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人間斬妖邪 第55章

作者:逐梦的顽石

  在前面數個時辰的殺戮中斬馬刀一直處於旁觀者的角度,現在終於輪到它上場,它在凌遲的手心發出興奮的顫抖。

  什麼樣的主人養什麼樣的刀,凌遲這種殺痞還能養出善良的刀嗎?

  雪亮的刀光消失在原地,靖安司裏還在忙忙碌碌。

  縣衙的兇殺案卷宗雪花似的移交過來,珠縣靖安司銅章都尉韓大年已經將大部分麾下派出去辦案了。

  凌遲順着雷珠感應,一刀劈開一名大旗令,臉上帶着興奮的表情。

  “殺害同僚真過癮啊。”

  他有些變態的想道。

  凌遲對自己的真實戰力比較模糊,但絕大多數比他修爲低的,他都可以一刀秒殺。

  “來人,將這份卷宗送去案牘室封存。”

  韓大年在屋內喊道。

  見半晌沒有人進來,他面帶怒色推開門走出去,這幫麾下越來越缺乏管教了。

  他手掌才摸到門,一道刀光已經朝他飛來。

  刀光勢如閃電直劈他的面門,猝不及防的攻擊讓他措手不及。

  “好僮印!�

  韓大年煞氣一震,他對自己氣海六重的武道修爲很有信心。

  直到兩者相接時他才發現自己錯的離譜,刀光彷彿蘊含山崩之勢,直接將他劈飛回去,護體煞氣被一刀斬破。

  凌遲順着雷珠感應殺到,隔着門板就是爆發的一刀。

  韓大年根本來不及拔劍,翻身爬起再次凝聚煞氣,試圖抵擋來人潑水似的刀光。

  卻是徒勞無功,又一次被砍翻在地。

  宜將剩勇追窮寇,凌遲刀光不止,越打越快。

  數十道刀光匯聚到一起,重重斬在韓大年脖子上。

  韓大年的臉上還定格着驚怒的表情,頭顱已經和他的身體做了最後的告別,帶着粘稠的血飛上半空。

  四百道雷霆靈氣反哺,宰完收工凌遲收刀直奔地牢而去。

第97章 碎顱魔王宋江

  進地牢如同開盲盒,懷着激動的心情,凌遲一腳踹開地牢大門。

  連同門背後的小旗令也一同踹暈過去。

  凌遲遺憾的看了他一眼,可惜雷珠沒有判刑,小旗令也沒有看到他的臉,實在找不到理由殺他。

  重新換上碎顱錘,凌遲殺進地牢。

  臭烘烘的地牢陰森恐怖,但那是對外人來說。

  對於凌遲,這裏就像家一樣親切。

  隨手一錘打爆一個囚犯,百縷雷霆靈氣反哺。

  他來不及細數,已經朝着下一個目標而去了。

  神識覆蓋之下,目標無所遁形,對於雷珠沒有判刑的旗令或者囚犯,通通打暈。

  被感應的目標就是一錘子幹掉,殺戮的時間持續的並不長,前後加起來也不過半炷香。

  當他離開地牢時,裏面的活人都只剩下三個了。

  兩個旗令和一個囚犯被他放在一起。

  看來靖安司還是有好人的。

  他並沒有着急離去,而是守在靖安司門口守株待兔,外出歸來的大小旗令成了他的目標。

  雷珠現場開審,有罪的當場幹掉,沒罪的打暈扔在一邊。

  一直到好半晌無人歸來,這才作罷。

  連罪犯帶同僚,前前後後收割雷霆靈氣超過一千縷。

  案牘庫中,仔細翻閱卷宗,他在尋找鬼教教友的蹤跡,專門爲此而來豈能空手而回。

  根據玉縣靖安司傳來的消息,鬼教之前曾出現在玉縣滕鎮,使用五鬼搬咝g,弄走了數百位百姓,然後不知所蹤。

  至於衛家的情報,凌遲略看一番,他現在做事的風格完全憑藉雷珠審判。

  又怎麼會被她衛萱拿捏,如果衛萱她爺爺被雷珠感應,那凌遲也只能說聲對不住了。

  一番搜索,靖安司數萬金幣銀票被洗劫一空,看到庫房裏堆積的藥材纔想起來,堂堂珠縣都尉豈能連些寶物都沒有?

