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逐梦的顽石
三寸丁見他打斷了自己的高光時刻,人還長的如此俊朗,心頭逐漸火起。
張開嘴就要開罵,卻被凌遲冰冷的眼神打斷,心裏一哆嗦。
“這位公子,在下也是道聽途說,哪能知道這等魔王的去處啊。”
三寸丁終於找回了自己的位置,戰戰兢兢的說道。
凌遲低頭瞥了他一眼,還想把他抓起來凌遲處死?
若不是此地人多,他當場就要把三寸丁拍進地裏。
將他記在心底,希望他以後別招惹到自己。
凌遲撥開人羣直接進了城,守城兵卒一看他的模樣,如此佳公子怎麼可能是碎顱魔王。
進城稅都沒有交,直接放凌遲過去了。
“這位是個高手,至少也有氣海境修爲。”
三寸丁心有餘悸的說道,他感覺自己被看了一眼,已經死過一次了,後背早已被冷汗溼透。
“這位公子好強大的氣場,莫不是同樣奔着宋魔王來的?”綠巾男看着凌遲的背影感慨道。
這個宋魔王一下炸出了多少名聲不顯的武道高手。
“這些天驕武者,都想一舉成名,誰也不願錯過這等機會,可惜啊,我等的機會渺茫。”三寸丁嘆氣道。
玉縣街道上到處都是武者,三三兩兩的閒逛。
聽說珠縣更多,大部分都前往珠縣,自信能夠憑藉自己的聰明才智發現宋江的蛛絲馬跡。
如今玉縣街面上氣海境武者都能瞧見,並且還在慢慢增多。
時常有武者說着說着就吵起來了,最後當街動起手來,街邊商賈小販遭了殃,只能自認倒黴。
體內雷珠時不時顫抖,凌遲想動手,又有些忌憚。
看來玉縣現在不適合下手了,凌遲抓住一個落單的,擰斷他的脖子想道。
收穫十幾縷雷霆靈氣,極陽之力透指而出屍體瞬間化作飛灰,被吹進路邊陰溝,消失的無影無蹤。
得打亂他們的注意力,至少不能讓他們聚在一起,不然怎麼動手。
三五成羣的,連落單的都少。
當機立斷先去滕鎮,看看能不能找到教友,凌遲對他們的五鬼搬咝g十分好奇。
將頭髮打散,換成黑衣黑袍,刀柄、刀鞘照例用布條纏了。
行者武松,上線。
出了城,在官道上橫衝直撞,一點兒也不怕路過的武者窺視。
他現在是陰鷙狠辣的行者武松,鬼教柳樹鎮分教教主。
只要被雷珠感應到,敢看他的一眼的,當場拔刀就幹。
才走了二十里,已經有好幾個路人遭殃了。
雷珠判刑,凌遲一刀梟首,乾淨利索。
周圍武者四散奔逃,這種一言不合就拔刀砍人的狠人實在惹不起,關鍵人家修爲高,打不過啊。
凌遲一步踏出,追上一個被雷珠感應的馬臉漢子,兩刀劈翻在地。
幾十縷雷霆靈氣反哺,屍體摸索一番,沒發現什麼好寶貝。
直接扔在官道上,揚長而去。
渾身殺氣收斂,悄然潛入滕鎮,直奔靖安司案牘房而去。
輕輕一掌打暈房裏老頭,凌遲生怕下手重了把人打死。
翻找卷宗,依然沒有收穫,和珠縣靖安司的卷宗簡直一模一樣。
凌遲掀開窗戶悄然離去,又去了鬼教擄人的村子。
剩下的村民已經全部搬走,還有靖安司的旗令駐紮在此,想必是害怕鬼教再折返回來,玩一出“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把戲。
挨個打暈旗令,凌遲雙眼凝聚雷漿,觀察着村子裏的每一處,尤其是案發的屋子。
距離案發時間過去較久,已無多少行蹤可辨別。
這麼遠都來了,他可不願意空手而回。
眼中雷霆散去,極陽之力重凝聚。
赤紅的眼眸搜索着整個村落,神識和雷珠鑑別的範圍重合在一起,輔助肉眼進行搜尋。
半個時辰過去,他終於在一處枯井裏發現殘留陰氣,還有顏色截然不同的泥土。
“我親愛的教友啊,終於找到你們了。”
凌遲一頭扎進井裏,掘開幾尺深的泥土,果然發現一條地道。
地道入口狹窄,越往裏走越寬敞。
鬼能遁走,它們帶走的數百名活人可做不到,挖掘地道幾乎是個必然選擇。
循着陰氣一路追蹤,黑暗的地道在極陽之瞳注視下變得無比清晰。
走了大概七八里,一條幹枯的地下河出現在眼前。
這裏的陰氣越發清晰,地上還有肉眼可辨的腳印。
看來這幫人還在這兒有過集結,凌遲提前施展神隱術,神識擴散到最大。
作爲經驗豐富的殺手,凌遲既謹慎又膽大。
現在這種敵我不明的情況,再怎麼謹慎都不爲過。
地道里寂靜無聲,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若是換做一般武者,這個時候就算沒有崩潰,也開始施展武技奪路狂奔了。
