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人間斬妖邪 第16章

作者:逐梦的顽石

  凌遲順着路,一路找到大堂。

  李順福和一個眉毛稀疏、眼神狠鷙的光頭大漢正在喝茶。

  “智善大師,那小鬼可就麻煩你了。”李順福合上茶碗,奉承的說道。

  “李施主請放心,區區小鬼貧僧是手到擒來,貧僧可不是本地靖安司那些窩囊廢,聽說他們鎮尉才十五歲,簡直滑稽。更何況,李施主也算是咱自己人,貧僧辦事你儘管放心。”一臉兇相的智善和尚說道。

第 29章 連山寇蹤跡(修)

  “事成之後,說好的錢財必定全數奉上。”李順福肉疼的說,他本想省了這筆錢,讓護院自己把鬼抓了,結果死傷好幾個,小鬼還更兇了。無奈之下找上了靖安司,誰知道靖安司竟然狗拿耗子,要查事情原委,李順福只好聯繫上了眼前這位智善大師。

  “你們是誰?誰讓你們闖進來的?好大的膽子。”門外突然傳來護院的喝罵聲。

  裴世南一拳砸翻護院,推開房門,側身讓路。

  凌遲扶着斬馬刀,緩步踏入。

  “誰是李順福?前幾天你自己來我靖安司報案,現在又不想讓我們管了,你當靖安司是你家開的?”

  “本官柳樹鎮鎮尉凌遲,現在來查你家的詭案,你若還敢隱瞞,勿謂本官言之不預也!”凌遲冷峻的聲音如同冬日裏的寒風,讓李順福打了個寒顫。

  “靖安司沒人了啊,讓你這麼一個小娃娃當了鎮尉,爺爺要是去了,豈不是能混個銀章校尉當一下了,哈哈哈”智善和尚哈哈大笑道。

  “你是何人?你覺得自己很幽默啊?”凌遲幽幽的問道。

  “老子是誰,聽仔細了,老子善信寺智善和尚是也,叫你家大人來與我搭話。”智善和尚一臉肆無忌憚。

  凌遲氣笑了,好傢伙,你是真敢報上來歷啊。

  揮手招呼手下退出去,守在門外,他凌遲要準備開大了。

  “智善啊智善,你家主持一定會謝謝你的。”

  凌遲低頭取下腰上斬馬刀,再抬起頭時,兩隻眼睛變得一金一紫,雷霆在其中凝聚,一呼一吸雷鳴自起,舌尖頂住齒縫一口氣吸滿胸膛,而後自鼻腔猛的噴出。

  【哼】

  雷霧小龍探出,直奔智善而去。

  “好僮樱腋惴馉數绞帧!�

  智善身上拔出雙手戒刀,佛光亮起,將他全身徽帧�

  “凌大人,手下留情,李某與賀府尊有交情。”李福順急急忙忙的喊道。

  誰知凌遲根本不搭理他,渾身雷光璀璨拔刀就斬。

  刀光伴隨雷漿畫出一道半圓,狠狠的砍在智善的護體金光之上,金光發出一陣搖曳。

  智善還沒來得及松上一口氣,凌遲的第二刀、第三道、第三十刀、接踵而至,速度越來越快,刀越來越重。

  智善只覺得不堪重負,眼前一黑,一道光芒伴隨左肩劇痛,戒刀和左邊胳膊一起掉在了地上。

  李順福顫顫巍巍爬起來,想跑出去。

  凌遲甩臂揮擊,斬馬刀如同標槍一般射出。

  “噌!”

  一柄金色刀柄斬馬刀插在李順福面前地面上,他一下摔倒在地面。

  凌遲不再看他,直奔智善而去。

  智善捂着左臂還在掙扎,凌遲雙手一探,

  【怒龍出海】

  左手成爪,掐住智善脖子,右手鐵拳緊握。

  “嘭!”

  “說我靖安司窩囊廢!”

  “嘭!”

  “就你這模樣還想當銀章校尉?”

  “嘭!”

  “我靖安司輪得到你來踏馬管閒事兒?”

  智善只捱了三拳便身死道消,百縷靈氣被吸入氣旋,凌遲嚇了一跳,這孫子做了多大的孽啊?

  你也不經打啊,看起來這麼牛比。

  凌遲站起身來,兩步走到李順福身邊拔出斬馬刀。

  “啪!”

  輕輕呼喚沉睡的李順福。

  李順福茫然轉醒,想起來自己在什麼地方了。

  轉頭一看,發現智善和尚躺在地上生死不知,那個年輕的煞星提着刀,低頭注視着他。

  他嚇得一哆嗦,黃色的生化液體緩緩流出。

  “現在能不能說實話了,周彩兒怎麼死的?”凌遲慢吞吞的問道。

  李順福打了個哆嗦,嘴脣還在顫抖。

  “你踏馬還沒尿完啊?趕緊說!不然現在就送你下去。”凌遲越發的沒有耐性。

  “周彩兒是府上管家僱來照顧旺旺的下人,她爹孃都死了,有一次她沒把旺旺照顧好,旺旺拉稀了,我一生氣就......”