  轉頭又去了韓大年住處,一番搜尋。

  掘地三尺,看牆壁都拆了,找到一隻透着藥香的小盒子。

  打開的一瞬間,濃郁藥香撲鼻而來,一支光滑圓潤的白玉人蔘躺在其中。

  根鬚保存完好,參體也十分完整。

  山河誌異裏面有它的圖樣,屬於三階靈藥,療傷有奇效。

  凌遲將其貼身捆好,殺人放火金腰帶,這話說的果然沒錯。

  以後有機會非得去皇家寶庫轉一轉。

  整個縣城亂成一團,殘存的靖安司旗令、縣衙捕快不知所蹤。

  民團鄉勇滿街亂竄,作奸犯科的被凌遲撞上,直接一錘斃命,剩下的四散逃了。

  凌遲身形飛快,珠縣被他徹底殺穿。

  縣衙和靖安司被殺得幾乎停擺。

  靖安司自銅章都尉以下,只剩下幾個小旗令碩果僅存,大旗令一個都沒剩下。

  縣衙更慘,現存主事的只剩下一個被打暈的縣尉,還是個光桿司令。

  他上面縣令跑了,下面主簿、師爺、典吏、捕快被屠戮一空,下面民團兵卒跑的跑死的死,也沒剩下幾個了。

  回頭再看一眼珠縣,這座寂寂無名的小縣城,給凌遲提供了接近兩千縷雷霆靈氣,他感覺自己距離突破氣海六重已經不遠了。

  氣海六重的標準是,體內靈液稠如鉛汞,晶瑩剔透,並逐漸開始凝結。

  凌遲眼中閃爍着渴望的精光,有些迫不及待了。

  離開珠縣,尋了個無人深山暗自打坐調息。

  常年殺戮的他,有自己的宣泄之道。

  前世躲躲藏藏,發泄方式不外乎就是找幾個女人或者痛痛快快打一場拳賽。

  今世就不一樣了,酣暢淋漓的殺戮就是他最好的發泄方式。

  深山中的凌遲還不知道珠縣的瘋狂行爲給外界帶去多大的影響。

  死的平民百姓只佔少數,畢竟大多數人都只希望老老實實過安穩日子。

  死得最多的是那些手上有權力和武力的權貴們。

  總會有一些人熱衷於用手上最小的權力去爲難他人,這會讓他們特別滿足。

  尤其是混跡在朝廷的官吏,其中以最底層的小吏爲最。

  凌遲現在對雷珠的判罰標準大致有所掌握。

  並不是一定要有命案在身才會被雷珠感應,只要作惡到了一定程度都會被它感應,然後判罰。

  現在沒辦法和雷珠溝通,但凌遲對於判罰的標準只有一個,那就是死刑。

  還有什麼比肉體消滅更便捷的呢?答案是沒有。

  珠縣慘案以極快的速度傳播出去,先是玉縣再到衛縣,最後是整個盛州、營州、賀州。

  消息一直擴散到西北道十二個州,甚至就連隔壁河西道、北川道都有所傳聞。

  由於無人看見凌遲的面目,只知道是一個嗜好碎顱的魔道兇徒,專殺官吏、權貴、青樓賭檔以及死囚,行事肆無忌憚爲所欲爲。

  直到營州給出消息,不久前,營州衛遭遇過一次慘烈襲擊。

  兇徒名叫宋江,自稱梁山好漢,黑麪虯髯,身材極爲健碩,善使兩把釘頭錘,至少有氣海三重以上修爲。

  此人性情殘暴,出手喜歡砸碎頭顱,手上鮮少留有活口,還是因爲營州衛人數卸啵帕粝铝讼嗝病�

  一時之間西北道各州都在張貼畫像,懸賞金幣數千緝拿宋江。

  無數權貴兔死狐悲,義憤填膺,又人人自危。

  紛紛要求衙門給大家一個交代,衙門哪有什麼辦法,只能加大懸賞力度。

