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小戎
是崔浩所教的魁星符。
船頭處,靈動白骼@着歐陽戎身體遊蕩,他循着記憶,以指代筆,一筆一劃,在紙上勾勒,漸漸熟練。
崔浩走前,教他的桃源劍陣,就是需要魁星符催動。
這算是這位清河崔氏老祖宗、北魏大司徒的獨門一絕。
不過,除了教歐陽戎如何畫符構陣外,崔浩還小教了一手別的。
少頃,符成。
一枚簡易魁星符落於歐陽戎手中。
歐陽戎一臉認真的問白鳎�
“你知道雲夢劍澤怎麼走沒?”
白饕琅f繞着他遊呀遊,無憂無慮模樣,像個二貨。
歐陽戎微微眯眼:“別跟我,回去找知霜小娘。”
言語落下,功德塔中功德值瞬減一百。
魁星符如電射出,印在正在悠哉遊蕩的白魃砩希w內某一枚早已烙印下的魁星符亮了亮。
白鲬彝0肟眨瑨暝ξ玻y以前進。
任由儒衫青年一人一舟,獨行而去。
它依依不捨的留在大江中央。
突然“善心大發”放白骰丶业臍W陽戎,重新盤膝坐下,將琴盒、十八籽、青銅卷軸等物放在一旁,繼續乘隙,煉習魁星符。
肩上簪傷漸漸止血,還隱隱作痛,他卻專心致志。
之所以放心燕六郎那邊。
除了自信今日人前顯聖的威懾力外,還有魁星符的緣故。
崔浩那一番出手,其實藏了暗招,利用大佛金光打掩護,在高臺腥松砩希鞣N下一枚魁星符。
生死攥於歐陽戎五指之中。
但她們絲毫沒有察覺。
例如此前,宋嬤嬤與雪中燭交手後,雖然重傷,但高低也是一位上品煉氣士,瘦死駱駝比馬大。
之所以,又被他挖開丹田截胡墨蛟,又被他強行開啓歸墟引丟去祭雷。
皆是這道暗招的緣故。
不過佈下如此刁鑽生死符的手法,崔浩沒有教歐陽戎,也沒時間教,應該是屬於儒術“魁星符”的進階哂谩�
歐陽戎纔剛學,初窺門徑。
只能調用崔浩已經佈下的現成品,也就是容真、易千秋、老楊頭等人體內現有的。
歐陽戎畫符之餘,默默摸了摸懷中某份漂亮青年留下的血書……
回到潯陽城,已經是夜深。
夜幕徽终浅亍�
江州大堂內,燈火通明,人來人往,潯陽官員們紛紛齊聚,執行着某位刺史新迴歸後下達的命令。
容真、易千秋等人被安排在了後堂,除了郎中醫治外,還有府兵禁足看守。
正堂內,一場臨時會議剛剛結束,官員們接下年輕刺史命令後,相續離去。
只有燕六郎、韋密、陳幽留下。
局勢穩定後,躲藏的韋密也出來了。
二人寒暄幾句,歐陽戎讓他負責帶隊看守容真、易千秋等人。
對於今日雙峯尖大戰的後續處理,暫未安排。
因爲還有更重要的事。
燕六郎面帶笑意的稟告:
“明府,前線中軍大營來支援的玄武營,已經到湖口縣了,正在趕來,等他們到了,城中局勢就可徹底穩固。”
陳幽正向歐陽戎彙報城內消息,聽到燕六郎話語,歐陽戎沒回頭,認真傾聽,某刻,他問陳幽:
“你是說,李從善、妙真還有三百白虎衛,到現在還沒找到人,不知蹤跡?”
“沒錯,最後被人看到,是他們進匡廬山。”
“去匡廬山……”
歐陽戎站起身,在大堂徘徊了兩圈。
下一剎那,他疾步走去披衣,帶上劍匣等物,大步出門。
“明府要去哪?您肩上傷勢還沒處理呢,郎中馬上來……”
“有船嗎,去龍城的?”
“碼頭被燒,暫時無船可用。”
“備馬。”
“好。”
去馬棚前,歐陽戎丟下一言,冷靜安排:
“傳信給湖口縣那邊馳援的玄武營,別來潯陽,改道去龍城……韋將軍看守好郡主和易指揮使,我有要事,出城一趟,不在的時候,城中大小諸事,六郎主持。”
燕六郎隱隱意識到什麼,望了眼龍城方向,忙抱拳:
“是,明府!”
