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君子也防 第1020章

作者:阳小戎

  話語落下的同時,李從善一直舉起的手掌,猛地放下。

  一直關注他動靜的腥耍奶悸税肱摹�

  空氣先是寂靜了三息,少頃,從對岸傳來的弩絃聲,已經交代了其中一些將士的選擇。

  容真沒想到李從善真的瘋了,眸子薄怒:

  “放肆!住手!”

  歐陽戎二話不說,率先回頭,大聲預警:

  “保護王爺、世子!”

  一根根弩箭從樹林中飛速射出,眨眼之間穿過河流,來到對岸。

  歐陽戎與容真一直頂在最前方。

  他們距離離閒一家稍遠。

  陸壓距離的最近,瞬間拔出桃木劍,飛速斬斷最先射來的那一根弩箭。

  可是,更多的弩箭還在後面。

  僅靠他們寥寥三人根本攔不完。

  容真神色變了變,猛的轉頭:

  “來不及了,你繼續布劍,別管我們!”

  然而歐陽戎的舉措,讓她一愣。

  “你幹嘛。”

  夜明珠壓根不聽他指揮,歐陽戎哪裏布的了劍,他往回跑,同時從袖中掏出十八籽,丟給容真。

  他又取出桃花源圖,打開了這口贗鼎劍。

  有天青色劍氣從畫紙上傾斜而出。

  將飛來的弩箭被斬斷大半。

  然而他還是低估了弩箭的數量。

  歐陽戎利用方術士道脈肌肉控制,躲過勁弩。

  歐陽戎距離後方離閒等人還有距離,丹田靈氣卻不足以支撐擋住全部弩箭,剩下的箭矢直撲後方容真、陸壓和離閒一家而去。

  弩箭一陣接一陣,如雨般撲來。

  容真拿到十八籽,立馬啓用【文皇帝】劍訣。

  金色劍氣湧出覆蓋在她身上,弩箭穿體而過。

  但是依舊射向後方。

  陸壓只擅長符文,體魄不強,阻擋不住弩箭雨,桃木劍被一根勁弩彈飛。

  他臉色一變,只來得及扭身躲開冷箭。

  剩下弩箭飛射向了離閒一家。

  幸虧陸壓稍微阻擋拖延的時間,讓容真越過了他,拼盡全力抵達了離閒、離大郎身邊,有金色劍氣從十八籽中流出,庇護在了他們身上。

  三人的身影,被金光覆蓋,如同琴音,化實爲虛,弩箭穿過。

  然而容真和歐陽戎一樣,靈氣都不足以支撐金光劍氣徽炙腥耍O聰r不住的箭,穿過三人,徑直已經飛向離裹兒、韋眉、順伯等人面門。

  陸壓見狀,驚怒瞠目:“護住公主!”

  他已經來不及。

  容真緊緊蹙眉,躲在金光中的離閒、離大郎拼命要跑去,被她連忙擋住,不讓他們脫離【文皇帝】的金光劍氣。

  歐陽戎驀然回頭。

  就在這時,離裹兒、韋眉等人突然出現在了場上另一邊空地上。

  可是在原地,依舊留有她們的身體。

  弩箭穿過了她們在原地的身體,像是穿過虛影一樣。

  於是乎,場上出現了兩夥人。

  都是離裹兒、韋眉、彩綬。

  似乎各有一個替身。

  腥四樕@愕。

  歐陽戎臉色愣愣,看了看離裹兒、韋眉等人身上淡淡徽值囊粚羽ò坠鈺灐�

  他猛然仰頭,望向頭頂的【新月】。

  這是鼎劍神通?

  腥私栽谡痼@場上出現相同身影的事情。

  離裹兒、韋眉等人也一臉愕然,低頭查看自己身體。

  看樣子她們也不知情。

  另一邊的她們也是做出同樣低頭檢查身體的動作。

  也不知哪一處是真身,哪一處是假身。

  不過很快,被弩箭射過的原地身體,開始溶解爲星星點點的光芒,消散空中。

  只剩下瞬間轉移到另一處的離裹兒、韋眉等人身體。

  腥酸嶂嵊X反應過來。

  容真狐疑:“這是什麼煉氣術?”

  陸壓環顧四周:“是哪位高人出手?”

  容真下意識的望向歐陽戎,陸壓見狀,也同樣想法,望了過去。

  歐陽戎卻眉頭緊鎖,不知如何作答。

  就這麼憑空轉移,簡直聞所未聞,比【文皇帝】的化實爲虛還要神異。

  歐陽戎只能想到一種可能,眼睛緊緊盯着頭上月。

  【新月】孤懸在他頭頂,紋絲不動。

  此刻月光婆娑,林幽人寂。

  深林人不知,明月來相照。

  河對岸,目睹這神話的一幕,妙真與三百甲士們臉色同樣驚疑不定。

  李從善眼睛死死盯着那邊,看了一會兒,他忽然冷笑,擺起手,朝同伴們擺了擺手掌:

  “繼續放箭,覆蓋對岸,看她們怎麼躲,花裏胡哨。”

  手掌陡然揮下,甲士們繼續架弩,這一次是全方位的覆蓋。

  妙真擔心道:

  “李將軍後退一些,別站在前面,小心歐陽良翰,鼎劍升空,不知虛實,保守猜測,他可能在布劍,是【寒士】絕學歸去來兮,李將軍切勿進入他布劍範圍。”

  “好,多謝妙真女史提醒!”