  賞金一度高達萬金,各路綠林好漢、武館鏢局、甚至有些宗門都望風而動,錢不錢的都不重要,這是他們提升自己名聲的大好時機。

  哪怕自己打不過,如果萬幸捱了宋江一錘沒有死,那在道上不得叫自己一聲除魔英雄啊?

  有了名聲,那女人和錢財不是自己就來了嘛。

  一時之間,盛州成爲各路人馬的焦點,大街上四處可見背刀拿劍,扛槍捉棒的武者。

  凌遲在深山裏苦修兩日,想一舉衝破氣海六重,卻總感覺還差了些。

  突破無果讓他有些煩悶,鑽出山林前往玉縣,準備效仿珠縣所爲。

  剛到玉縣他就愣住了,城門外張貼着幾張畫像,一羣穿的花花綠綠的武者聚在一起評頭論足。

  “這碎顱魔王宋江看起來凶神惡煞,不知道是不是傳聞那般殘暴?”

  一個頭戴綠色布巾的武者指着畫像疑惑道。

  “那還能有假,我二姑父的小舅子的大姨媽就是珠縣本地人,聽她說前天珠縣被殺得血流成河,半座城的百姓都被殺了。”

  旁邊一個身材矮壯的三寸丁仰着頭煞有其事的回答道。

  “那你大姨媽怎麼沒死?”布巾男看起來有點兒腦子,還知道質疑。

第98章 通緝

  “不是我大姨媽,是我二姑夫的小舅子的大姨媽。”

  “她說她躲在地窖裏才艱難的逃過一劫,她鄰居家裏在縣衙當差的刑名小吏就沒那麼走吡恕!�

  “擡回來的屍體腦袋被砸得稀碎,抬屍體的人說,縣衙裏那才叫一個慘,紅白之物到處都是,幾乎成了鬼蜮。”

  三寸丁單手叉腰,扶着腰間短刀越說越興奮。

  他極少能有這般矚目的高光時刻,在酒肆裏聽來的消息被他繪聲繪色的說着,別人的大姨媽也成了他的大姨媽。

  凌遲表情淡然的看着眼前畫像,心裏瘋狂臥槽。

  這才幾天,就被通緝了,這幫人的效率什麼時候這麼高了。

  他還不知道,一幫權貴在後面出錢又出力。

  只要他們齊心想做一件事,很難有做不成的。

  畫像上的人被畫的極爲抽象,面色黝黑,脣似臘腸,頭髮像是被炸彈炸過,身軀寬闊,手上拿着兩柄人頭大的碎顱錘。

  這怎麼看也不像宋江哥哥啊。

  駐足在一旁聽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敢情這畫像還是營州傳過來的。

  “聽說這位碎顱魔王宋江最喜歡殺戮權貴與死囚,珠縣縣衙牢房和靖安司地牢都被他屠戮一空,只剩下極少數活口。”

  “要我說,這等無法無天的惡魔就應該抓起來凌遲處死。”

  三寸丁吐了口唾沫,手舞足蹈的說道,彷彿案發時他就在現場看着一般。

  “還有活口?不是說他不留活口嗎?”綠巾男詫異道。

  “哼,那你以爲他的畫像是怎麼來的?”三寸丁冷哼一聲指着畫像道。

  “哦?你這麼清楚,那你知道他在哪兒嗎?”凌遲的聲音在三寸丁身後響起。

  三寸丁正投入在自己的演講當中,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轉過身看見一道白衣白袍的俊朗青年,站在身後面無表情的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