長期的潛行、暗殺生涯鍛煉出他的強大心臟,忍受寂寞與孤獨是每一個殺手的必修課,在黑暗中蟄伏,時刻準備發出最致命的一擊。
冷靜的沿着乾枯河道又走了十幾裏,前方開始隱隱有微風傳來。
空氣開始變得潮溼,地面也出現絲絲水跡。
凌遲提着誅惡逐漸加快腳步,一切都無聲無息。
直到前方傳來嘩嘩水聲,他才放慢腳步,朝前面摸過去。
第99章美食家
一個巨大的溶洞出現在凌遲的視線,方圓足有數百丈。
乳白色的石筍不規則的生長,遠處一條小瀑布不知流向何處,發出嘩啦啦的水聲。
數個巨大血池修在溶洞中央,裏面數百具屍體在其中浮浮沉沉。
還有穿着勁裝的武者們不停往裏面添加不知名的藥材,血腥味混合着藥香充斥着整個溶洞空間。
還有一些殘缺的屍體被摞在一起扔在一邊。
“教友沒有找到,倒把他們找到了。”
凌遲暗罵一聲,這一看就是在煉屍,結合衛萱的說辭,這裏極有可能就是她大哥衛明的祕密煉屍場所。
按照他和趙慶的猜測,瞿章那個煉屍宗餘孽可能就是背後支持衛明的神祕人。
這下搞不好瞿章和衛明都在此地,甚至還要加上一個獻祭全家的林霄。
這踏馬兩方對手合流了啊。
瞿章作爲煉屍宗餘孽,手上怎麼可能沒有煞屍作爲底牌。
凌遲有些頭疼的計算着對手。
體內雷珠抖個不停,但是凌遲不顧上去看它。
不管了,先偵查一番再說,就算打不過,老子還跑不過嗎?
神隱術全力咿D,世界彷彿和他隔了一層薄膜。
貼着溶洞緩慢潛行,警惕之心拉滿,一旦事發,他絕對能以最快的速度全力爆發。
然而悄然前進數百丈,卻什麼動靜都沒有。
凌遲並沒有放鬆,反而更加警惕。
衛明能在嫡系打壓下,將旁系搞的有聲有色,肯定也不是什麼善茬。
小瞧敵人的代價,可是要付出生命的。
凌遲深諳此理。
一番偵查,他終於找到一個看起來像頭目的中年男人。
那人半躺在一個開鑿出來的石室內,閉着眼睛假寐,嘴裏還哼着不知名的小調兒。
旁邊紅泥爐中炭火燒得正旺,爐子上坐了口小鍋。
鍋裏乳白的湯汁翻滾間帶起豆腐雪白的身影,混合着鹹菜,冒出陣陣香氣。
鹹菜滾豆腐,這孫子還挺會喫的。
再三確認過周圍環境,凌遲一閃身鑽進石室。
雷珠抖得更厲害了。
那人也有氣海境修爲,石室內氣流一變,他當即反應過來,有不速之客光臨他的寒舍。
瞬間彈射而起,伸手去抓腰間的短刀。
雖然他很快,但是凌遲更快。
電光火石之間,他連刀都沒有拔,攥緊右拳,拳頭帶着風嘯砸在那人胸膛中間。
“砰”
那人胸膛立馬塌陷,一個幾寸深的拳印烙在他身上。
他拔刀的手來不及收回,被從半空中打的跌落在地,嘴裏鮮血狂噴。
腥羶的鮮血瞬間衝散了石室內食物的香氣。
在他發出慘叫之前,凌遲眼疾手快,一張臭抹布直接塞他嘴裏。
解下他的腰帶將雙手在前捆成一團。
那人眼神帶着驚懼,臉上橫肉不斷顫抖。
幾個呼吸前,他還在美滋滋躺着,準備喝點小酒,喫些名菜。
幾個呼吸後,他被打得吐血,成了階下之囚。
凌遲擔心打草驚蛇,沒有使用雷音震懾,而是直接問道:
“我知道你是硬骨頭,我也沒準備問你什麼,看你也是喜歡美食名菜,我也有一道菜請你嚐嚐。”
凌遲自顧自拔出短刀,將紅泥爐中炭火撥得更旺。
突然短刀一揚,三根手指飛進小湯鍋中,伴隨豆腐鹹菜一起翻滾。
鮮血灑進鍋裏瞬間變得烏黑,雪白的湯毀於一旦。
十指連心,那人被堵着的嘴裏發出嗚咽聲,身軀蜷縮成一團,藉此來緩解自己的疼痛。
“這道菜叫殺豬菜,很棒的,你喫過以後一定會喜歡。”
凌遲不理會他悽慘的模樣,自顧自的拿着湯勺攪拌着湯鍋。
“別急,馬上就好,保證你的手指酥而不爛,一抿就脫骨。”
他一副美食專家的樣子,專業的介紹道。
“嗚....唔唔...”
那人身軀一拱一拱的,拿腦袋蹭着凌遲的褲腿。
“你是想發表一下意見?還是你對喫法有別的講究?”
“我現在拿開你嘴裏的抹布,你最好安靜一些,不然我把你剮成一千多片,一片一片涮給你喫下去。”
他的聲音讓那人如同大夏天鑽冰窖,凍的一激靈,渾身雞皮疙瘩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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