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人間斬妖邪 第54章

作者:逐梦的顽石

  羊腿烤的色澤焦黃,咬下去的時候還能聽見脆皮破裂聲。

  大口吃着羊腿,看着天邊的晚霞,心情無比美好。

  還在啃着最後一隻羊腿,山林間不知不覺起了一層薄霧,縷縷陰氣在其中瀰漫,越來越濃。

  他饒有興致的看着逐漸變得濃白的霧氣,手裏的羊腿都不香了,這還有主動找上門兒的緣分?

  雙目雷霆凝聚,濃霧變得透明。

  鼓吹聲、嬉笑聲隱隱傳來,初聞時覺得甚遠,再細聽就已經震耳欲聾,細碎的腳步亦夾雜其中,讓人聽不真切,毛骨悚然。

  橫向的山道上陡然出現兩支的隊伍。

  左邊紙人紙馬紅花小轎,陰氣森森,身穿嫁衣的美嬌娘羞答答坐在轎中。

  右面妖兵妖將拉車挑擔,邪氣滾滾,身披鎧甲的耗子精雄赳赳騎在馬上。

  原來是一支接送親的氣海境妖孽鬼物。

  雷珠不斷震動,提醒凌遲它進食時辰已到。

  兩支人馬碰頭,視凌遲如無物。

  鼓吹與嬉笑聲如同貼在凌遲耳邊奏響。

  “女鬼嫁給妖怪,你們這是屬於雜交啊。”

  凌遲站起身來,青松似的抱刀而立。

  雷音滾滾鎮壓了在場所有的聲音,一時間,鬼物妖怪齊齊轉頭,兩眼空洞的看着凌遲。

  “成爲我的資糧,蝦兵蟹將們。”

  凌遲呢喃一聲,猛吸一口氣。

  【哼】

  雷霧小龍自鼻腔鑽出,炸開一道氣浪,衝散滾滾的陰氣與妖氣。

  隊伍後面的小妖小鬼成片的倒下。

  “轟!”

  一聲雷霆巨響,凌遲雷霆裹身殺進隊伍中。

  斬馬刀揮舞出道道殘影,周身數丈化作絞肉機,妖邪鬼物碰到就死,沾到就亡。

  縱刀豎劈,紅花小轎四分五裂,裏面女鬼美嬌娘散發濃烈陰氣,來不及放狠話便被凌遲一刀劈飛,躺在地上生死不知了。

  “吱兒~”

  耗子精抓着兩隻小錘發出怒吼,雙目赤紅朝着凌遲揮來,它還沒過門的老婆,無了啊。

  【哈】

  雷霧小龍從嘴裏鑽出,震得耗子精身形一晃,被斬馬刀一刀劈下馬來。

  它見凌遲勇不可擋,立馬板牙掘地,想要挖洞逃命,生死不知新娘都顧不上了。

  【八極、震腳】

  凌遲一腳跺在它尾巴上,水桶粗的雷霆瞬間將耗子精淹沒,它只抵抗了兩個呼吸,便化作雷霆靈氣被反哺進雷海之中。

  手臂繃直一掄,斬馬刀化作標槍,尖嘯着扎進女鬼的身體。

  “啊~啊~”

  女鬼發出慘叫,步了耗子精後塵。

  幾個呼吸前還是嬉笑歡樂的喜事,瞬間變成白事現場。

  它們給凌遲貢獻了四五百縷雷霆靈氣,便毫無怨言的離開了人間。

  “都是好妖好鬼啊。”

  他發出一聲由衷的感嘆,對它們的死感到遺憾。

  “要能再殺一次就好了。”

  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一片狼藉的山道,只剩下一地的刀痕雷跡宣示着這裏曾經爆發過一場低烈度的戰鬥。

  一片深山被他拋在腦後,喬裝一番又出現在了官道上。

  凌遲加快速度,珠縣已經不遠了。

  縣城守卒對他來說形同無物,直接潛進縣城。

  珠縣看上去要比鶴縣富裕三分,街道上的乞丐流民都不多見。

  看來這兒的縣令政務做的不錯啊,凌遲在街上溜達一圈,挑選着目標。

  尋了處無人的宅子,摸進去喬裝打扮一番。

  再出來時,已經變成了一位白衣白袍的風流佳公子。

  寬大的白袍遮掩了身上的斬馬刀,施展神隱術,準備潛入到縣衙地牢,他要從這個地方開始殺穿珠縣。

第96章珠縣

  城東的長街上人來人往,擺攤叫賣的或站或蹲,在街道兩旁招攬客人。

  一股微風吹過,小攤上的草紙被捲到半空,又悄然飄落。

  “哪兒來的一股妖風。”

  攤主手忙腳亂的收拾草紙,嘴裏罵罵咧咧道。

  凌遲在人羣中穿梭,棄刀不用,手裏只拿了一對順來的碎顱錘。

  梁山帶頭大哥,宋江上線。

  “砰!”

  一個相貌猥瑣的男人走得好好的,腦瓜子突然裂開了。

  幸好他身邊無人,不然那紅白之物飛濺到身上,不知道多噁心。

  “那不是奴行的二狗嗎?怎麼腦袋炸了?”

