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君子也防 第1047章

作者:阳小戎

  易千秋不說話。

  騎馬往前走了會兒。

  某一刻,元懷民慌張大叫的飛了出去。

  被一腳踹倒。

  “你看看人家。”

  ……

  歐陽戎穿過長廊,朝後門走去。

  路上,他看完了信。

  小師妹沒在信上說什麼重要事。

  主要是報個平安,外加洛陽那邊的情況,做個簡要介紹。

  除此之外,還有彩綬成爲劍主失敗的事,外加一件趣事。

  是關於世子的。

  說是離大郎在進宮前一晚,做了個夢,夢到了她與歐陽戎的大婚,但離大郎在夢裏一直趕不上這場婚禮,縱使一直往前跑,都沒有趕到。

  當時離大郎說給腥寺犪幔瑲夥瞻察o了會兒,然後韋眉無語罵了一句“你天天睡過頭、你當然趕不上”。

  或是覺得有趣,謝令姜在信裏隨口提了下……

  歐陽戎也笑了下。

  不愧是大郎。

  搖搖頭,他來到後門。

  看見了張時修身影站在馬棚邊。

  歐陽戎沒有意外,因爲是他讓張時修在這兒等待的,他剛剛要接見胡夫,只能匆匆聽完張時修帶來的消息,到現在纔有空好好招待。

  “走吧,去槐葉巷喫個飯。”

  歐陽戎經過張時修,走在前面。

  “歐陽刺史客氣了。”

  歐陽戎搖頭。

  “道長幫忙打探消息,辛苦了。”

  張時修聞言,有些慚愧臉色,跟了上去:

  “可是貧道這邊並不是好消息。”

  歐陽戎有些安靜。

  張時修和背後的天師府也沒有云夢劍澤的山門消息。

  自從雙峯尖大戰結束,雲夢劍澤就徹底消失無蹤。

  此前能夠聯絡的堂口,全部作廢,像是徹底隱世了一樣。

  晚飯後,張時修返回。

  歐陽戎回到書房。

  葉薇睞在疊被子。

  妙思在房內和白鞔螋[,騎在白鞅成希煅Y大喊“駕駕駕”,在屋子裏橫衝直撞,不過怎麼看怎麼像是白飨胍λ聛怼�

  真是個沒有邊界感的小墨精。

  牀榻上有兩套被褥,小丫頭最近來了月事,得分被褥睡,不然容易漏到歐陽戎身上,畢竟白毛丫頭睡覺喜歡擱一隻腿在歐陽戎肚子上。

  “阿青給公子做了些夏天穿的衣服。”

  葉薇睞在牀榻上翹着屁股,一邊鋪被褥,一邊嘮嘮叨叨。

  “嗯,嗯。”

  歐陽戎坐在桌邊,取紙寫字。

  似是在給小師妹回信。

  葉薇睞不時的回頭,去看歐陽戎,發現他偶爾皺眉,小丫頭有些心疼。

  倒了杯熱茶過去,停在桌邊,沒有走。

  歐陽戎頭也不抬,鼻子發出一聲:

  “嗯?”

  葉薇睞小聲:“是不是還沒繡娘消息?”

  “嗯。”

  葉薇睞想了想:

  “要不龍城那邊的院子,也讓人收拾下,看守住,當初繡娘也去那院子找過你,而且,龍城縣應該離那什麼雲夢澤也近。”

  她走去,給歐陽戎按肩,歪頭繼續出主意:

  “奴兒推薦阿青,讓她守着,反正也近。”

  歐陽戎突然頓住。

  “你說什麼?”

  葉薇睞愣了愣,有些嚇到,結結巴巴:

  “奴兒說……說……讓阿青去守院子。”

  “不,前一句。”

  “前一句……哦,龍城離雲夢可能近。”

  歐陽戎安靜下來。

  少頃,他把剛剛那封回信一點一點撕去,重新取紙,寫了一封信,摺好塞入信封,滴蠟蓋印。

  白毛丫頭已經返回牀榻,繼續鋪牀。

  “薇睞。”

  “嗯?”

  正在收拾衣服的葉薇睞有些好奇回頭。

  發現歐陽戎已經走來,手捻一封信,朝她道:

  “小師妹來信說,劍主的事,彩綬沒有成功。”

  葉薇睞歪頭:“哦,可惜了。”

  “是可惜了,不過你也別試了,不用再試了,若偏讓你試,也別抱希望。”

  “嗯嗯!嗯?等等,公子這是何意?”

