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人間斬妖邪 第7章

作者:逐梦的顽石

  不遠處的院子裏傳來羊叫,不一會兒接着傳來男人的怒吼聲,還伴隨着女人打罵聲夾雜着小兒的哭聲,徹底打破了村裏的寂靜。

  陳芒抓起雁翎刀,曲膝向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爆射而去。

  “阿山,你們都留下,我先去一探究竟。”

  周山扛着大槍只能聽令。

  陳芒拔刀出鞘一腳踢開院門,一位漢子倒在地上,旁邊婆娘娃娃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羊圈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他用刀鞘將漢子撥翻過來,伸手一探,見還有脈搏,於是對他婆娘示意把他拖進屋裏關好門。

  水鬼嵐嵐沒有直接害他們,說明她還有一點理智,或者是復仇的執念沒有降臨在他們身上。

  一支火把畫着圓圈被拋向羊圈,正在進食的水鬼嵐嵐陡然轉過頭,紅色的外袍已經變得污穢不堪。

  打節的頭髮一縷縷貼着額頭,剛吞下一隻羊的肚子高高鼓起,裏面不知道還有些什麼其他食材。

  兩隻眼睛只剩下眼白,透過咧開的嘴能看見裏面尖銳而鋒利的牙齒,皮膚被泡的發白,面部不停的有腐肉落在地面上發出呲呲的聲響。

  “嵐嵐,我已經知道你的冤屈,這次就是特地來拿他一干人販,相信我。”陳芒試圖用語言穩住水鬼嵐嵐。

  誰知道嵐嵐一聽他說完,突然暴走,頭髮如同鋼鞭,帶着呼嘯的風抽向陳芒,陳芒身上紅色煞氣爆發,被迫抽身迎戰。

  短時間內陳芒還能應付一二,但是水鬼上岸,力大無窮,時間長了他肯定頂不住。

  頭髮與刀刃相接發出金鐵交擊之聲,只能且戰且退,準備與行值芙Y陣圍殺嵐嵐。

  水鬼不知道被哪句話刺激了,瘋狂進攻,眼見不能奏效,鬼軀往前猛衝,一副勢要食汝肉寢汝皮的模樣。

  猶如起飛的紅色大鳥,兩隻手指指甲變得老長,颳起一陣烏黑的光芒,撓向陳芒的脖頸,陳芒以刀護身,被一把撓中,飛的老遠。

  周山時刻關注着這邊的動靜,見着陳芒被擊退,立馬帶着捕快來援。

  眼見援兵已至,陳芒的雁翎刀突然發出紅光,大聲喊道:“血煞陣,結陣!”

  “血煞刀法,血煞沖天。”

  血煞刀法是軍中刀法,講究的是多人成陣,以煞氣絞殺敵人。

  一胁犊煅杆俳Y陣,霎時間,煞氣沖霄紅光盈天。

  水鬼嵐嵐被困在陣中,左衝右突脫困不得,只見她猛吸一口氣,胸膛高高鼓起。

  突然,一道音浪自她嘴裏呼嘯而出,胁犊鞜o不捂着耳朵在地上打滾,剛結好的煞陣頃刻間毀於一旦。

  周山臉色一白,已被煞陣反噬,一口逆血被強行壓下。

  作爲陣眼的陳芒被反噬得更嚴重,口中鮮血不要錢似的猛噴,頓時面如金紙,氣若游絲。

  “完了,煞陣一破迴天無力。”

  周山心裏蒼涼一片,他是從南邊喫人的戰場逃回來的,好日子還沒過幾天呢,眼看生命就要走到盡頭。

  水鬼的長髮再次襲來,周山一口舌尖血噴在槍頭上,挺槍再戰。

  軍中槍術大開大合,臘木杆上套着玄鐵槍頭,在煞氣加持下,變得像燒紅的木炭,耀眼非常。

  長槍劃過一道危險的弧度,槍尖堪堪從水鬼脖頸前方三寸略過,被水鬼一把攥在手裏。

  上面塗的雞血狗血,對水鬼毫無用處,水鬼的長髮突然拴住周山的腳,周山被拉得一個趔趄,中門大開。

  嵐嵐右手掀起一道烏光,直插周山胸膛,周山避之不及絕望的閉上了眼睛,等待死亡降臨的那一刻。

  “縣城失足的妹妹們,哥哥不能來拯救你們了,往後若有同僚點你過夜,請把我送你們的玉佩掛在牀頭,讓我也有一絲參與感。”周山心裏想着遺言。

  “大膽妖邪,我要你助我修行!”清冽的聲音由遠及近。

第12章 拿我的錢買你的命?(修)

