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君子也防 第576章

作者:阳小戎

  衛少玄不答,環視全場,目光也掃過了垂眸不言的歐陽戎臉龐,他一字一句說:

  “朱凌虛父子叛逃一案!

  “本公子懷疑,此案,有冤情,很大的冤情,朱凌虛父子可能並沒有叛變之心,這一切,都是被奸人挑撥陷害!

  “而這個奸人,說不得就是蝶戀花主人,至少也有很大淵源,同一團伙所爲。”

  “衛公子請慎言!”

  容真站起身打斷,板臉說:

  “此案已成鐵案,陛下與政事堂已經下決斷,不可能收回,況且人都已經死了……”

  “本公子知道!”

  衛少奇眼露狠色,如狼顧鷹視:

  “可我們衛氏咽不下這口氣,得再查查,三案一起,好好查查!”

  “朱凌虛父子叛逃一案,你們衛氏本就牽扯其中,有利益糾紛,所以你們的證詞即使呈上去,在陛下和諸公面前,也沒有太多說服力。

  “不過……”

  容真眯眼講道:

  “你可以講給本宮聽聽,爲何懷疑是蝶戀花主人,看看能否啓發其它兩案,若是如此,倒也不是不能……爲你們衛氏翻一部分案。”

  “好。”

  衛少奇頷首,壓低聲音:

  “容真女史請仔細想想,那位蝶戀花主人,當初爲何要當街殺害遊擊將軍、前吉水縣尉趙如是?”

  “可能私仇。”

  “私仇嗎?可爲何如此囂張使用私刑?而且時間點未免也太巧了。

  “正好和朱玉衡叛逃一事撞上,二者一前一後。

  “而遠在潯陽城的朱凌虛得知此事後,當日也發生了叛逃,一件兩件還能說是巧合,數件事全湊到了一起,難道一點關聯也沒有?”

  容真睫毛低垂:

  “本宮確實奇怪過,此贍懞萎斀謹厥宗w如是,導致現在暴露出執劍人身份。

  “可此事與朱凌虛叛逃又有何關係?”

  衛少奇語不驚人死不休,豎起一根手指:

  “根據我們王府手下、一位曾在江州活動的波斯商人失蹤前的報信,我有理由懷疑,當初我六弟是被人假扮,假六弟進出過朱凌虛府邸,

  “試問,如果真要叛逃,朱凌虛爲何不早早裏應外合,獻出江州?而是乾等到長子朱玉衡叛逃,才匆匆出城?有這麼笨的人。

  “朱凌虛冤情很大!”

  容真微微蹙眉:

  “可是朱凌虛父子,有過投降叛逃的先例,還是兩次,這也是陛下第一時間震怒的原因,這種左右橫跳的小人,誰也說不準。”

  林杖缬兴嫉狞c頭:

  “沒錯。而且也有可能是這父子二人不齊心,朱玉衡想要叛逃,可朱凌虛本不想叛,在被連累後,才惶恐不已,行逃竄之事,遂被城門斬首。”

  衛少奇輕笑點頭:

  “那請問,朱玉衡攜帶一千五百前鋒兵投靠洪州,爲何被蔡勤軍當場斬首?

  “古今中外,還有這種蠢事?叛逃都不會事先通氣,打聲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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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衛少奇從袖中取出一盒子,打開,露出有一枚染血的翡翠玉戒指,攤手示意腥耍�

  “女史大人,諸位大人請看,此戒是從朱玉衡屍體旁發現。

  “這就是鐵證之一!”

  全場頓時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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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陽戎微微側目,看向這枚熟物。

第486章 日常背鍋的雲夢劍澤

  監察院,寂靜的大廳內。

  “這枚戒指,在下見過。”

  歐陽戎率先打破了沉默。

  衛少奇、容真等人,全都轉頭看向他。

  歐陽戎認真道:

  “在下見過朱凌虛佩戴此戒,應當是貼身之物。”

  王冷然頷首:“確實沒錯,是朱都督的喜愛之物,不輕易贈人。”

  容真問:

  “朱玉衡乃朱家長子,屍體上出現朱凌虛的貼身之物不也正常?”

  衛少奇笑了下,搖搖頭,先是轉頭問歐陽戎:

  “這翡翠戒指,在朱玉衡率前鋒兵馬出征後,歐陽長史可還在朱凌虛手上見過?”

  歐陽戎臉色凝重起來:

  “那日出徵,是在下開的城門,城門送別時,朱玉衡走遠後,這枚翡翠戒指還在朱凌虛手上,沒有送給朱玉衡。”

  他轉頭疑惑問腥耍�

  “奇了怪了,這枚戒指爲何會出現在洪州朱玉衡屍體處,難道是後來送過去的。”

  衛少奇不由多看了眼歐陽戎:

  “歐陽長史觀察的不錯,王刺史他們也發現了這處蹊蹺。”

  他點點頭,又搖搖頭:

  “確實是後來送過去的,但是卻不是朱凌虛的人。”

  “什麼意思?”腥撕闷妗�

  衛少奇卻轉而問:

  “女史大人,歐陽良翰,當初朱凌虛被城門斬首後,是你們處理的吧?”