  歐陽戎抓起葉薇睞的手,把信封放在她手上後握緊她的手,一字一句道:

  “你回京去,找到小師妹和容女史,把信交給她們,然後……留在京城。”

  這一次,他的語氣不容拒絕。

  葉薇睞頓在了原地。

第838章 歐陽刺史也要摸魚

  飲冰齋,裏屋。

  葉薇睞低頭,從牀榻上退下來,緊緊抓住歐陽戎袖口,不鬆手。

  她把那封信往歐陽戎袖中塞。

  歐陽戎卻不容置疑的推了回去。

  “這不是兒戲,你要聽話,這些日子你辛苦陪在我身旁,我很感動,但是這樣也不是個辦法,我耽誤了你,現在你該回到正軌了,去吧,你回京去。”

  葉薇睞欲哭無淚,忍不住道:

  “爲什麼不是回南隴?”

  歐陽戎抿嘴:

  “薇睞,記得很早之前我說過一次,你當我的暖牀丫鬟屈才了,既然洛陽那邊有更廣闊天地,你就去那裏吧。

  “這兩年在潯陽城,讓你安心讀書,其實也是爲了這一刻做準備。”

  葉薇睞下意識道:“可奴兒讀書只是爲了……爲了……”

  “我知道,你當初被初次見面的容真欺負,才發憤讀書的,那股心氣很好,你該保持纔對。”

  歐陽戎鼓勵的拍了拍葉薇睞肩膀:

  “傻丫頭,又不是不要你了,只是讓你先去洛陽,等我找回繡娘,也會過去的,到時候就能團聚。

  “另外,你在那邊也不是無依無靠,你等等,把這個拿好。”

  不等葉薇睞辯解,歐陽戎轉身去到書房,少頃返回,手裏帶回一根木簪子。

  葉薇睞看了看簪子,又看了看歐陽戎頭上的冰白玉簪子。

  這根木簪子是歐陽戎換下來的,此前一直佩戴,諸女都認識。

  “等你到了洛陽,把信交給小師妹後,你可以帶着這根簪子,去找任何人。

  “我是說,可以交給小師妹,也可以交給容女史,甚至也能交給小公主殿下,嗯,大郎也行,反正你挑選一人,將木簪子給她,然後就留在她身邊。

  “去挑一個讓你舒服的去處,我知道,你雖然和小師妹關係好,和其他人關係瞧着都不差,八面玲瓏的,但是你還是有自己喜惡的,現在你自己選,我不會干涉。

  “挑好人後,拿到這根簪子的人會照顧好你,你就這麼落腳,等我與嬸孃過去。”

  葉薇睞有些動容,在歐陽戎的手掌拉扯下,握緊了木簪子。

  她怔怔看着歐陽戎,少頃開口:

  “檀郎,奴兒很怕很怕見不到你了。”

  歐陽戎笑了笑:

  “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來算算,多少次沒死了,嗯,這後福多着呢,想收我歐陽良翰的命走,得看看他們命硬不硬。”

  葉薇睞似是認命般默認,吸了吸鼻子,問:

  “檀郎支走奴兒,是要做什麼事,不方便帶奴兒嗎,可奴兒很乖,檀郎讓奴兒在哪等就在哪等,不會妨礙檀郎做正事。”

  她又爭取了下。

  歐陽戎卻大手一揮兒:“那就去洛陽等着。”

  葉薇睞欲言又止:“檀郎到底要去哪?是官府那邊找到越女蹤跡了嗎”

  歐陽戎轉身,走向門口,丟下一句:

  “沒找到,不過她們都縮着不出來,那好,我自己過去。”

  ……

  翌日。

  歐陽戎主動找到了胡夫。

  “胡中使昨夜沒睡好?”

  他瞧見胡夫頂着的黑眼圈,忍不住問。

  胡夫擺擺手,打着哈欠道:

  “沒,沒有,只是熬了點夜,咱家去領略了下潯陽風情。”

  “潯陽風情?”

  歐陽戎語氣古怪,忍不住打量了這位人高馬大的絡腮鬍宦官。

  “歐陽刺史想啥呢,只是被元長史帶去聽了聽曲子,是潯陽特有的琵琶曲。

  “而且易指揮使也在,咱家和元長史怎麼會亂來,元長史老實的很,看得出來,元長史去那種風月場所,是真的只聽風月,不染紅塵,他是真喜歡樂曲藝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