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君子也防 第1032章

作者:阳小戎

  “就是突然覺得,女史大人真可愛。”

  他指着天上月,無比認真的說:

  “還有,有些話,不半夜說,什麼時候說,你人前愛面子,我在人前也有些正經,你看,離拂曉只有兩時辰了,天亮就走,嗯,你再彈彈給我聽聽好不好?”

  青年從後方把下巴安閒的擱在她的肩膀上。

  容真眼眶不知爲何,已經紅了一圈,她正過頭來,乾脆忍羞閉目,仰靠在他懷中,尋求片刻溫存。

  是最舒服的姿勢,冰山融化的小娘開始素手拉弦,奏起琴聲。

  琴聲之中,有她細弱蚊蠅的聲音傳來:“好,不過得你答應件事。”

  歐陽戎笑問:“何事?”

  “聽曲只准出來靈感,不準出來那個。”

  他好奇:“那個是什麼?”

  容真眼神躲閃:

  “那根、那根壞簪子。”

  歐陽戎:……?

第827章 小師妹去哪了?

  琴聲在林中傳蕩了不知多久。

  一遍又一遍。

  營地上未眠的腥硕加新牭健�

  愈發彰顯營地的寂靜。

  今夜的女史大人顯得格外寬容,這琴聲歐陽戎要奏響幾遍就幾遍。

  直到林間的琴聲有細細簌簌的聲音。

  是有布帶解開、布料滑落。

  少頃,林中傳來少女有些咬牙切齒卻又無奈忍羞的聲音:

  “怎麼又偷一件,上次不是送你一件了嗎。”

  男子不答,只是紀念般把一物塞進懷中,安然保存。

  容真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旋即臉蛋似乎又埋進了他懷中,聲音悶悶的,她似乎恨恨的說:

  “沒它隔着,你、你就不怕本宮懷上?”

  歐陽戎搖頭:“放心,又沒進去。”

  容真語氣疑惑:“進去?”

  她話語突然頓住。

  旋即,歐陽戎感受到她貼在自己的懷中的小臉滾燙了起來。

  容真探手,恨恨掐了一下。

  “嘶。”

  歐陽戎倒吸一聲。

  “撲哧……”

  不知他仰頭吸氣的動作是戳中了她哪個笑點,容真忍俊不禁,伸手去捏他鼻子。可是當歐陽戎有些稀罕的去打量她笑顏的時候,少女又冷下了臉,哼一聲偏過腦袋。

  二人打鬧了一陣,容真青絲披散,剛剛她發現歐陽戎很喜歡手指環繞她的頭髮,於是主動拔出了鴛鴦翡翠簪子,供他方便。

  此刻,小貓般縮在他的懷抱中,容真把額前滑落的鬢髮撩到耳邊,留下一縷,兩指捻着,用髮絲尖撓了撓他的胸膛,在他伸手無奈阻攔的時候,又躲開,低頭悄悄笑着玩了一會兒,她輕聲問:

  “良翰,還沒悟到劍訣嗎?”

  歐陽戎搖頭。

  容真蹙眉:

  “本宮再奏一遍。”

  “不用了。”

  歐陽戎搖頭,“我早記住這琴曲,只是丹田沒有反應,此前偷學過一次老樂師教你的殘曲,倒是豁然領悟了一半真意,晉升到了七品初階,本以爲現在得到補全了蓮舟曲的完整劍訣,能夠一蹴而就……現在看,我當下的悟性,沒有立馬參透它。”

  容真聞言,先是忍不住替他開心:

  “七品執劍人,已經很厲害了,非持贗鼎劍的傳統執劍人,本就百年難得一遇,當年二聖時期,從天下各地湧向洛陽盛世的年輕才俊那麼多,也纔出了俞老先生這一個。

  “良翰已經很了不起了,更別提已經站在了七品初階的位置,遠勝同齡時的俞老先生。

  “執劍人天生就能越品殺人,司天監祕庫記載,在沒有其它輔助情況下,執劍人手持鼎劍,同品無敵,可越一品殺人,再威脅後一品。

  “一位七品圓滿的執劍人,上品之下皆可殺!甚至能隱隱威脅到上品煉氣士。

  “以良翰現在的修爲,大多數六品煉氣士都得繞着你走,上品煉氣士都得稍微小心些你的傾力布劍……若是能領悟【文皇帝】完整劍訣,晉升七品圓滿,那就更安全,真就上品以下皆可殺了,管他什麼宗門妖孽、煉氣天才,皆一劍破之。”

  說到這兒,容真又有些擔憂道:“就差一點,是不是本宮拖累了你……”

  歐陽戎搖頭,突然道:“你先穿好,時候不早了,你陪我過去一趟好嗎。”

  “去哪?”

  歐陽戎反問:“你剛剛是不是又熬了一鍋湯?”

