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人間斬妖邪 第9章

作者:逐梦的顽石

  “老五老六,當務之急,是找到二師姐和老四的下落,遇到可疑的東西,咱併肩子一起上。”黎水辦事沉穩不冒進,就是不喜殺戮。

  鎮子並不小,有五六百戶兩三千人,一圈搜尋下來,別說人影,鬼影都沒有一個。

  凌遲在鎮衙門翻看往來文書,想找到一絲蛛絲馬跡,另外兩個還在繼續搜索鎮中。

  冰冷過堂風穿過房門帶起門簾的一角,凌遲揉了揉發酸的手腕,斬馬刀被他摘下放在桌案上。

  文書上並無太多線索,凌遲專注的翻着地方誌,上面記載着柳樹鎮近百年的大事。

  其中一頁引起了凌遲的注意,上面記載道:乾武二年,柳樹鎮林氏家族於鎮南十五里的自家山上發現一座硃砂礦。

  加上近年來詭案頻發,硃砂原礦行情大漲,林家也從此成爲營州都小有名氣的豪族,家族還有族人人被送去中州道門修行符籙之術。

  這個世界的符籙之術多少是道家的手段,和武者一樣,分爲一到九階。

  凌遲思索片刻,合上地方誌,抓起斬馬刀,騰身而起,自屋頂快速向老三老五奔去。

  黎水、趙山河二人搜索一圈無甚收穫,剛好聽見看見凌遲電射而來,紛紛心頭一喜,老六這是找到線索了。

  “三哥五哥,林家有沒有搜過?地方誌記載他家有人懂得符籙之術,還在鎮南有座硃砂礦,我覺得咱應該去瞧瞧。”凌遲語速極快。

  “走,直接去鎮南,林家連個毛都沒有,也是一地屍體。”黎水當機立斷。

  三人取了馬,直奔鎮南而去,一路打馬急行,爲了防止意外,還特意包了馬蹄,十幾裏地轉瞬即至。

  凌遲三人提前下馬,將馬藏進附近山林中,朝着硃砂礦摸索過去。

  黎水突然舉起拳頭蹲下,凌遲和趙山河隨即朝他圍了上去,只見他在地面捻起什麼輕輕的嗅着。

  “是咱家武館的鎮邪米,看來找對方向了,這是被人故意撒下留下痕跡的,老二老四至少有一人在這個方向,繼續走,小心些,留心有沒有暗哨。”

  黎水整個人精神一震,他入門時間久,和腥说母星榉浅I睿绻驙懽约壕仍涣υ谶@兒折了哪一個,他都會深深自責。

  凌遲收起斬馬刀,將短刀倒握在手裏,隨即一馬當先,潛入刺殺他當仁不讓,武館就像他另一個家。

  他年紀最小,師兄師姐平時非常照顧他,他當然有理由守護這一切。

  夏日的正午太陽毒辣,空氣被蒸得扭曲。

  凌遲薅了一把樹葉在身上塗塗抹抹,人的氣味會暴露他的行動。

  潛入是門技術活,前世沒有修爲的凌遲就精於此道,如今有了開脈境修爲更是變得遊刃有餘。

  半柱香後,就發現前方樹後面藏着個暗哨,拿着食物正在乾飯,凌遲繞了一圈無聲的出現在對方身後。

  捂嘴一把捏斷了嘍囉的喉嚨,實際上他更喜歡割喉,但是擔心血腥味暴露了自己。

  林家這種暴發戶底蘊還是差了好些,手底下人也沒有經過訓練,放哨的時候還敢幹飯,純屬取死有道。

  半炷香的功夫,四個暗哨兩個明哨被拔了個乾淨,收穫了六縷雷霆靈氣。

  “三哥五哥,從二師姐和四師兄被生擒來看,敵人的實力定然弱不到哪裏去,我們只能以潛入救人爲先,若事情有變再行強攻。”凌遲小聲商量道。

  “老六不必擔心,你三哥只是不喜歡動手,又不是軟柿子,何況我還有師孃給的底牌,放心吧。”

  黎水拍了拍凌遲的肩膀,眼神透露着自信。

  凌遲一臉懷疑的看着他,也只能選擇相信他,倒不是不相信他有底牌。

  事實上,每次有徒弟出來幹活,師傅師孃總是會給一些保障的,上次去盤水村時就給了五哥一張二階的火符。

  凌遲扒了一具死屍身上的衣服,扛着另外一具死屍,當即潛入進了硃砂礦。

  這是個中型礦脈,礦洞斜着深入進地下十幾丈,門口站着兩個個守衛,挺胸抬頭一副我是精銳的模樣。

  守衛站在暗處,凌遲從光明處下來,守衛看不清來人的臉,只看見穿着自己人衣服,隨即發問:“二勇,他怎麼了?”