  “沒錯。”

  “是我倆處理的。”

  歐陽戎與容真對視一眼。

  “聽王刺史說,當時是不是朱凌虛身上是不是有一枚玄鐵令牌,上書一個‘魏’字?”

  “對。”

  容真點點頭:“是你們魏王府的吧?”

  “是王府的沒錯,但是……”

  “但是什麼?”

  衛少奇一字一句,表情有些咬牙切齒:

  “但它是我六弟的身份令牌,輕易不會送人。”

  “你確定是伱六弟的?”

  “確定,那枚令牌想必你們已經做過相關的證據登記,咱們魏王府也有一些相應記錄,見過的人也不少,可以一一印證。”

  “好。”

  這時,歐陽戎皺眉,表情疑惑問:

  “這什麼意思?衛公子六弟的身份令牌爲何會出現在朱凌虛手上?”

  “是啊,爲何會出現在不相干的人手裏……”

  衛少奇在大廳內踱步,自言自語,嘆息一聲:

  “女史大人,你們說,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

  “是有人從中周旋,交換了一下,所以這兩物纔出現在了不該出現的人身上。”

  容真蹙眉:“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有人用這枚玄鐵令牌在朱凌虛那裏,換取到了他貼身的翡翠玉戒指1”

  “是誰?朱凌虛爲何放心交換?”

  “是我六弟。”衛少奇點點頭:“嚴格來說,是假冒的六弟。”

  “假冒的六弟?”腥搜凵窈闷妗�

  衛少奇眯起眼睛,從懷中取出一疊信紙,丟在桌上。

  娓娓道來:

  “王刺史應該知道一些,有一位叫李慄的波斯商人,替我們魏王府打理江南道的諸多生意。

  “當時他也在潯陽城,據他事後寄回王府的信件得知,當初朱凌虛整軍出征的前兩天晚上,我六弟衛少玄曾找上門來,讓李慄安排他與朱凌虛的見面。”

  容真開口:

  “你的意思是,這是假的衛少玄?他通過李慄,見到了朱凌虛,然後相互交換了一次貼身信物?”

  “沒錯。”

  林諉柕�:“好端端的,二人交換貼身信物作何?”

  衛少奇臉色不變:

  “不知道,但是理由的話,當然是相見恨晚,感情深厚,留作紀念,不外乎這些。”

  容真臉色認真問:

  “你們衛氏爲何確定,這衛少玄是假的?”

  “前後言行不一致。”

  衛少奇垂目,解釋:

  “六弟此前和他師父丘先生去了一趟雲夢澤,攜帶鼎劍,去找尋機緣。長時間失聯,按道理,應該是不清楚朱凌虛和潯陽城的局勢。

  “可那日,被李慄詢問到時,卻口口聲聲說,是離開雲夢澤後,碰到了我們魏王府的線人,才得知江州事宜的。並且還說,丘先生已經攜帶鼎劍返回洛陽。

  “事後查證,他是在扯謊,咱們魏王府的人壓根就沒見到過他。

  “後來六弟與丘先生也遲遲未歸,更是印證這一點。

  “當初在潯陽城,半夜找朱凌虛私聊的六弟,就是個冒牌貨!

  “這也解釋了,他爲何要交換信物,後來翡翠玉戒指又爲何會出現在朱玉衡那裏。”

  衛少奇站起身,手指翡翠玉戒指上的乾涸血跡道:

  “此伲鋵嵕褪悄莻�蝶戀花主人,是借用了朱凌虛的信物,誆騙了前線作戰的朱玉衡,朱玉衡太過信任其父,才誤中奸計,白送了前鋒軍。

  “所謂的前鋒軍叛逃,從一開始就是一個死局,是被這狡猾奸人忽悠所爲!”

  全場陷入沉默。

  容真、歐陽戎、林战粨Q視線。

  歐陽戎臉色認真,思索了會兒,舉了舉手,皺眉指出:

  “可是朱玉衡應該不認識衛少玄吧,光是拿着一件信物過去,朱玉衡難道有這麼好騙?邏輯上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林找颤c頭同意道:

  “沒錯,而且還有一個疑點,那偃耸窃觞N僞裝成衛少玄的,手段呢。?

  “當然從他擁有衛少玄的貼身令牌與服飾可知,貴府六公子應該是凶多吉少了……難道是什麼易容術,或者方士裏邪門的人皮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