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人間斬妖邪 第8章

作者:逐梦的顽石

  避開地上粘稠的血,拿了把鐵鍬進了豬圈,取下長刀擱在一邊,掀開豬的飯盆。

  掄起鐵鍬就開幹,刨了三四尺深挖出個小箱子,打開一看,裏面有百十枚銀幣和另一口小箱子。

  凌遲繼續開着盲盒,第二口箱子打開一看險些被金光晃了眼。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着金幣,好傢伙,這李五以前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能攢下這許多金幣。

  狗衵的,果然沒殺錯,指不定身上帶着什麼大案呢。

  凌遲拿了刀退出豬圈,重新走進房裏仔細搜索起來,這種級別的老伲粫挥羞@麼點兒東西。

  凌遲拿着刀鞘戳來戳去,箱话さ孛鏍澅冢环阉飨聛恚翢o發現。

  正納悶兒呢,餘光突然發現個不對勁的地方。

  李五家的祖宗牌位居然有旁人家兩個那麼大,尋常人家裏供奉祖宗都是供在堂屋。

  李五家的牌位卻供在臥房裏,不對勁,相當不對勁!

  但是直接拆人祖宗牌位的事兒他能幹嗎?他不能,太沒素質了。

  凌遲看着地上的李五心說“老村長,對不住了,我再用你一回,您老人家見諒。”

  “哐!”

  李五的屍首徑直飛向自家祖宗牌位,牌位掉下來被砸得稀爛,裏面露出一張金色的布帛。

  果真出貨了!

  能藏的這麼隱蔽,絕對是個好東西。

  凌遲連忙撿起來仔細觀察,金色布帛上印着一隻周身圍繞着風火雷電的無足閉目神鳥,雖然不認識,但他大爲震撼。

  搞不懂這是什麼級別的寶物,暗自藏在懷中,等弄明白了再決定是賣還是自己用。

  凌遲在屋裏找了圈也沒有找到類似的文字記錄,便出了屋子,走之前按照慣例,放火燒屋。

  祠堂的火還沒熄滅,周圍站着面面相覷的捕快和村民。

  陳芒和周山在對着趙山河說着什麼,趙山河擺擺手,指向慢步過來的凌遲。

  “五哥,那老村長失足摔死了,打翻了家裏的油燈,房子也被燒了,這一家人真的是塵歸塵土歸土了屬於。”

  凌遲見五哥指向自己,隨即向他解釋道。

  趙山河翻了個白眼,也沒戳穿他毫不可信的謊言,還是要給捕快一點面子,不然大家都下不來臺。

  “六公子,這祠堂……?”陳芒支支吾吾的問道。

  “祠堂啊,是那水鬼嵐嵐,她在此地被辱,一時心頭上火,就一把火燒了這地方。”凌遲撒起慌是眼睛都不眨。

  “那女水鬼太殘暴了,她是一個也不放過,李石頭和他那一袔烷f也被她殘忍的殺害,我力有不逮救之不及,慚愧,我太慚愧了。”

  “幸好我趁其不備,將其斬殺,免得她繼續爲禍人間。”凌遲繼續大言不慚。

  關鍵陳芒也很聰明,他信了。

  “陳捕頭,這女水鬼名叫祝嵐嵐,她爹是隔壁賀州豐縣縣尉,勞煩你安排人把她的骨灰帶回家鄉安葬了吧。”

  陳芒自然樂意應下,還能結識一位縣尉,將來不得有一份香火情啊。

  “陳捕頭,此間事了,我們師兄弟也準備回武館了,以後有事直接來武館尋我們,告辭。”

  凌遲趕緊招呼五師兄一起出發,因爲他急着分贓,五師兄跟着跑一趟不能什麼也得不到啊。

  出了村,凌遲從懷裏取出小箱子。

  “來來來,五哥,這個地方清淨,分贓就在此時。”

  趙山河看着凌遲打開小箱子愣住了,這麼多銀幣,這得有百八十枚了吧,好傢伙。

  “五哥,咱兄弟之間好說,這次九十五枚銀幣,我拿五十五枚你拿四十枚可好?”這是正常的分配比例,他倆已經分贓過多次,突出的就是一個公平。

  至於那一百多枚金幣,凌遲暗槓了下來,這些金幣不能分出去,萬一五師兄對村長身份起疑,暗查一番發現了布帛的祕密,那是可就禍起蕭牆了。

  “好說,老六啊,這趟活我也沒出力,純純給你牽馬來了,這些個銀幣五哥我受之有愧啊。”

  五師兄嘴上說着受之有愧,但手上是真不慢,把銀幣用荷包裝了,掂了掂,臉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你要覺得受之有愧,那明天同福樓你請。”

  “還說,把老大他們都叫上,咱好好喝一壺!”