  “被蛇咬了,中毒了。”凌遲啞着嗓子小聲答道,一邊快速接近守衛。

  “什麼,我他娘沒聽清。”守衛一臉問號,這時候凌遲已經走到他面前了。

  “接着!”

  凌遲手上屍首對着其中一名守衛一扔,不配擁有姓名的守衛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手已經伸出來把屍體接住了。

  “不好,中計。”

  拳鋒穿過空氣,狠狠的砸在守衛太陽穴上,骨裂聲響起,後者應聲而倒。

  另一個抱着屍體的守衛,張嘴就要喊人,凌遲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乾脆利索的擰斷了他的脖子,體內雷珠瞬間反哺一縷雷霆靈氣。

  打手勢讓兩個師兄下來換上守衛的衣服站着,他自己帶着暈過去的守衛,出去審問了。

  一巴掌扇在守衛的臉上,守衛迷迷糊糊醒了過來,只覺得頭痛欲裂眼角淌血,卻看見眼前有個人,正要大聲喊,就被一把短刀頂着脖子。

  “好漢,求財求色都行,饒小的命一命,小的上有老下有小……”

  “少說廢話,我問你答,錯了就死。”

  “鎮上抓來的捕快關在哪裏?你家的符師在礦裏嗎?屠殺鎮民的煞屍現在在哪兒?”凌遲一發三連問。

第16章 血衣煞(修)

  “回好漢的話,捕快都關在礦裏第二層,十幾人關在一起,有個神祕人要在幾天後拿他們武者之軀凝練煞屍。”

  “林家符師和神祕人在一起,應該在礦洞深處,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沒見他們出來過,那具紅色的煞屍也沒見過,不過林家往礦裏送了好多人了,都沒活着出來。”二五仔瞬間交代得仔仔細細。

  凌遲雙目雷光凝聚,語含雷音:“看着我的眼睛,你有沒有殺過百姓?”

  “小的只是強行用了鎮長的女兒和小妾,小的沒殺人啊!”二五仔被雷音震懾心神,語無倫次的說道。

  “違背婦女意志,強行發生關係,判你死刑,立即執行。”

  凌遲愉快的宣佈判罰,隨即擰斷了他的脖子,體內多了三縷雷霆靈氣。

  凌遲有個預感,他今天要發達了。

  他轉頭去與師兄匯合,溝通過情報,三人決定一口氣把人先救出來,再去尋林家符師的晦氣,前提是打得過對方。

  雷法太過霸道,不利於無聲戰鬥,不過並不影響凌遲的效率,他就像田野裏辛勤的農夫,收割着田裏的莊稼。

  三人極短時間內便殺穿了第一層,摸索着前往第二層,凌遲收起短刀,改用斬馬刀。

  刀光呼嘯,大開大合之際一一收割,普通鍛體境在他手上一個回合也頂不住,被砍得人頭滾滾,殺得血流成河。

  經過一圈搜索終於發現了精神萎靡、面色慘白的二師姐和四師兄,還有一胁犊臁�

  捕快出發時十幾人,現在只剩下一半了,捕頭薛立都被打成重傷,奄奄一息。

  三兄弟連連救人,讓他們攙扶着往上面走,凌遲取出療傷的丹藥餵了二師姐肖玉和四師兄趙磊服下。

  二人現狀極慘,被人抓來當了血奴,放了兩次血,膚如金紙,面色慘白。

  看着平日裏活潑好動明豔大方的二師姐和師傅的親兒子趙磊如今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樣,凌遲怒不可遏,眼中殺機必現。

  肖玉和趙磊臊得不行,明明自己是師兄師姐,卻要師弟們前來施救。

  “二姐,你們怎麼會被擒,那符師那麼難對付嗎?”凌遲揹着肖玉好奇的問道。

  肖玉顧不上害臊,虛弱的回答:

  “符師沒有出手,想來二階符師也不難對付,難對付的是那神祕人,看着老態龍鍾的,但他有一具血衣煞屍,來去如風刀槍不入,鎮里人幾乎都是被煞屍所害。”

