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君子也防 第1018章

作者:阳小戎

  歐陽戎立即解開背上卷軸,去取劍匣。

  離裹兒忽然伸手,接過夜明珠,反問一句:

  “給我瞧瞧先,對了,歐陽良翰,你有此物爲何不早點拿出?”

  歐陽戎張望騎兵來的方向,顧不上解釋:

  “你和王爺躲好。”

  離裹兒冷靜問:“你確定它只缺真名?”

  “對,你這是何意?”

  離裹兒不語,轉身向馬車,似是要幫彩綬一起收拾行李跑路。

  歐陽戎顧不上理會,轉頭就去與容真、陸壓一起佈防。

  離閒和韋眉嚇得趕緊招呼順伯等人去準備馬匹和簡易行李撤離。

  只有離裹兒背對腥耍鎰荽蜷_一件行李,在喧擾中安靜翻找,很快,抽出了一本舊書。

  她翻到某頁,在一張紅籤紙旁找到了一張泛黃舊紙。

  記得是當初在龍城某座梅林中,尚是龍城縣令的歐陽良翰送給她的。

  在腥撕艉俺冯x的喧鬧環境中,梅花妝小女郎打開了這張舊紙。

  上面隱隱可見一個墨字,字體繁瑣……

第818章 【曌】?

  離裹兒抱着一本書返回的時候,腥艘呀浭帐巴戤叄瑴蕚渖像R,泅水渡河。

  遠處大批騎兵靠近的聲響依舊繚繞耳邊。

  不過這批人馬似是走的官道,數百騎兵疾馳的動靜雖然大,卻也相隔數座茂林,一時半還哈靠近不了他們所在的這處林間河畔。

  陸壓、容真準備原地佈防,掩護離閒一家人撤離,不過歐陽戎冷靜考察了下地形,決定先一起泅水而過,撤離到對岸,能跑就跑,先拖延下時間。

  這夥騎兵來路不明。

  還不確定是不是李從善、妙真他們。

  說不得是趕來支援的秦纓和玄武營也說不定。

  離閒、韋眉、離裹兒、離大郎在順伯彩綬等人攙扶下,接連上馬。

  他們早在青崖驛的時候就拋棄了馬車,隨身帶來的原來行李寥寥無幾,只有韋眉、離裹兒等女眷用的些許閨房私物,隨身帶着,但這些幾乎不可能被李從善佈下記號。

  眼下攜帶的行李,包括食物在內的必需品,還是在青崖驛臨時置購的。

  這些都是爲了躲避李從善他們的位置鎖定。

  不過當下,上述這些會拖慢速度的東西,全被歐陽戎責令拋下了,寧可錯殺不可放過,開始全力渡河。

  離大郎翻身上馬,望向後方馬蹄聲傳來的方向,臉色疑惑:

  “按理講,李從善、妙真不可能這麼快追來,除非青崖驛那場大火,有些東西還沒燒乾淨,被咱們帶着,但根據張道長傳回來的消息,李從善他們應該被騙去南下官道了纔對,然後後面還要變數,半途露餡了?”

  “就算是李從善和妙真又如何,那就讓他們來,本宮倒要問問,他們是不是也要滅口本宮。”

  容真板臉道,若不是歐陽戎剛剛主動牽了下她手腕上馬,估計還不情願跑路。

  韋眉小聲問:

  “檀郎,你剛剛說,你和容真女史過來前,吩咐過秦纓,讓她去找秦彥卿和玄武營馳援?”

  “沒錯。”

  她尋思道:

  “話說,會不會是令姜遇到了她們,把他們領過來的,所以纔來的這麼快?說不定張道長也在裏面。”

  容真淡然頷首:“那就更不用走了,留下等等,看看是誰。”

  離閒勉強笑語,緩和氣氛:“你們說,會不會是路過的其它軍隊,與咱們無關,只是咱們驚弓之鳥了?”

  歐陽戎騎在馬上,帶頭遊過深至馬背的河水。

  聽到後方腥说囊环茰y,他走在最前方,頭也不回:

  “先渡河再說。”

  腥寺勓裕缓美蠈嵏S,一齊輕裝,飛速渡河。

  他的話,不管是容真還是離閒,全都下意識聽從。

  這是過往無數次教訓養成的。

  一般只有“稍有反骨”的離裹兒,會有些個人意見。

  不過眼下,離裹兒反應有些奇怪,安靜騎馬,帶着那本厚書,跟隨泅水。

  和離閒、韋眉等人一樣,其它的行李全都丟在剛剛河畔的營地了。

  河浪打溼了她的男靴和灰布裙襬,離裹兒置若罔聞,只是抱着一本書。

  韋眉最先察覺到女兒不對勁,知女莫若母。

  她回頭瞧了眼離裹兒和其懷裏的書,發現女兒嘴裏似是念着什麼,沒有發聲,但卻是同一個口型,像是在試着念讀。

  韋眉低聲問:“裹兒在唸什麼?”