  李從善機敏的後撤了幾步,退到了甲士盾牌後方,和妙真一起暫避鋒芒。

  與此同時,周圍的弩箭已經整裝待發,開始陸續發射。

  李從善緩緩收刀,看着對岸忙碌躲避的腥耍⑽⒚醒郏�

  “讓本將看你們能躲到什麼時候,妙真女史,準備一下,等他們靈氣耗盡,咱們再去收割,搶回鼎劍,回京獻給聖人與魏王殿下。”

  妙真頷首:“好主意,不過真仙郡主這塊,如何交代?”

  李從善頭也不回,冷冷道。

  “有鼎劍在,你我無虞。”

  二人視線交換,默契等待了起來,準備等幾波弩箭過後,再上去收割。

  目前來看,歐陽良翰那邊只有三位中品煉氣士,而他這邊,是三百精銳白虎衛甲士,加上他們這兩位中品煉氣士,可以先用弩箭消耗,再去撿漏。

  即使歐陽良翰那邊能逃走一兩人,但是離閒一家是別想全部跑掉了,歐陽良翰他們帶不走這麼多人,必有取捨,甚至說,被三百精銳甲士追殺,中品煉氣士攜帶一個人跑都難,只能保全自身……

  李從善冷血精密的計算了一番,輕點了下頭,突然感覺胸口一涼,有些疑惑的低頭,看見一隻女子的手掌在他心口處探出,橫穿了他的身體。

  “你……你……嗬嗬……”

  李從善一臉錯愕,緩緩回頭,看見了妙真的冷漠臉蛋。

  他嘴巴開始血流不止,“爲……爲什麼?”

  妙真不語,抽出沾滿心臟血液的手掌,垂目用手帕仔細擦了擦,丟在李從善的腳邊。

  她沒去管轟然倒地、死不瞑目的李從善,回過頭去,朝錯愕的三百甲士們,淡漠朗聲:

  “叛將李從善,違背聖人之令,勾結反伲呀浭苷D,爾等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就地丟刀,全部卸甲!”

  對岸,目睹這突如其來的反轉一幕,容真與陸壓等人神色震愕,有些相顧無言。

  歐陽戎去檢查了下離裹兒、韋眉等人,發現安然無事,他眉頭未松,回過頭去,直直盯着臨陣反水的中年女官背影。

  離閒呆立原地,眼睛怔怔看着對岸背影孤單的女史妙真。

  韋眉的眼神警惕,依舊有些狐疑的打量那女子。

  樹林裏,開始響起刀兵落地的聲音,絡繹不絕。

  在妙真冷漠注視下,三百甲士盡數卸甲,單膝跪地,盡數受降。

  其中,有李從善核心親信、也是剛剛放弩箭的那些甲士慌張欲逃,不等妙真轉頭,離得最近的白虎衛甲士抽刀前撲,將他們一一砍倒,割下首級,紛紛搶功……

  歐陽戎忽然道:

  “那日王府收到的預警信,是你送的?不上餐桌就上食譜是你提醒王爺的?”

  “歐陽刺史真是聰明,容真女史沒有選錯人。”

  容真杏目圓瞪:“你瞎說什麼。”

  妙真沒理她,回過頭,看了眼離閒與韋眉,淡然道:

  “當年你婉拒過後,我從未在聖人面前說過你的壞話,你們被貶爲庶人,聖人後來派我過來,就是知道此事,才放心派我,離閒,你莫看輕了人。”

  ……

第820章 一言重九鼎,一劍輕如鴻

  “大師兄!”

  月上枝頭,兩隊人馬在深山老林的一處官道上碰頭。

  一隊人馬只有四人四騎。

  另一隊人馬,人數較多,由上百位黑甲黑袍的騎兵組成,領頭的也是四人,二女二男。

  四人中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紅裳女郎。

  在看見對面領頭的那個儒衫青年時,她情不自禁高呼出聲,鞭馬飛奔,撲上前去。

  對面,歐陽戎只帶了容真、離裹兒還有陸壓過來。

  看見紅了眼眶的紅裳女郎,他笑了下:

  “小師妹。”

  謝令姜騎馬繞着他轉了一圈,目光先是落在他腰間裙刀上,然後是腰上染血的繃帶。

  “大師兄,你肩膀。”

  “小事,已經沒多痛了。”

  謝令姜心疼的摸了摸,繼續仔細檢查了一番,發現大致無礙,鬆了口氣。

  她柳眉有些倒豎,問道:“這肩傷哪個偃怂鶢懀俊�

  歐陽戎後方,某位跟隨而來的宮裝少女稍微偏開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