  “我要喝今年的新茶,要最好的那種。”

  “行,都依你!”

  山道上沉悶的馬蹄聲迴盪,兩人說說笑笑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個閉塞的小村落。

  兩人一前一後進的城門,各自回家按下不提。

  鶴縣縣令名叫崔仲生,乾武元年補進士,在這鶴縣一待就是七年。

  眼下皇朝各地都不安生,他這營州相比其他地方已經算是好的了,至少災害少,靠着邊境山脈卻也沒有外族入侵。

  北城縣衙中,崔仲生拿着卷宗和縣尉王懷在溝通。

  “最近兩年出現詭案的頻率越發高了,陳芒去了盤山灣村還沒回來,薛立去了柳樹鎮也沒個音信,何全去了州府支援也沒有消息,偌大個縣衙竟無人可用。”崔縣令瘋狂吐槽道。

第14章 柳樹鎮(修)

  “是啊,若不是七星武館不斷派出弟子四處支援,咱恐怕連現在的局面也維持不住。”王懷隨聲附和。

  “縣裏的民團再擴充百人好生操練,世道越來越亂,還有大寇四處活躍,要備不時之需啊。”

  崔仲生憂心忡忡的樣子讓王懷喫驚,縣裏去年擴了二百民團,現在再增加百人,足有五百之數了,隔壁兩個縣加起來也沒這麼多人。

  兩人經過商議當即決定,通知縣內士紳大戶,

  讓他們捐糧納貢,若有意外發生,可以讓他們遷家眷入城接受庇護。

  不捐者不強求,災難降臨時你跑快些就好。

  同時,縣裏儲備的藥草資糧,優先供給捕快與民團中的優秀者,並且向州府靖安司上報,申請在鶴縣建立下級衙門。

  靖安司只對皇帝負責,是獨立於六部的特殊行政單位,專司緝拿、滅殺、驅逐在神州皇朝境內的作亂勢力、邪魔妖孽及江洋大寇、並且監察天下文武。

  只是靖安司人手短缺,近幾年一直在大力擴充,吸納武人。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充當朝廷鷹犬,卻是收效普通。

  次日清晨,天剛微微亮,凌遲雷打不動開始修行。

  現在的他,同時修煉金雷鍛體術和極陽春雷呼吸法。

  無數次雷霆淬體的結果就是,身軀被練得像是銅澆鐵鑄一般,尋常刀劍造成的傷害已經可以無視,再想進步只能尋找更高深的橫練功夫了。

  而呼吸法的修煉更是艱難,這本就是水磨石的功夫,需要時間一點點累積,不過他的金手指非常給力,斬妖除魔使他逐漸變強。

  成長的過程需要循序漸進,不然誰也承擔不起拔苗助長的後果。

  呼吸法修煉結束,換成八極拳法,一招一式沉穩有力,打得虎虎生風。

  凌遲練的拳法刀法只爲殺敵,一招一式全是擂臺上不讓打的,招招都是要害,所以他輕易不與人切磋。

  開脈境主要就是以體內靈氣衝開經脈,九條大脈代表開脈九重。

  九脈是督脈、任脈、衝脈、帶脈、陽維脈、陰維脈、陰蹺脈、陽蹺脈,以及最難開的氣脈。

  督脈行於人體後正中線,任脈行於人體前正中線,衝脈在人體前部,帶脈在腰腹部,陰蹺脈在內側,陽蹺脈在外側,陰維脈在內側,陽維脈在外側,氣脈則隱藏在人體的頭部。

  凌遲如今開脈三重,已經衝開衝脈,身體裏的那道氣旋已經壯大到拳頭大小,它被凌遲分成好幾個部分,時時刻刻淬鍊體內經脈,它們就像發起衝鋒的戰士,時刻向經脈發起進攻。

  衝脈的過程並不好受,讓人感到痛苦非常。

  凌遲準備開始大力獵殺妖邪,以金手指輔助衝脈,不然自己修煉得練到啥時候。

  練完功洗漱收拾妥當,鍋裏用雞湯煲的粥也好了,天天壓榨身體瘋狂練功,沒有足夠的營養可不行。

  就着鹹魚火腿雞蛋,凌遲喝了三大碗,隨後照例去了武館。

  武館現在記名弟子很多,見着凌遲皆稱師兄問好。

  凌遲一路點頭回應來到演武場,卻看見師孃拉着三師兄黎水說着什麼,趙山河在一旁整理馬具,一副要出門的樣子。

  師孃是個風韻猶存的婦人,十幾歲便跟了師傅,生下一子一女,兒子是凌遲的四師兄趙磊,女兒則是兩年前纔出生的趙蕊。

  “小六來的正好,你師傅去了州府還沒回來,老二老四昨天和薛捕頭去了柳樹鎮也沒了音訊,我心中有些不安,你跟着老三老五走一趟吧,我和老大留守武館。”