兩刻鐘後,實行嚴格宵禁的潯陽西城門緩緩升起,一匹棗紅駿馬掠過橋洞,載着一襲儒衫,一頭扎入夜幕下的官道。
這道快馬加鞭影子走後,西城門準備關閉,突然,一陣驚呼譁然聲響起城頭,旋即,一匹白馬從下降中的城門縫隙中極限滑出,載着一襲紫裙,駛向黑漆漆的遠方。
是和前面棗紅大馬同樣的方向。
後方城頭上,陳幽等值守官員,一臉爲難的回頭:
“燕參軍,要不要派人去追?明府有命令,不准她離開江州大堂半步……”
陳幽說到一半,發現燕六郎早已走下了城樓,都快要沒影了。
此刻聽完陳幽的話,藍衣捕頭沒好氣的聲音從樓梯道傳來:
“陳兄真以爲這位小主是階下囚?追個屁,關門。回去把易千秋她們守好就行。”
陳幽等人面面相覷。
歐陽戎騎着冬梅,離開潯陽城後,夜行了數個時辰。
及至清晨,太陽初升,已奔走百里,在官道旁停下,翻身下馬,牽馬穿過森林,來到晨風金浪的江畔。
歐陽戎蹲下,舀了一把江水,清洗臉龐。
卻瞧見水面下方,有熟悉的一尾“雪白”遊過。
他微微皺眉。
是“二貨”白鳌�
被魁星符標記後,它沿着江水,一路尾隨着他。
沒回雲夢澤。
或許是被某隻三足大鳥捎來的緣故,壓根就不記得回去的路。
看來是指望不上這條傻魚了。
歐陽戎盯了會兒晨曦下的翻滾江水,忽然頭不回道:
“你跟來作何?”
後方林中,有白馬紫衣,身影晃動。
容真長髮披肩,裙襬飛舞,緩步走來。
江風如刀顯肩削,青絲如瀑映日輝。
她朝他伸手:
“還本宮簪子。”
頓了下,容真別過臉去:
“昨日那場天雷前,本宮只是觸景傷情,想找個差不多的人幫忙挽發,我昨日也說了,本宮阿父與你境遇有些像,你勉強還算君子,總而言之,是觸景生情,沒有其他意思,你別自作多情,也別想順走本宮簪子,就這樣。”
一臉“就這樣”神情的宮裝少女冷冰冰說完,發現面前歐陽良翰只是靜靜看着她。
她立馬轉身,拍了下馬背上的一弦琴,不耐煩的伸出一隻白嫩小手:
“老前輩走了,你想要的【文皇帝】劍訣,只有本宮能教,你把簪子拿來,一物換一物,就這麼簡單,你別墨跡。”頓了頓,“怎麼,你還想悄悄私藏不成?”
歐陽戎不語,牽馬往前走,似是不太在乎劍訣。
容真立在原地,呼嘯江風中,三千青絲輕飄舞。
她側目,直直盯着他的修長背影,香腮鼓起,銀牙咬緊。
冷冰冰宮裝少女繼續牽馬尾隨。
二人就這麼一前一後,沿着大江,南下龍城……
第806章 潯陽佛塌動地來,驚破洛陽盛世音
洛陽,下午。
紫微宮廣場上。
衛思行突然覺得,站的太高也不好。
太陽太曬眼睛了,用手掌遮擋有些不雅觀,畢竟整個洛陽的勳貴們都在臺下看着呢,得注重儀容。
衛思行看了眼旁邊的哥哥衛繼嗣。
此刻的紫微宮廣場上,大周頌德天樞附近,文武百官、皇親權貴雲集。
腥硕颊驹谔鞓信_下,仰望着三人登臺。
衛繼嗣、衛思行並排而行,衛繼嗣稍微快一步,二人都跟隨在最前方的龍袍老夫人後面。
在下午的日頭下,衛思行瞧見,旁邊的衛繼嗣正微微眯眼,看着前方龍袍老夫人頭戴着的玄黑九旒冕,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或許是覺得戴此物能遮陽?
這是帝王的冠冕。
衛思行默默想道。
對於這位哥哥的野心,他也一清二楚。
或者說,衛繼嗣之心,路人皆知。
大周的離衛之爭,涉及國本的皇嗣之爭,洛陽百姓都心知肚明。
朝局的不穩定,也令大周高層的政治傾軋格外嚴重。
這種鬥爭就是如此,誰都知道與國無益,甚至會波及賢良。
但是又不得不爭。
在這種政治遊戲中,不是後退一步就能斯抬斯敬的,後退一步,是萬劫不復。
或許在洛陽酒樓裏那些書生販夫茶餘飯後的閒聊嘴裏,只要聖人如何如何做,就能國泰民安,安然無事。
但是身處其中,才知曉處處身不由己。
被天下義士私下罵尸位素餐的袞袞諸公,正因爲“尸位素餐”,才常青不倒的站在那個位置,若是哪天突然不“尸位素餐”了,那才糟糕。
任何外人看來愚蠢搞砸的國事,私下絕對有一個無懈可擊的合理邏輯,就是,必須搞砸必須愚蠢,才符合天理。
這些年的離衛之爭中,不管是營州之亂,還是李正炎的匡復軍叛亂……魏王府、梁王府所做的很多事,都是如此。
但是,衛思行知道,這一切是到了該結束的時候了,那便是定於一尊。
上一篇:从连城诀成就武林神话
下一篇:从搜山降魔开始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