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人間斬妖邪 第66章

作者:逐梦的顽石

  護衛匆忙前去趕車,祖孫二人平復好心情,看向凌遲的眼神越發複雜。

  他們衛家好歹也算是衛縣第一大家族,好歹也傳了兩三百年。

  如今困擾他們的生存難題被眼前一介少年以一己之力解決,如何叫他們心頭不震動。

  馬蹄聲響起,衛江一步竄出,護衛擡出車廂裏兩卷席子裹着的屍體。

  第一具是衛萱她爹的,屍體不着寸縷的裹着,她眼圈紅紅的別過頭去。

  衛江看見兒子屍體的一剎那也忍不住老淚縱橫,之前他還一直安慰孫女,說兒子只是失蹤,即便心裏已經有所準備,但還是抱有一絲僥倖心理。

  如今屍體就在眼前,由不得他們僥倖了。

  第二具屍體,剛剛擡出車廂就掉下一坨爛肉,正好沾在護衛的鞋上。

  護衛臉色一白,手上力道大了三分,席子破碎,裏面凌遲好不容易收集起來的一灘肉泥和一個勉強能夠辨認的頭顱骨碌碌掉在地上。

  衛明的頭滾落到衛萱腳邊,一攤爛肉啪的一聲甩在地上。

  這下不止護衛,連衛萱都不知道躲哪兒嘔吐去了。

  這叫反抗得太激烈,不得已纔將其幹掉?

第114章攔路虎

  看這模樣分明就是活生生被捶打成肉泥的,就連面門上都還留着幾個深深的拳印。

  鼻子以下已經消失,一邊眼眶炸裂,只能憑藉僅有的一隻眼睛勉強辨認。

  衛江對凌遲突然變得有些敬畏,之前聽孫女說起這位少年戰力如何高如何生猛,自己只當是孫女沒見過太多殺伐,有些誇大其詞。

  現在他才知道孫女說的明明就是實打實的大實話啊,怪不得一聽凌遲到訪就趕緊出去迎接。

  “衛老爺子,我建議將令......將衛姑娘的父親就地火化。”

  凌遲本想說令公子的,但轉念一想,他兒子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這麼說也不太好,隨即換了。

  “不行,先父生前就不喜歡火,我要這麼做豈不是讓先父九泉之下也不得安生。”

  衛萱面色慘白不知道躲去哪裏吐完了,回來突然說道。

  “凌公子,爲何有此一說?”

  衛江眼中十分悲傷,白髮人送黑髮人,這種痛苦沒經歷過是不會懂的。

  但凌遲可沒有安慰別人的愛好。

  “衛老爺子有所不知,在下趕到時,煉屍的過程已經進行到一半,這具屍體被衛明的師尊用血煞煉過了。”

  “不管是煞屍還是殭屍,留着就怕屍變,再會回來找你們,到了那時恐怕就有不忍言之事發生。”

  要收人寶物,凌遲還是忍不住勸告一句。

  “燒,立馬就燒。”

  衛江馬上拍板決定道,衛萱張張嘴想說什麼卻又忍住了,也沒有再反駁。

  “凌公子爲我衛家報得大仇,我祖孫二人實在不知道怎麼感激纔好,還請留在府上多住幾天,也好讓我祖孫二人盡一番地主之誼。”衛江的眼神諔┑恼f道。

  “謝過老爺子邀請,現在貴府需要治喪,在下也離家已久,如今歸心似箭,就不多叨擾了。”

  “之前與衛小姐商量好的東西,還請儘快交給在下。”

  凌遲開口直說道,他又不是行俠仗義,還是直接說報酬的事兒比較好。

  “瞧我這記性,這就爲凌公子取來,眼下府上需要爲我兒發喪,就不多留凌公子了,你與萱兒年紀相仿,以後你們年輕人要多來往纔是啊。”

  衛江對衛萱揮揮手,示意她去取來珍珠,看着眼前氣度不凡的少年,靈機一動說道。

  這少年修爲高深,觀其言談舉止也是個果斷勇毅之人,完全符合當他衛家女婿的條件。

  “多謝老爺子厚愛了,在下一心只有武道,別無他念。”

