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君子也防 第1019章

作者:阳小戎

  李從善不語,冷冷環視腥耍舐曊f:

  “請王爺、世子回府!”

  歐陽戎平靜看着他。

  “回府?府都燒沒了,還回什麼,李將軍腦袋被火烤了?”

  李從善點頭:

  “那就更不能亂跑了,末將來保護王爺、世子周全。”

  容真突然走出:

  “你們敢殺人滅口?當本宮不存在嗎?”

  妙真偏頭,有些驚疑不定的看着她:

  “容真女史?你怎麼也在,衛武呢?”

  李從善緩緩轉頭,少頃,抱拳:

  “郡主。”

  容真冷眼看着他們:

  “衛武早死了,你們要是不想死,立馬滾回去。”

  李從善垂目道:

  “郡主息怒,末將只是奉令行事,聖人讓末將們守護潯陽王府,沒有聖人命令,潯陽王私自離潯,等同逆反。”

  “現在命令就是你們滾回去!”

  李從善的銀白麪具後方,一雙眼睛眯起,直直盯着這位輩分極高的衛氏郡主。

  後方將士和妙真臉上,卻露出些遲疑神色。

  李從善突然回頭,環視一圈袑⑹浚事暤溃�

  “很顯然,郡主被反贇W陽良翰蠱惑,咱們更要幫郡主剷除身邊奸惡,來人,架弩,隨感。”

  在他命令眼神下,親信將士們微微低頭,去取軍伍強弩,架在岸邊,對準離閒一家。

  李從善回過頭,虎面如同滑稽笑臉,溫馨提示着對岸腥耍�

  “王爺、世子請留步,弓弩無眼,莫誤傷了兩位殿下。”

  離閒、離大郎、韋眉紛紛白了臉,神色害怕。

  這強弩一旦射出來,煉氣士都不敢硬剛。

  容真、歐陽戎、陸壓頂多自己跑,但是離裹兒離閒他們跑不掉,隨時可能被箭穿透。

  容真恍淝斑M,嬌小身軀擋在歐陽戎和離閒一家人前方:

  “你敢!你有本事殺本宮滅口,李從善,本宮告訴你,衛繼嗣都不敢這麼和本宮說話,你這個當狗的,是要試試嗎?”

  她臉蛋冷冰冰的,輕輕點頭:

  “嗯,你可以放箭,但是留不住本宮,本宮其實和離閒他們不太熟,你殺了他們也就殺了,本宮無所謂,但是本宮挺愛記仇的,等回了洛陽,不僅和你沒完,你屠殺潯陽王一家的事會人盡皆知,別想用天南江湖水倜柌壔欤阆肭宄恕!�

  容真昂首,一副無所謂態度。

  離閒忍不住多看了眼她。

  歐陽戎背後擺手,示意後方腥松园参鹪辍�

  他目光落在李從善身後的妙真和一袑⑹總兡樕希蹲叫┦颤N。

  李從善有些沉默,抬起發令的手掌,遲遲沒有落下。

  軍弩森冷的箭鋒指着腥耍诎淼睦滹L中,鍍上了些露水。

  河水兩岸僵持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後方,韋眉站在離閒旁邊,緊輓夫君胳膊,盯着檀郎擋在前面的背影,屏氣凝神,某個瞬間,聽到些說話聲,她回頭看去,身後只站着一兒一女,沒有其他人了。

  而離大郎和離裹兒,眼睛都和她一樣,正盯着前方的檀郎,嘴巴也緊抿。

  韋眉皺眉,像是幻聽……

  前方,歐陽戎突然感到懷中火熱。

  下一霎那,他發現全場的目光投來。

  包括對視中的容真和李從善。

  歐陽戎有些疑惑低頭。

  赫然看見自己懷中有一粒雪白的明月緩緩升起。

  沒錯,是明月!

  它發出朦朧夢幻的瑩白月光。

  如同傳說中月宮嫦娥所用的首飾珠寶。

  全場陷入了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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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事人歐陽戎,過了三息才反應過來。

  這是……福報應驗了?

  這一粒明月脫離他懷中的同時,和它放一起的紙條落了下來,掉在歐陽戎手上,他隱隱看見紙條上的“曌”字。

  歐陽戎怔怔凝視,臉色又疑又奇。

  這是如何起反應的?怎麼剛剛那麼久沒有動靜?誘因是何?

  難不成是夜明珠睡得太久,喊對了真名,它還要慢半拍才反應過來?

  這一刻,歐陽戎被萬胁毮浚X海有些胡思亂想,卻下意識的伸手去抓“明月”。

  它卻穿過了他的手掌。

  但是歐陽戎手掌沒有被洞穿。

  只是抓不住它。

  如夢幻泡影。

  又似人間月。

  此時此刻,深山老林,夕陽西下,川流不息的河水兩岸,所有人皆瞠目仰頭,望向儒衫青年頭頂的那一粒“明月”緩緩升起。

  它比遠處天際靜靜懸掛的半輪月弧還要耀眼。

  如同蒙塵的明珠抖去了百年的塵埃。

  雪白清輝灑滿了腥松碥|。

  是一口……神話鼎劍。

  嶄新的神話鼎劍!