  容真低頭:“嗯,你怎麼知道,本宮身上有味道嗎。”

  歐陽戎笑了笑:

  “對,聞到了,髮絲上有柴火味,你下次蹲着燒火,注意安全,蹲着還沒爐子高咳咳……”咳嗽了下,他轉移話題,忽道:“魚湯,你盛三碗,陪我去找下小師妹好不好,她也沒睡,夜涼,咱們一起喝點熱乎的。”

  容真頓時不吭聲了。

  歐陽戎低頭看去,發現女史大人正把小臉埋在他懷中,一動不動的,和安靜的小貓一樣。

  歐陽戎等了片刻,抬起手去輕輕撫摸她的後背,小聲在她耳邊哄道:

  “好不好?”

  容真忽道:“不準動。”

  歐陽戎停止動作。

  容真身子前傾,兩手緊緊抱起了他。

  歐陽戎感受到她手臂的力量,似是恨不得把嬌小身體揉進他胸膛。

  她好久沒有說話。

  歐陽戎剛要開口。

  容真突然從他懷中脫身,提起滑落的衣裙,纖臂捂住胸脯,她又撿起鞋子,小跑離去了。

  歐陽戎愣了下。

  少頃,環視一圈左右,

  篝火周圍只剩下他一人。

  葉薇睞和白鞑恢チ撕翁帲瑲W陽戎從陪容真起,就沒有看到她們,不過倒也沒太過擔心。

  歐陽戎望向容真消失的地方,一時間不知她答應沒答應。

  有些家事紛爭,他想在分別前處理好。大丈夫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歐陽戎摸了摸肩頭上的小牙印,看不清的,但是應該被她咬紅了,他又整理了下衣衫,遮住頸脖處的一處處“草莓”,準備起身。女史大人似乎很喜歡給他種草莓,這是歐陽戎最近發現的苗頭,有點成爲她小癖好的趨勢……

  就在這時,他感到胸口涼颼颼的,摸了摸胸口處,有一大片溼痕,應該是早就有了,此刻被涼風一吹,冰冷入骨。

  是剛剛緊摟着他的時候悄悄哭的嗎……歐陽戎抿嘴,準備去找容真。

  就在這時,一道倩影從林中走出,重返篝火旁。

  歐陽戎愣住:

  “容真……”

  倩影雷厲風行的經過了歐陽戎身邊:

  “走,歐陽良翰,你別墨跡。”

  歐陽戎目光下移,發現容真手中提着一隻食盒,裏面似是有湯水晃盪。

  歐陽戎反應過來,飛速跟上。

  他有些意外,轉頭打量了下容真老樣子的冷冰冰側臉。

  他小心翼翼的問:“幾碗魚湯。”

  “倆。”

  沒等歐陽戎問,她板臉補充:“沒你的。”

  “……”

  雖然被嗆住了,但歐陽戎卻眉歡眼笑,立馬上前,抓住她的手腕,挽着她,一起去往前方帳篷。

  少頃,歐陽戎和容真帶着一盒魚湯,來到了離裹兒的帳篷前。

  容真一臉不情願表情,聲音大了些:

  “若不是你求,本宮纔不來,你讓她自己出來……”

  歐陽戎剛要開口,離裹兒從帳篷中走出,後面跟着迷糊揉眼睛的彩綬:

  “歐陽公子?容女史,你們怎麼來了?”

  歐陽戎看見離裹兒也打着哈欠,眉眼有些睏意,看來也是被他們吵醒。

  “你過來幹嘛?“

  離裹兒瞥了眼容真,像是有些起牀氣。

  容真已經把食盒放到了背後,離裹兒、彩綬的視角看不到。

  歐陽戎立馬問:

  “小師妹睡了嗎?”

  “睡?早走人了,騎馬走的,不知道是不是生氣了,我回來後,她等了許久,我讓你早點來的,結果倒好,拖這麼晚,還帶個別人來……”

  容真往前走了一步:“你說誰別人?”

  歐陽戎手掌擋住她,皺眉問道:

  “騎馬?小師妹去哪了?”

  “不知道。”梅花妝小女郎沒好氣道:“我睡覺呢,你問我,我問誰去。”

  離裹兒又斜眼瞅了下面前這對恍淠信骸罢f不定是被氣走的,好了,我要補覺,你自己追去。”

  離裹兒昂首轉身,返回帳篷。

  彩綬偷偷朝歐陽戎擺手道別,吐了吐舌,跟回了帳篷。

  歐陽戎與容真留在原地。

  容真望向別處,嘴裏道:“好了,也省得麻煩。”

  歐陽戎環視一圈左右:“你等一下……”

  就在這時,容真突然走人,丟下一句:

  “有人,本宮先走了。”

  歐陽戎轉頭看去,有一道熟悉身影出現。

  “檀郎?”

  離大郎從遠處走來,好奇問道:

  “你怎麼在這兒,來阿妹帳篷這邊幹嘛。”

  歐陽戎咳嗽:“我剛剛在值夜,快天亮了,想找下小師妹。”

  離大郎道:“找她,謝姑娘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