  “你管他呢,快跑吧,這等以人爲貨者,就欠天收。”

  路邊行人還在議論,周邊小販挑着擔子已經開溜了,得趕在捕快或者靖安司到來之前,趕緊溜走。

  不管人是不是他殺的,只要被抓進牢裏,不捨財根本出不來。

  肆無忌憚的出手,讓凌遲渾身的暴力因子被點燃。

  掌握了前世不具備的武力,使得他遠遠的將規則拋在腦後,做事變得更加隨心所欲。

  只要雷珠一感應,立馬追上去痛下殺手,當街爆頭。

  城東一片亂,商賈們紛紛關門閉戶,手拿兵刃守在門後。

  行人快速歸家,方纔還熱熱鬧鬧的長街上,現在已經空無一人。

  亂世百姓的生存之道就是如此,危機嗅覺不要太靈敏。

  珠縣縣衙,接連接到下面報案。

  “縣令大人,許多百姓走在大街上突然腦袋炸開,恐怕是有邪物作祟,靖安司的人已經去調查了,還沒有消息過來。”

  “李主簿也在飲酒時突然....死亡,卑職已經安排人去請馮縣尉了,大人您看?”親信站在堂中請示道。

  主位上身穿官服的縣令面容有些不安,沉着臉一語不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半晌後,突然出聲道:“走,速速備馬,立刻就走。”

  親信一愣,依言而去。

  而凌遲此時已經殺到大牢外了。

  雷珠負責判刑,凌遲負責行刑。

  兩者加起來的時間甚至都不會超過一個呼吸,效率之高動作之快令人咋舌。

  囚犯有罪,殺。

  牢頭有惡,殺。

  獄卒有孽,殺。

  勢如火,疾如風。

  被錘殺的目標連影子都沒看清,便被砸碎了腦袋。

  被冤枉進來的人只感覺一陣狂風颳過,門鎖便被砸了個稀爛。

  能不能逃出去就看他們的造化了。

  自己不努力,光想着靠他人來拯救自己,那樣的人不救也罷。

  他做事向來如此,更何況還不能被人窺見樣貌,即便是喬裝打扮過的也不行。

  現在不是當時殺營州衛的時候,作案還要留下他宋江的大名。

  三四百縷雷霆靈氣反哺,他覺得不甚過癮,徑直前往旁邊縣衙。

  腳下一蹬,地面青石粉碎,人影已經竄進衙門,鋒利的錘尖閃着寒光,被雷珠宣判的目標,無論大小官吏一一斃命,直到雷珠再無反應。

  開脈境四重的縣尉被縣令召喚剛到衙門就被打暈在地,佁然不動的雷珠救了他一命。

  二三百縷雷霆靈氣反哺,可惜沒見到縣令,讓他深感遺憾。

  他轉身又殺向西城,西城繁華多商賈,經濟繁榮的地方,高消費場所就多。

  直奔青樓妓館而去,這些地方最容易滋生罪孽。

  神識放開搜索,與雷珠感應覆蓋在一起。

  十幾個護院打手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凌遲竄進去就殺。

  兩柄碎顱錘掄的飛起,突出的就是快準狠,鍛體境、開脈境的護院們連慘叫都不曾發出一聲,便駕鶴西去,榮登極樂了。

  龜公老鴇被屠戮殆盡,順手還捲了一大摞銀票。

  三百縷雷霆靈氣反哺,凌遲嘴角一勾,值了。

  離開之前一錘砸開地牢的鎖頭,轉身便消失在了原地。

  爲了和別的案子區分開,他特意沒有焚燒屍體,交給靖安司的同僚們猜去吧。

  至於那些幹體力活的姐姐,都不容易,凌遲決定放她們一馬,反正雷珠也沒有給她們判死刑。

  離開青樓,又去賭坊。

  這些地方的護衛打手一個個排着隊被錘殺,沒有一個是冤死的。

  連連錘殺上百人,他心中一片寧靜,甚至一絲殺意也沒有外露。

  像個辛勤的農夫,在秋日的稻田裏收割着自己豐碩的勞動成果。

  珠縣的灰色產業一日之間遭到毀滅性的打擊,而且是真正意義上的人道毀滅。

  許多青樓賭坊,上到東家下到護院被殺得乾乾淨淨。

  耳目卸嗟乃麄儯B風聲都沒聽到,便被凌遲殺上門來。

  不管你傳的有多快,反正沒我殺得快。

  凌遲的觀念十分樸素,只要我動作夠快,你們就一個都跑不了。

  順着雷珠感應的方位一直殺下去,他發現自己已經快殺到靖安司了 。

  凌遲心一橫:

  “對不住了,我親愛的同僚。”

  對不起通常指的是,在事後向當事人道歉。

  對不住了的意思恰好相反,意思是他即將準備做一些對不住當事人的事情。

  凌遲這句“對不住了”的意思是,他準備要幹掉當事人。

  碎顱錘掛在腰上,靖安司八成是有高手的,還是用刀比較把握。

  誅惡,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