急。
她回過頭,凝重道:
“衛三公子,你的意思是說,本宮和司天監正在查的案子裏,那位蝶戀花主人所用的鼎劍,原是屬於你六弟的機緣?”
“沒錯,很有可能是同一口鼎劍。畢竟失蹤時間相合,鼎劍本就稀世罕見,世上沒有這麼巧的事,能在同一地域短時間現身多口鼎劍。”
停頓了下,衛少奇發現容真細微變化的表情,有些嗤笑道:
“女史大人總不會懷疑,蝶戀花主人就是我失蹤的六弟吧?
“他腦子秀逗了不成?大周頌德天樞和四方佛像本就是咱們父王督造,六弟沒事威脅破壞東林大佛作何?”
容真不置可否:“你繼續說。”
衛少奇皺眉告知:
“這是父王調閱司天監卷宗後發現的,這位蝶戀花主人所用的鼎劍特徵,與當初六弟身邊線人傳回來的鼎劍特徵一模一樣!
“它正是我衛氏花費巨大人力物力得來的鼎劍,現已被偃烁`取。”
“你六弟是什麼時候被確認失蹤的。”
“年中九月,約定時間未歸,父王已經明確此事,所以派我來江州調查並報案。”
“所以說,你們懷疑兇手是同一個人?”
“對,沒錯。”衛少奇重重拍桌:“我六弟衛少玄失蹤一案,和蝶戀花主人一案的真兇,極有可能是同一個!”
說到這裏,他略微停頓了下,眯眼說:
“女史大人不是想問我們衛氏要線索嗎……其實蝶戀花主人一案,我與王府知道的並不多,但是,上面這兩案的真兇,這位蝶戀花主人,很可能還犯下了另一案,此案,我們衛氏確實知道不少,要上報女史大人。”
“什麼案子?”容真目光如炬盯着衛少奇:“此龠�有什麼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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