  凌遲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斷然拒絕道。

  他這一生以武道作伴,和死亡同行,又何必增添這不必要的羈絆。

  女人只會影響他修煉的速度。

  衛江當即明白,這般年紀就有這等修爲的武者,心性何其堅韌,三言兩語怕難以動搖其心。

  衛萱拿着珍珠遠遠走來,聽到凌遲的話,心中一愣,是她姿色不夠嗎?這個少年避她如蛇蠍。

  心中閃過幾分不快,隨即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凌遲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爲,就怎麼會栽在自己這石榴裙下,他的天地應該是中州神都,和那些天之驕子同臺競技纔是,心中又有些釋然。

  “凌公子,這是說好的東西。”衛萱將盒子遞給凌遲,

  不遠處一個下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後變成貪婪,這是什麼重寶?

  居然要用楠香木製成的盒子來裝,今日該我李剛立下功勞,隨即從小門溜了出去。

  凌遲打開一條縫隙觀察一番,兩顆靈寶珍珠躺在其中,隨即滿意的塞進懷裏,待離開以後再裝進乾坤袋中。

  “衛老爺子,衛姑娘,在下就告辭了,以後江湖再見。”

  凌遲隨即拱手一禮,乾脆的轉身駕着馬車離去。

  衛家祖孫看着凌遲遠去的背影,心中一嘆,如此少年英傑,與他衛家無緣啊。

  去車馬行還了馬車,在街上溜達一陣,想找個鏢局給鶴縣的趙慶送封信,表示衛家的事情已經解決,讓師傅不用在等他匯合了。

  轉了 好幾條街,也沒有看到鏢局武館開門。

  “難道前些天殺的興起,將他們都宰了嗎?”

  凌遲有些納悶兒,自己因爲時間來不及,沒有殺那些武館鏢局的人啊。

  抓住個路人隨口一打聽才知道,新來的靖安司傅校尉將鏢局武館的人統統叫去靖安司了,想效仿營州曹虎豹來個詔安。

  凌遲覺得無趣,也懶得等他們,扭頭就出了城。

  實在不行自己就回去一趟吧,凌遲心裏想道。

  幾個時辰後,珠縣已經出現在眼前。

  過來珠縣就是汜水對岸的集慶鎮了,剛到珠縣凌遲纔想起來。

  “不對,我踏馬還有個恥辱沒有洗刷,這珠縣縣令錢大江居然從我手上跑了。”

  “不行,不能讓他活在世上嘲笑我宋江辦事不力,必須整死他。”

  凌遲看着珠縣縣城纔想起來當時和自己幾乎是擦肩而過的錢大江,他避開了雷珠的感應範圍,帶着師爺一溜煙直接跑了。

  神隱術施展,一頭扎進珠縣,直奔縣衙而去。

  他要去縣衙找找卷宗,看看這錢大江最有可能去哪兒。

  當初剛進縣城,見這兒既無乞丐,也無流民,心裏還誇讚這縣令政務不錯,沒想到打臉來的如此之快。

  不久後就得知,這錢大江居然將這些人賣給衛明拿去放血煉屍了,凌遲覺得自己的臉上實在臊得慌。

  必須幹掉他,這種恥辱不能讓他活着,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他。

  一掌切暈掌管案牘的小吏,好一番搜索纔在卷宗堆裏找到錢大江的籍貫。

  這廝祖籍竟然是萊州霧縣人。

  萊州位於河東道,而河東道和西北道之間還隔着一個河西道,兩地之間至少隔着三四千裏,這一來一回如果不施展雷瞬,少說也要耗費兩三個月。

  凌遲有些頭疼。

  “不行,現在還不能去,賀家還沒收拾呢,豈能留下強敵不管?”

  按捺住內心的念頭,錢大江啊錢大江,且讓你多活兩天,你可千萬保重,不要死在別人手裏了。

  凌遲放下卷宗離開縣衙,剛走出城門一里不到。

  餘光便在官道一旁捕捉到一隊身穿逡碌木赴菜酒炝睿甙巳蓑T在馬上,在一位年輕校尉的帶領下,像是在等什麼人。

  凌遲沒理會他們,自顧自的走着,且看他們要乾點兒什麼。

  對方看到凌遲的一瞬間便縱馬殺出,將他團團圍住。

  隨着幾人接近,雷珠開始顫動。

  “大膽小伲彝滴揖赴菜緦毼铮�不快快束手就擒。”年輕校尉突然高聲喝道。

第115 章 痛毆校尉

  “小崽子,看見我盛州靖安司傅校尉在前,還不趕快跪下行禮,更待何時?”