第819章 明月來相照

  岸邊,一輪新月冉冉升起。

  河道兩岸的氣氛有點寂靜。

  歐陽戎頭頂的這輪【新月】散發出皎白的月光,潑灑在兩岸腥松砩稀�

  即照亮了他們一副副喫驚震撼的面孔。

  同時也產生了奇怪反應:

  只見李從善和白虎衛甲士們的腰刀“咯咯”作響,像是遇到了地龍翻身。

  歐陽戎低頭,看見了腰間的月光長劍正在顫慄,像是有些興奮。

  陸壓背上的桃木劍,同樣發出了震吟,陸壓凝視【新月】的眼睛一眨不眨,反手按住了背上的劍柄。

  不只是他們,妙真、容真、離裹兒等人身上的匕首、短劍等物,也在“皎白月光”下,發生或大或小的異動。

  皎白月光是劍氣!

  傳聞大禹治水,收拾各路惡物,集九州之兵,鑄造九鼎,鎮壓神州氣撸酥箽⒎ィs是九鼎重新熔鑄所化,再主殺伐。

  等同萬兵之主。

  任何殺伐之器,皆受鼎劍劍氣的感應,新出世的鼎劍尤甚。

  “鼎!劍!”

  妙真最先打破沉默,失聲喊出。

  哪怕提前做了心理準備,容真一張小臉有些動容,仰頭望着“新月”,壓低嗓音:

  “真是新鼎劍,良翰,你是在布劍?”

  歐陽戎無話可回,緊緊皺眉。

  雖然全場所有人都在用忌憚的目光看他……畢竟這口新鼎劍是從他懷中飛出來的……但是他也有些發懵。

  這顆夜明珠裝死許久,除了剛剛被紅蓮劍印徹底確認以外,就沒任何動靜過。

  福報是他兌換的沒錯,但是歐陽戎記得自己剛剛什麼也沒做,只是在和李從善大眼瞪小眼。

  可是它就是這麼飛出來了。

  難道是觸發了什麼?總不會是他的王霸之氣吧。

  可歐陽戎嘗試了下,卻控制不住這輪【新月】,沒有當初【匠作】出世時,心意互通,人劍合一的感覺。

  另外,他連它的真名都還沒完全確認,難不成是鼎劍通靈?還是紙上這個“曌”字他喊出過,夜明珠稍微遲鈍?

  面對周圍一道道或明或暗的目光,歐陽戎沒有第一時間開口否認,而是嚴肅板臉。

  他餘光瞥見對岸妙真等人望向他的眼神有些忌憚。

  作爲同伴的陸壓,同樣有些不明所以。

  他看見白黛`動的飛了上去,繞着【新月】轉圈圈,似是好奇,又似是某種指引。

  陸壓轉頭看向歐陽公子,眼神有些複雜敬畏。

  深感這位歐陽公子的底牌簡直深不可測。

  李從善騎在馬上,在岸邊徘徊,臉上的銀白色面具反射着月光劍氣,顯得有些森冷慘白,他一雙眼睛直直盯着【新月】,呢喃自語:

  “這就是鼎劍嗎?果然和神話一樣。”

  他突然回頭,朝妙真與三百甲士朗聲道:

  “你們無需擔心聖人責怪,有這口鼎劍在,魏王、梁王不會虧待咱們,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大夥真以爲現在放潯陽王和真仙郡主回京,他們會饒了咱們?奪了這鼎劍,獻去洛陽,今後咱們弟兄們一起共進退!”

  歐陽戎聞言,心道不妙。

  新鼎劍不僅沒嚇退這羣桀驁武夫,還讓李從善惡從膽邊生,言語慫恿。

  離閒語氣激動,推開阻攔的韋眉,上前一步道:

  “諸位壯士冷靜,本王可以保證,不傷你們分毫,能向太宗牌位起誓!”

  容真小臉寒冷,嗓音清脆:“本宮亦是,本宮與王爺說到做到,還有,你們看看自己在做什麼,現在回頭還來得及,你們立馬收起軍弩,逮捕李從善,就地正法,他已經瘋了。”

  二人一個來文的,一個來武的,恩威並施。

  近三百甲士有些安靜,一道道眼神交換,有人面具後的眼神遲疑,看向同伴……

  “呵,呵呵……”

  有沙啞笑聲響徹在寂靜的甲士隊伍中。

  是李從善。

  他領頭騎馬,紋絲不動,面具下方輕笑了起來,吸引了將士們的注意力。

  這位白袍小將的低吟聲繚繞在全場所有人的耳畔:

  “古往今來,這些天橫貴冑對待看見過自己窘樣的下人,是如何殘暴,如何清算,書上又不是沒有寫,你們還信呢?給我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