  師孃楊淑親暱的捏了捏凌遲的臉,眼前小弟子入門最晚,但是人長得俊俏,天資好又乖巧懂事,從來不惹麻煩,深得她喜愛。

  凌遲連忙應聲稱是,武館師兄師姐對他很好,尤其是師孃簡直把他當親兒子對待。

  三人收拾妥當立馬出發,三匹雄壯駿馬在去往柳樹鎮的官道上奔馳,帶起一溜塵煙,惹得來往行人側目。

  路人駐足一看是七星武館弟子,連忙讓開。

  武館在縣城方圓百里有口皆碑,送人押鏢、護衛看守、殺鬼斬妖業務能力很強,是小小鶴縣的霸主級勢力。

  離柳樹鎮越近行人卻越來越少,一個時辰之後,鎮口大柳樹已經遙遙在望。

  三師兄黎水輕拉繮繩,緩緩停下馬來。

  “二位師弟,打起精神,情況不太對勁,這大晌午的連個行人都沒有,太過古怪。”

  “三哥,附近有淡淡的屍煞之氣!”

  凌遲也覺得奇怪,既無炊煙也無行人,都搬家了嗎難道。

  鎮口一株大柳樹十幾丈高,形如華蓋鬱鬱蔥蔥,凌遲雙眼凝聚雷光,悄然觀察着四周。

  三人翻身下馬,牽馬而行,馬蹄磕在青條石鋪就的街道上聲音清脆,傳出老遠。

  凌遲捉刀在手,隨手探出刀鞘,將街邊一處院子院門頂開一條縫,沒有發現人跡。

  隨手打了個手勢提醒他們注意戒備,三人將馬栓了,呈品字形搜索前進,凌遲體內靈機氣旋轉躍躍欲試。

  一路穿過街道,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但凌遲卻越發察覺到不安,大白天的讓人感覺到後背發涼。

  三人行至鎮所衙門,四周空氣中傳來腥甜的血腥味,三人心頭一凜。

  凌遲緩緩拔刀出鞘,長刀在右,刀鞘在左,一馬當先推門而入。

  黎水和趙山河亦然效仿,他二人體魄皆不如凌遲,這種關頭沒有在乎面子。

  進入衙門大門後血腥味變得濃郁,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照壁上潑墨般的血跡,卻不見屍首。

  穿過甬道的三人被儀門處的景象震驚了,橫七豎八的碎肉撒得到處都是。

  斷裂的兵刃破碎的屍體隨處可見,濃郁的腥氣直接燻吐了兩位師兄,凌遲也拉起面巾遮住口鼻。

  凌遲畢竟前世見過大世面,何等慘烈的現場沒見過,變態連環殺人狂的地下室比這刺激多了。

  三師兄臉色慘白,扶着依門外的架子哇哇的吐,五師兄相對好一點,還知道揹着人吐。

  現場屍體零零碎碎,得不到太多信息,凌遲踹開一扇扇房門,沒有找到一具完整的屍首,嚴重一些的幾乎成了肉沫。

  再往深處進入衙門正堂,一具穿着青綠官服的屍體被吊在正中央,面部已經被削沒了。

第15章 線索(修)

  屍體渾身是血,身軀僵硬,鎮上能穿這身衣物的只有鎮長嚴威一人。

  看樣子已經死去至少十二個時辰了。

  凌遲腳尖一點,一道刀光閃過,嚴威的屍體掉落地面,發出空空的聲響,剝開衣服一看,居然連五臟六腑都沒了。

  這是死了被人掛上去的啊,想挑釁朝廷?

  “三哥五哥,你倆吐完了沒有啊?快進來瞧瞧,這兒有驚喜。”凌遲對着外面喊道。

  這時候保持無聲已經沒用了,如果對方留着人監視,他們該早被發現了纔是。

  “這具屍首就是嚴威吧,死了還被人掛在樑上,圖什麼啊?”趙山河站在一旁皺着眉頭說道。

  “五哥,你看看他這慘狀像不像咱兩年前石溝村對付殭屍那次。”凌遲突然想到了什麼,向趙山河問道。

  “不喫五臟六腑,而且外面的人被撕得粉碎,血流得一地都是,殭屍不會錯過這種喝血的機會的。”黎水接過話回答道。

  “我的意思是,這會不會是由殭屍變化成的煞屍?”

  煞屍兇殘,性格暴虐但存有一絲靈智,屬於二階裏的佼佼者。

  凌遲收刀入鞘,屍體暫時不能燒,嚴威已經入品,得交給薛立捕頭帶回去給州府審覈後,才能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