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逐梦的顽石
第94章陳海
潮幫被拔出,碼頭也爲之一清。
安排阿正帶人抄家,凌遲將屍體一把火燒了,轉頭回了鎮子。
雷珠鑑惡這個功能太好用,他已經深深迷戀上這種感覺。
彷彿回到前世剛剛開展業務的階段,充滿了職業熱情。
屠宰這些惡人妖邪給他帶來的快感,僅次於武道精進帶給他的滿足。
只是在集慶鎮行事可不能和州府一樣冒充鬼教了,不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有問題。
他在鎮中閒逛,暗自記下目標人羣。
從販夫走卒到鎮長小吏,在凌遲面前,沒有貧富差距。
挨個記下目標,回頭找個藉口前來拿人。
溜達一圈也只找到十幾個目標,凌遲悻悻而回。
從案牘房裏拿了一大捆卷宗翻着,將涉及到雷珠感應的目標一一挑出來。
“大人,抄家所得換成金幣合計三千餘,還有一些沒來得及賣出去的女子孩童,您看?”
阿正前來稟報道。
“金幣我留一千,靖安司賬上留一千,剩下的你們自己分了,那些受害者你自己安排,送回家也好,給她們找個活路也罷,不要給太多錢財,她們守不住的。”
凌遲隨口說道。
阿正沒想到還有他們的份兒,有些不大好意思。
“大人,這畢竟是贓款,不需要往上面交一些嗎?”
阿正擔心凌遲少年心性,操作不當害了他自己的前途。
“少操心,那是贓款嗎?我動手不需要辛苦費嗎?讓你們收就收,以後少去訛那些苦哈哈的銅幣,一幫沒出息的。”
“趕緊去辦,完了召集大夥回來,今天需要抄家的還多着呢。”
凌遲聲音一變,嚇得阿正一激靈,連忙告辭出去了。
“大人,您的住處收拾好了,您要不要先去瞧瞧,有不合適的小的再整改。”門外小廝突然敲門道。
“不必了,我輩武者沒那麼多講究,只要不是何全住過的就行。”凌遲對何全有些膈應。
小廝重新添了杯茶,退了出去。
待阿正帶着衅炝钋皝韴蟮剑柽t再次帶隊出發。
明面上是照單拿人,實際則是根據雷珠感應。
斬馬刀扛在肩上,路過一處院子。
凌遲鼻子一動,鼻尖傳來濃烈的魚腥味和草藥味之間還夾雜着一絲腐屍的氣息。
神識一探,當即發現情況,一具屍體埋在院中,已有數日了。
但雷珠卻一動不動,凌遲眉頭一擰,剛想抬腳踹開院門。
卻發現裏面一家三口其樂融融正在喫飯,孩童不過兩三歲,正被他娘夾在腿中間強行餵飯,小腦袋撥浪鼓似的的躲閃着。
他猶豫了一瞬,推開房門。
“那個誰,你出來一下,靖安司找你有事。”
凌遲收了收嗓門喊道,他發現這人居然有鍛體二重修爲在身。
男人一看是靖安司找上門,心裏一顫,手裏筷子哐當一下,掉在地上。
女人清秀的臉上,瞬間血色全無,眼中霧氣氤氳,嘴脣哆嗦着抓住自家男人的袖子不願撒手。
只有兩三歲的幼童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自顧自的把玩着母親的頭髮。
男人深吸一口氣,看向妻兒的眼神中盡是憐愛和不捨,想說什麼,卻沒有說出口。
扒開妻子發白的手,深吸一口氣出了院門。
避開屋內視線後,凌遲直接開口道:
“你叫什麼,你的事兒發了。”
“你自老實交代院子裏埋了什麼,別讓我在你兒子面前審你。”
凌遲眼中雷霆湧動,天威在身上凝聚,看着這個老實巴交的男人。
“草民陳海,我認罪,鄭玉被我埋在院裏,這事兒與我妻兒無關,求大人放她們一生路。”
陳海心神發緊,眼前這個少年身上雷威之盛,超出他的想象。
“別草民了,爲什麼殺他,還埋在自家院兒裏,你一點兒都不專業啊。”
凌遲心中已經有所猜測,隨口調侃道。
陳海心中有些悲涼,他哪來的經驗。
“那鄭玉一介行商,走街串巷賣些針頭線腦日用把件,見我妻貌美,便起了歹心。”
“幾日前,他趁我出門打魚之時,意圖侮辱我妻,幸好天降大雨,我提前回家及時,被我一頭撞上,一番廝打,我失手殺了他。”
“驚慌之下,將他埋在院中了。”陳海認命似的交代完,眼眶通紅望向院中。
“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你說的都是真的嗎?”凌遲的聲音在陳海心湖中炸響。
“都是真的,不敢欺騙大人。”陳海心神失守渾渾噩噩的回答道。
神識早把院中地下偵查清楚了,關鍵是雷珠從頭到尾沒有反應,他說的應該是真的。
凌遲一巴掌拍在陳海肩膀上,陳海眼中重新恢復神采,心中恐懼,這位少年大人的手段神鬼莫測,讓人害怕。
“念在你是保護家人,自衛還擊,饒你這一回。”