  果然如此麼,成型的煞屍極難對付,這下麻煩大了。

  這上面這麼大動靜,下面那兩人居然毫無察覺,這不科學,凌遲揹着肖玉快步走出第二層洞口。

  此時外面的捕快被一地狼藉驚呆了,屍首分離的屍體到處都是,現在他們才知道來救他們的人到底有多猛。

  薛立被一扇門板抬着尚未甦醒,六七個捕快互相攙扶着從一層洞口魚貫而出。

  武館的師兄弟們緊隨其後,還沒走出洞口便聽見身後傳來類似野獸的喘息聲。

  凌遲下意識回頭望去,只見一道身影掀起熏天惡臭快速向他殺來。

  那道身影渾身發紅,嘴角沾着鮮血,雙眼中赤紅一片,頭髮枯槁灰黃氣喘如牛,像極餓了十天半個月的死囚。

  手指甲烏黑修長,行動也不像低級殭屍那般遲緩,裸露在外的手臂青筋暴起,渾身的死肉被淬鍊得如同鋼鐵。

  凌遲一把將肖玉扔向三師兄,轉身拔刀就劈。

  一呼一吸之間雷霆自起,耀眼的雷霆自他體內溢出,進而纏繞斬馬刀身上。

  雪亮的刀光和金色的雷光混爲一體,凌遲雙手捉着刀柄,一招一式大開大合。

  太乙度厄刀本是陰陽相濟的刀法,此時卻被凌遲砍出了軍中搏殺的風采。

  一往無前,死戰不退。

  妖孽,我要你助我修行!

  刀光流轉之間,氣勢狂暴無雙。

  他的斬馬刀勢大力沉,多次經過雷霆淬鍊,揮刀如流星閃電,刀刀直奔煞屍要害。

  刀身與血衣煞屍碰撞之間火花四濺,金鐵交擊之聲不斷傳來。

  黎水揹着肖玉,趙山河揹着趙磊,腥私员谎矍斑@一幕驚得不輕,凌遲爆發之下,威勢居然如此驚人。

  趙山河:我知道你平時讓着我,沒想到你讓這麼多啊。

  凌遲欺身而上,斬馬刀化作刀輪虎虎生風,雷霆四射之間劈得血衣煞屍連連後退,身上血衣都變得千瘡百孔。

  有雷霆神威加持,血衣煞屍發出無能狂怒,野獸般的嘶吼響徹整個礦洞。

  剎那間煞氣沖霄,紅色的煞氣將煞屍整個包裹起來,烏黑指甲揮出殘影,與凌遲打成一團。

  還有兩個老陰比尚未現身,凌遲手上動作不減,心如止水,表面上看起來穩如老狗。

  “五哥,帶大夥先撤出去,還有兩個人在暗處,師傅給的法寶準備好,直接轟他孃的。”凌遲感覺有目光在暗中窺伺,頓時安全感直降。

  在場腥宋ㄓ汹w山河與凌遲配合默契,凌遲話音剛落,他立馬從懷裏掏出個什麼物件握在手中,然後警惕的看向四周。

  他知道老六這是要布疑兵之計,實際上他手裏有個屁的法寶,只有一枚銅幣。

  凌遲餘光看着師兄弟緩緩退出礦洞,瞬間火力全開。

  【哼】

  【哈】

  兩條雷霧化作的尺長小龍自口鼻二竅噴出,一頭扎向煞屍。

  噼裏啪啦的雷光附着在煞屍體表,氣浪炸開在空氣中泛起陣陣漣漪。

  滅魂奪魄!

  血衣煞屍腳下一個趔趄,被凌遲抓住破綻。

  【二郎劈山】

  凌遲緊咬鋼牙,手臂青筋暴起,脖子上血管如同蚯蚓扭動。

  熾白的刀光凌空劈向血衣煞的脖子,妄圖給他來個分頭行動。

  【噹!!!】

  如同金鐘撞擊般的聲音發出,煞屍脖頸被砍開四五寸,頓時發出猛烈慘叫,右爪掄圓了朝着凌遲面部抓來,凌遲收刀不及,反手拔出短刀架住利爪。

  怒吼一聲開始與其角力,煞屍張着個大嘴,臭氣熏天,燻得凌遲直流眼淚。

  好你的濃眉大眼的煞屍,跟我整生化武器是吧。

  右腿後撤一步,鉚足了勁往身前猛蹬。

  【兔子蹬鷹】

  “砰!”

  煞屍捱了大力重擊連連後退。

  短刀撒手,左手往腰間一探,一顆銀白珠子出現在掌心,雷霆湧入,剎那間變得耀眼刺目。

  凌遲探手一拋,雷珠被扔進煞屍喉嚨裏,煞屍當時就麻了。

第17章 靖安司(修)

  雷珠順着喉嚨滾進腹部,煞屍內部發出陣陣雷鳴般的暴擊,使得其慘叫連連,再也無力招架。

  呼吸法全力咿D,雷鳴聲響徹整個礦洞,雷霆中夾雜着刀光,斬馬刀畫着一圈又一圈的弧光,一刀快過一刀,連連的劈在煞屍脖頸傷口處,煞屍當場慘死。

  足足上百縷雷霆靈氣被轉化,第四脈帶脈應聲而破。

  凌遲之察覺到體內的靈氣充實了一大截,但距離煉氣化神還有一段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