  離裹兒:“我沒事,只是想起件事。”

  母女二人還要其它人都沒有看見,走在最前面的歐陽戎,此時正眉頭緊皺。

  他之所以如此保守,選擇撤離,是因爲功德全用完了,暫時無底牌可用。

  可此事又無法和容真、離閒等人細說。

  剛剛那份金色福報,很大可能涉及新鼎劍夜明珠,千載難逢,他擔心溜走,把最後的四千功德全部用了,兌換了福報。

  可是眼下,不僅福報遲遲未來,一夥來路不明的騎兵又近身。

  危險來臨,他卻只剩幾百功德。

  不僅無法施展壓軸的降神赦令,還沒法多用魁星符。

  魁星符需要儒門煉氣士的靈氣,他此前使用都是藉助功德紫霧的。

  另外,桃源劍陣他還沒研究透徹,現在臨時去佈置,也需要魁星符。

  最趁手的【匠作】,被困“雷罰樊弧保瑘虅θ藷o劍可用。

  剩下兩口新繳獲的贗鼎劍,十八籽和桃花源圖,倒是勉強可以防身。

  但是他一是沒有琢磨透,二是僅憑七品執劍人的丹田靈氣,根本無法全力催動它們。而且崔浩也給它們佈下過魁星符,這又是需要功德紫霧才能全力調動。

  總而言之,功德紫霧捉襟見肘,只能保守跑路了。

  否則倒是可以留在河畔營地,不管是使出壓軸的降神,還是投入大量功德提前用“歸去來兮”布劍、百步之內誰來殺誰,都是好策略。

  歐陽戎深呼吸一口氣,騎馬上岸。

  河水並不急,腥艘灰坏诌_對岸。

  離裹兒是最後一個上岸,腥松晕⒌攘讼隆�

  這時,停駐馬上的歐陽戎突然回頭:

  “你剛剛在找什麼?這是什麼書?”

  雖然情況危機,但離裹兒剛剛的不對勁,他全注意到了。

  離裹兒抿嘴,騎馬往前走去,走在最前方,像是示意了下歐陽戎跟來。

  歐陽戎鞭馬上前,容真也主動上前。

  三人走在前面,離裹兒心不在焉,沒有計較容真的插入,私下低聲:

  “歐陽良翰,你還記得當初送我的那個字嗎?”

  容真第一時間看向歐陽戎。

  後者臉色不變,也不心虛:

  “字?什麼字?”

  他確實有些不記得了,平常送人的東西太多。

  離裹兒打開懷中書本,遞出舊紙張。

  歐陽戎接過,瞧了眼,是自己的熟悉字跡,回憶片刻,他困惑:

  “曌?是我送的,這個字怎麼了……”

  與“昭”同音。

  離裹兒聽到,再度確認:“你確定是這個讀法?”

  歐陽戎點頭:

  “是……是我瞎造的字,我是這麼讀。”

  離裹兒看向手中的夜明珠。

  歐陽戎敏銳道:“等等,你的意思該不會是說,此字是真名?”

  離裹兒似是心事重重,有些走神的點頭:

  “嗯,有些直覺,做過一個夢,夢裏說你是我的貴人,送我的東西都不簡單,這個字我便一直藏着……”

  歐陽戎直皺眉頭,少頃,斬釘截鐵:

  “不可能,這是我新造的字,怎麼可能是它曾經的真名?難不成以前的眉家鑄劍師還能未卜先知不成?除非我是它的氣盛之人,可以爲鼎劍取名,但也不切實際,我送你此字時,還沒發現它是鼎劍,這個推斷不成立。”

  離裹兒搖頭:“只是個夢,是個猜測。”

  歐陽戎猶豫了下,回頭詢問:

  “你們有誰是練氣九品?”

  腥私允菗u頭。

  離裹兒也搖頭,疑惑問:

  “問九品是何意思?”

  歐陽戎抿嘴,如實道。

  “其實是不是真名,試下就知道,按照慣例,劍訣、九品加上真名,只要鼎劍在附近,口呼真名,就能成爲它的執劍人。我有劍訣,想要試試真名,那就九品來試。”

  離裹兒愣了下,像是第一次聽說,她若有所思:“九品嗎……”

  “其實還有一個條件能替代九品,是氣盛……算了,既然沒有九品,那就先不多說,此物放我這兒,你也別再分神,咱們先走人,此地不宜久留。”

  在離裹兒側目注視下,歐陽戎把夜明珠和紙條一起收入懷中。

  後方,陸壓突然抬頭:

  “是張師兄,他的羅盤靠近了,是張師兄!”

  腥嘶仡^,看見面癱臉道長手指着後方對岸的樹林。

  歐陽戎、容真這時也聽到,那一夥騎兵的馬蹄聲越來越大,正在飛速靠近。

  像是收到指引,知道他們位置一樣,果然是奔着他們來的。

  腥诵盐蛑H,也都鬆了口氣。

  是友非敵的概率更大。

  歐陽戎眉頭微鬆了些。

  下一霎那,腥撕杖豢匆姡瑢Π兜臉淞种芯従徸叱鲆坏腊着坌⑸碛啊�

  他後方跟着一位冷臉的中年女官。

  有近三百白虎衛整齊走出,在岸邊止步,佇立在對岸他們原先露營的空地,虎視眈眈。

  腥祟D時僵住。

  陸壓猛的看向李從善手中的羅盤。

  “你把張師兄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