“即便你信不過衙門不敢報案,也不要埋在自家院兒裏。”
凌遲決定放他一馬,還順口小聲指點了他兩句。
陳海表情凝固,沒想到這位大人居然就這麼信了他,他哪兒知道凌遲體內有個鑑惡的雷珠呢。
凌遲帶着他回到院中,陳海妻子看到丈夫安然歸來,眼中淚珠再也忍不住,珍珠般掉落在地。
兩口子雙腿一軟就要跪下磕頭,被凌遲攔住了,又連連稱謝。
“自己找個時間挖出來燒了,如果有人拿這個事爲難你,你就說是我凌遲讓你辦的。”
凌遲說完就要轉身就要走,卻被一隻小手拉住了迮邸�
“謝謝哥哥。”幼童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學着爹孃說着話。
“以後乖乖喫飯,不然抓你去靖安司掃地。”
凌遲揉揉他的小腦袋,哈哈大笑着離開小院。
夫妻二人抱着幼童站在院門口看着他逐漸走遠,眼中的感激之情卻是越來越盛。
這些天他兩口子提心吊膽,只能假裝熬煉草藥來遮蓋那股臭味。
今日靖安司一上門,他倆的心終於落地了。
他妻子甚至打定主意,若是丈夫被抓,她將兒子養到十六歲,也要下去陪着丈夫,絕不獨活。
只是峯迴路轉,他們沒想到凌遲一不要錢二不爲難,直接就放了他,還告訴他們,以後有誰因爲這件事爲難他們,就提他凌遲的名字。
“夫君,咱給恩公立個長生牌位吧,初一十五按時供奉,保佑恩公平平安安的。”
女人擦乾眼淚,抱着幼童回到屋內對陳海說道。
“應該的,應該給凌遲大人立個長生牌位,大人放我一馬,等於救了咱一家人。”陳海攬住妻子的肩膀感激道。
“那位大人年輕英俊,爲何要叫如此可怕的名字?”女人好奇道。
“這些可不是咱能管的了,你要是害怕,我就刻個凌大人的三字牌位吧。”陳海靈機一動說道。
第95章雜交(修)
凌遲帶着一票人,按着雷珠感應挨個抓人。
陳海的情況畢竟只是少數,瞭解得越多,他對雷珠就越發好奇。
等他強大起來,這些祕密都將一一被扯開神祕面紗,紅果果的展露在他面前。
十幾人被現場帶走,敢抵抗的當場拿下,或者直接幹掉。
天威之下,這些罪惡無處遁形。
一番忙碌,收割雷霆靈氣七八十縷,他有些失望。
這正道手段不如黑道,或者說不如魔道手段好使。
兩重身份加在一起,或許纔是最爲行之有效的手段。
凌遲細細琢磨着,集慶鎮太小了,沒什麼搞頭啊。
“阿正,取地圖來。”凌遲一聲吆喝聲遠遠地傳出去。
片刻後,阿正取來一張西北道堪輿圖。
他找到集慶鎮指給凌遲看。
集慶鎮靠着汜水,汜水對岸就是盛州珠縣。
盛州與營州大小相近,都是三縣十八鎮的體量。
凌遲看着珠縣的位置陷入沉思。
上次就聽說有自家教友在玉縣出現過,而珠縣離玉縣不過二百里地。
他當即決定前去盛州走一趟,一想到大把緣分在等着他,他就心癢難耐。
凌遲不是猶豫不決的人,說走就走。
“我準備尋個地方苦修一些時日,靖安司交給你了,有問題就向鶴縣求援。”
隨口交代阿正兩句,還不等他回話,凌遲已經沒了蹤跡。
阿正精神振奮,這是要重用他的意思?
汜水寬不過十幾丈,凌遲施展雷瞬一躍而過。
前往珠縣的一路上,他都在思索接下來的作案方式。
修雷法的武者雖然不少,但具有如此磅礴氣勢的,這方圓幾個州也找不出幾個凌遲這樣的。
至少他出道至今,還尚未遇見單憑雷法就能和他對敵的。
他打定主意,儘量不在人前施展雷法。
凌遲的行進路線隨心所欲,深山密林也走,寬闊管道也行。
一路風馳電掣,偶爾雷珠顫動,他也會停下來順手撿個緣分。
一片山林間,他順手一道刀光斬出,一隻開脈境羊妖被劈倒在地。
拔出短刀,心血來潮的準備卸條羊腿烤着喫。
四條羊腿被卸下,扒了皮砍根樹枝叉起來,極陽之力射出,枯枝瞬間點燃,炭火烤的羊肉才最有味道。
可惜沒有鹽和香料,不然就完美了。
羊妖的肉與普通羊肉還是有很大區別。
羊妖血肉晶瑩,骨骼如同白玉一般,羶味要少許多。
紅紅的炭火炙烤得羊肉滋滋作響,油脂顆顆滲透出來,再滾進炭火中,最後變成一道香氣撲鼻青煙。
羊小腿最先烤熟,他迫不及待取下來,一口咬下去,滿嘴都是肉汁。
下次出門高低要帶點兒鹽和香料。
該死的,我的儲物法器到底在誰的手裏。
這已經成了他的執念,堂堂穿越客,連件儲物法器都沒有,實在太丟人了。
他又狠狠的咬了一口,外焦裏嫩的肉質安慰了他,兩條小腿喫光,大腿也快烤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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