  年輕校尉話音剛落,不等凌遲答話,他身後一名新上任的都尉便插話罵道。

  “你靖安司丟了什麼東西,膽敢污衊老子?”凌遲眼中帶着幾分譏諷回應道。

  自己前腳從衛家出來,後腳就被人在必經之路上堵了,定是衛家有人通風報信,搞不好就是衝自己懷裏寶貝來的。

  “好個狂妄小倬垢冶芏淮穑暌曃揖赴菜揪褪敲暌暠菹拢憧芍铮俊�

  傅校尉手中馬鞭一指,身後麾下刀劍齊齊出鞘。

  “還你靖安司? 給你們通風報信的人難道沒告訴你,我也是靖安司鎮尉嗎?”

  凌遲扛刀在肩眼中的譏諷已經變成怒笑。

  他話音一落,對面腥四樕笞儭�

  他們可不知道自己要劫的也是靖安司同僚。

  “老子是營州曹虎豹校尉統麾下,鶴縣柳樹鎮鎮尉凌遲,鶴縣都尉是我師傅趙慶。”

  “你可別說我是假冒的啊,不然就算你爹是傅道臺也保不住你,別忘了你這校尉的位置是怎麼交易來的?”

  凌遲的話彷彿提醒了傅校尉一般,他連忙說道:

  “你還敢冒充我靖安司鎮尉,你若是膽敢反抗,本校尉必將此事上報孫大人,將你滿門抄斬殺。”

  傅校尉騎在馬上居高臨下的看着凌遲,如同注視螻蟻,以他如今氣海八重境修爲,在這西北道上幾乎沒有年輕一輩能和他對抗。

  雖然不知那楠香木盒子裏裝的什麼重寶,居然能讓眼前這個少年拿衛萱她爹和衛明的屍首來換。

  念及至此,傅校尉眼中的貪婪之意愈發強烈。

  卻聽凌遲慢吞吞說道:

  “我從鶴縣追捕屠鎮要犯至衛州,現在功成而歸,卻被你們攔在這必經之路上欲圖殺人奪寶,姓傅的,你是真的狗膽包天。”

  凌遲心中殺心已經動,這夥人還真以爲憑藉區區幾人就能捏住他了。

  在場幾人這下徹底麻了爪了,本來以爲要劫的就是一個普通少年,不曾想這少年不僅是靖安司的,還是一縣鎮尉的徒弟。

  城門外的動靜引起出入珠縣的武者遠觀,百十丈外站了許多人指指點點看向這邊。

  “你是鶴縣凌遲?在鶴縣大戰無頭將軍屍的雷修凌遲?”

  一個旗令突然想到什麼,驚聲問道。

  “怎麼?你還聽說過我?,報信的沒告訴你們我的名字?”

  凌遲提刀在手颯然問道。

  就連不遠處看熱鬧的的人羣中,有幾個武者心中都頗爲驚訝,他們可是親眼看了當時凌遲在鶴縣城外與無頭將軍大戰的人,太知道凌遲到底有多猛了。

  “老黃,你聽過這位叫凌遲的?他犯了什麼事要被靖安司當街圍捕。”一個武者問道。

  “你如果想知道他的事,可以前往鶴縣一問,那兒的百姓都知道他。”

  黃姓武者眼中閃爍着莫名的懼意,那煌煌天威他現在都還記憶猶新。

  “我......我傅尊是你的上官,說你是假的你就是假的,速速交出寶物,或可饒你一命。”傅尊依舊傩牟凰溃鹧b鎮定的說道。

  “你一個盛州校尉還能管到我一個營州鎮尉身上了?你還真是貪小利而忘生死。”

  凌遲按捺住內心暴虐殺意,眼下要對付賀家,暫時不能多事。

  他從不缺乏耐性,他可以蟄伏在黑暗中數日時間,只爲在最佳時機發動致命一擊。

  “好話說盡不知悔改,速與我拿下此佟!�

  傅尊陡然下令,他已經等不及了。

  衅炝罨ハ鄬σ曇谎郏嫉皖^不敢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