  比聲音更快的是一把閃爍着電芒的短刀。

  來者正是凌遲,趙山河牽着兩匹馬不急不慢的跟在後面。

  嵐嵐顧不上週山,長髮如同鋼鞭,拍向從天而降的短刀。

  黑髮撞上雷霆短刀,如同燒紅的刀子捅進黃油,嵐嵐發出劇烈的慘叫,被一擊震退數十步。

  周山望着來人的方向,心裏瘋狂感謝八輩兒祖宗,今天算是撿回一條小命。

  只看見一道修長的身影從天而降,來人體型修長肩寬腰窄,有着不符合年紀的健碩。

  水鬼身上爆發陰氣滋養着受傷的長髮,注視着越走越近的少年。

  凌遲扶着腰間的斬馬刀,眼眸中雷光閃爍的盯着水鬼。

  這是行走的雷霆靈氣啊!

  這三年來,凌遲猥瑣發育,時常出門去超度一些小鬼小妖。

  雷霆靈氣緩慢而穩定的增加着,如今開脈境第三重,已經算是少年中的佼佼者了。

  嵐嵐妄圖猛烈吸氣故技重施,刺耳的音波以她自己爲中心蕩漾開來,就在她以爲得手時,只聽見:

  【哼】

  一條霧狀小龍從凌遲鼻竅衝出,隨即炸開一道弧形氣浪。

  水鬼音嘯瞬間被破,嵐嵐彷彿被大錘砸中腦門,整個人栽倒在地。

  “你們都不是好人,狼狽爲奸沆(hang)瀣(xie)一氣。”嵐嵐被打的終於願意開口說話了。

  “你有何冤,從實招來,在下自有一番計較。”凌遲當然可以直接幹掉她,但是也不妨礙聽她一訴冤屈。

  “奴家祝嵐嵐本是賀州豐縣人,家父是豐縣縣尉祝懷遠,奴家去千佛寺敬香時被歹人迷暈。”

  “後來被賣給此地的村長家,奴家逃過幾次都未能成功,後來村長兒子和幾個閒漢將奴家綁在祠堂供桌上用了強,大人可能爲奴家做主?”

  嵐嵐被“哼”字傷了魂魄,趴在地上有些萎靡。

  “那不行,在下純良少年豈能幫你隨便殺人,而且我怎麼知道你說的都是真的,我又不在案發現場。”

  鬼這種東西向來鬼話連篇,他也不是三歲孩童聽之則信。

  “那個…六公子,在下是縣衙捕快班頭周山,這女鬼說的應該都是真的,我等已經拷問過村長兒子李石頭和幾個幫閒,他們說的都和水鬼說的一樣。”

  周山剛把陳芒扶起來喂他喫了療傷丹藥,聽見凌遲的話後趕緊出來作證。

  凌遲扭頭看了一眼絡腮鬍漢子,點了點頭。

  “嵐嵐你註定是活不了了,我最多能送那幾個雜碎爲你陪葬,同意的話自己跟上,不同意我就先超度了你,再送他們下去陪你。”

  凌遲臉上帶着和煦的表情,慢條斯理的說道。

  嵐嵐止不住的哐哐磕頭,無法繼續站立的她,在地上爬着跟在凌遲身後。

  祠堂周圍的火把已經滅了,只剩下中間的大火盆還有火光。

  精疲力盡的李石頭躺在地上像條死魚,昏昏沉沉間聽到腳步聲,努力睜開被打得烏青的眼睛。

  看見一道修長的身影站在自己面前,李石頭一看,剛纔施展記憶恢復術的捕快衙役都不在,以爲這人是來拯救自己的,不由得大喜過望。

  “唔!唔!唔!”李石頭在地上瘋狂扭動,他腦補了自己的活路。

  凌遲覺得有些奇怪,這條人形的蛆在地上蛄蛹什麼?

  伸手拔掉李石頭嘴上堵着的布,好奇的看着他。

  “大俠、高人,我爹有很多錢埋在豬圈食槽下面,只要你願意救我,這些錢我分你一半,如何!”

  李石頭生怕說慢一個字,自己就要被“分頭行動”!

  亮了,凌遲的眼睛比剛纔閃爍着雷光的時候還亮,雖然這些年他也攢了不少錢。

  但是錢財總是不夠的,不過他也被李石頭的智商深深感動。

  “李石頭啊李石頭,我宰了你和你爹,你家裏錢不都是我的了?當反派也要當個有智慧的反派,而我從你的眼睛裏,是一點兒智慧也沒看見啊,下輩子當個聰明人吧。”

  凌遲將布團又給李石頭塞了回去。

  嵐嵐死死得盯着李石頭,渴望的看着凌遲,想得到親手報仇的機會

  雷霆靈氣就在眼前,變強的機會他是不會讓的。

  不過那幾個幫閒,想來也沒什麼陰氣,就讓她出口惡氣也不錯。

  凌遲對着嵐嵐搖搖頭,用下巴朝那幾個幫閒點了點:“他們纔是你的,這個上是我的。”

  凌遲拔出短刀低頭看着李石頭,輕聲說道:

  “殺你這種惡人呢,我喜歡用這把短的,長的你還不配,你也不用這麼盯着我看。”

  “我叫凌遲,平生最大的愛好就是活剮你這類畜牲,但是今天我沒什麼心情,所以給你換個死法。”

  他用短刀在李石頭脖子後面,頸椎骨第二節處開了個小口子,這是老劊子手的手法。

  凌遲練的還不是很熟練,今天他決定溫習一下,畢竟子曾經都曰過: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

  第一根大經被挑開,李石頭疼得渾身抽搐。

  第二根大脈被切斷,李石頭開始口吐白沫。

  第三根大筋被攪爛,李石頭,世間再也沒有李石頭了!

  一縷氣息吸進雷珠,又被轉化成雷霆靈氣反哺進氣旋。

  凌遲嘖嘖嘴,聊勝於無。

  弄半天和狗爺一個級別,無趣!

  凌遲看着嵐嵐料理好幾個不配擁有姓名的幫閒,緩緩說道:

  “如今你大仇已報,你的骨灰,我會讓捕快安排人送你家去,你還有什麼遺願未了嗎?”

  嵐嵐呆滯的看着地面,她還想殺拐賣她的那幫人牙子,但是她如今魂魄被傷得不輕,還渾渾噩噩的,報仇無望。

  凌遲嘆了口氣:“人販子這種東西,在下向來講究見一個殺一個見兩個殺一雙,你安心去吧。”

  一縷赤紅的極陽之氣在指尖環繞,這是極陽春雷呼吸法中極陽之力的體現,這門功法被凌遲開發得越來越適合殺人越貨了。

  極陽之氣無物不燒,熊熊烈焰中,祝嵐嵐結束了她可憐的一生。

  雷珠反哺的四縷靈氣使凌遲渾身暖洋洋的,體內靈氣越發壯大了,不知道什麼時候纔可以飛啊,凌遲越發期待。

  凌遲收斂好她的骨灰,隨手拿了個竹筒裝了,手裏掂了掂,三四斤重。

  至於現場幾具遺骸,被隨手扔進了祠堂裏,一把火燒了,清清靜靜的。

  趙山河牽着馬站在不遠處,望着熊熊火光出神,這一趟純粹就是當馬伕來了。

  他知道小師弟殺性極重,沒想到會這種重,看着李石頭被炮製,他心中忍不住升起一絲念頭:“可不能得罪這個陽光少年。”

第13章 是你死了(修)

  “五哥,你在此等一會兒,我去取點兒錢。”凌遲隨意的對他說道。

  轉身就去了村長家,村長老婆走得早,父子二人相依爲命,早些年在外面闖蕩過,掙了些錢,來到村兒裏娶了婆娘安了家。

  李五捱了陳芒一個大逼鬥,牙都被打掉了,躺在牀板上非常焦慮,可是沒有辦法。

  打也打不過,給捕快下毒,人家連他給的東西都不喫。

  他想不出別的招了,正在思索間,聽見外面有人敲門。

  “浜、浜、浜、浜(bang)”

  “老村長不好了,有人死了,你快去看看吧。”

  李五心裏咯噔一下,誰死了?女水鬼殺的?

  連忙下地打開了房門,看見門口站着個別了兩把刀的陽光少年正笑得溫和,讓他不由心生好感。

  “你是誰啊,誰死了?”李五急忙問道。

  “是你死了啊!”

  回答他的是一抹雪亮的刀光,速度極快,刀身都沒染血。

  李五捂着脖子在地上痛苦的抽搐,骯髒的鮮血不要錢似的往外噴,凌遲歪着頭靜靜的看着他。

  李五十分後悔,他還沒攢夠錢,還沒解開家族的祕密,還沒成爲飛來飛去呼風喚雨的武修。

  五縷靈氣的反哺讓凌遲十分意外,居然比水鬼還多一縷,這是冤死在李五手上的人命?

  凌遲越發的渴望有個系統幫助他理解這一切,可惜他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