  “就什麼,一次性說完”

  “就讓護院打了她幾十板子,然後……,誰知道她能變成怨靈來殺我。”

  “就因爲你兒子拉稀,你就把人殺了,然後什麼?”凌遲皺着眉頭問道。

  “旺旺不是我兒子,是一條狗,彩兒被旺旺咬死了!”李順福哆哆嗦嗦說出真相。

  凌遲握刀的手越發緊了,儘管見過無數的冤枉慘案,但他聽見李順福只是爲了一條拉稀的狗便放狗咬死一個花季少女時,他還是忍不住心臟發緊,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握住了。

  “你是真該死啊,狗東西。”凌遲緊咬鋼牙說道。

  “你不能殺我,我認識咱們營州的賀府尊,營州參將李常遠是我表外甥,我還是連山寇四當家,善信寺也是我們的人,你殺了我,你也得死。”李順福開始拋出自己經營的人脈關係,妄圖換自己一命。

  這還是凌遲這三年第一次聽到連山寇的消息,凌家村被屠殺,父母兄妹慘死,自己被活埋的罪魁禍首。

  這些年凌遲一直在悄然打探連山寇的消息,卻沒有收穫,前兩年修爲太弱,不敢貿然行事,不然自己也得摺進去。

  沒想到這一等就是三年,今天居然在這兒得到了消息,簡直是意外驚喜。

  “你是連山寇四當家?他們連你這種垃圾也收啊?”凌遲懷疑的問道。

  “凌大人,我勸你好自爲之,不要自誤,你還年輕,你也不想成爲通緝犯吧!”李順福居然還懂得話術。

  “哈哈哈哈,李順福啊李順福,你真他釀的是我的福星。”凌遲剛纔的悲慼已經被連山寇的消息衝散了。

  凌遲一把揪住李順福的衣領,眼中雷光璀璨,聲如雷音。

  “看着我的眼睛,說出你知道的連山寇和李常遠的所有消息。”雷音攝魄。

  李順福立馬變得渾渾噩噩,開始說起了連山寇的蹤跡。

  連山寇大當家上個月初入氣海境的修爲,其他兩個當家都是開脈七八重的角色。

  零零碎碎說了好一陣,李順福知道的不多,只知道李常遠和連山寇有勾結。

  兩方人馬在他這兒見過幾次面,其他的重要內幕就不知道了。

  “不中用的東西,不過能說出連山寇落腳地也算是你立功了,我決定賞賜你,讓周彩兒親自宰了你,以報答你對我說出這麼多祕密。”

  “你不能這樣,我上面有人啊,他們會活剮了你的。”李順福嚇得眼淚鼻涕橫流,抓住凌遲的腿哭道

  “你居然還想求活,或許我可以和周彩兒商量商量,讓你的旺旺親口把你喫掉,等你變成鬼,我再殺你一回。”凌遲溫暖嘴裏說出的卻是最冰冷的話。

第 30章 因果報應!(修)

  李順福不敢想象自己的結局,他呆坐在地,一言不發。

  凌遲推開門走出去,夏日的烈陽如此熾熱,卻也驅不散這世間的罪孽。

  裴世南帶着腥诉�在和李府護院對峙,察覺到凌遲出來了,人羣分開一道縫隙,凌遲緩緩走出,

  現場氣氛陡然緊張起來,十幾個護院喉結滾動,握緊手中兵刃,膽子小的已經後背溼透了。

  房中打鬥持續時間不長,約莫二三十息,他們眼中不可戰勝的智善和尚便悄無聲息。

  “投降吧,沒做過惡的能留條命。”凌遲宣佈他們的判決。

  “我們這麼多人,你未必就能全部殺光,弟兄們,殊死一搏尚有生機,束手就擒必死無......嗬、嗬......”一道刀光閃過,他這輩子被無條件宣告結束。

  “上訴駁回,宣佈死刑,立即執行。”

  凌遲虎入羊羣,刀光赫赫,砍瓜切菜一般的砍翻了一地的人,數十道靈氣入體,凌遲差點就呻吟出聲了。

  裴世南等一腥酸輳方裉觳耪娴恼J識凌遲一樣,這殺性之重,完全不輸軍中的殺痞。

  “裴老哥,你帶弟兄們抄了李府然後回鎮裏,統一口供,對外就說我和怨靈大戰一場身負重傷,覓地療傷去了,李順福和護院們都被怨靈宰了。”

  “抄來的財貨你們自己截留二成,分給所有兄弟,我要三成,上交三成,由你親自分配,剩下的二成留在鎮衙。

  以後傷殘戰死的兄弟,用這筆錢發撫卹,入庫的時候,都要在場,這事兒爛在肚子裏。”

  “屬下明白了,馬上安排下去。”

  裴世南嚴肅回答道,當上官與你分贓時,這時候你們才能算成一個整體。

  他甚至能猜到,剛纔殺那些護院,是凌遲有意在他們面前展示武力震懾他們。

  “去吧,動作麻利些,府上的馬車牛車都用上,天黑之前撤出去,今晚你們不適合在場。”凌遲可不想他們看到自己把報案的苦主宰了。

  “是,屬下爭取太陽下山之前搞定。”裴世南迴答道。

  “天黑之前不要進鎮裏,不要搞得人盡皆知。”凌遲再一次叮囑。

  裴世南連連稱是,心道自己還是不夠謹慎,自家這鎮尉十五歲年紀,事情辦得滴水不漏,真不知道他心裏是不是住着一個老妖精。

  凌遲纔不管裴世南如何誹謗自己,他親自去查了書房、祕室,往來書信挨個檢查了一遍。

  小廝說的三層小樓裏囚禁着從各處買來的女子,有的已經被狗咬的遍體鱗傷,奄奄一息,還有的已經成了一地白骨。

  上面佈滿了犬齒啃咬的痕跡,凌遲心裏殺心大起,死的方式有很多種,李順福偏偏要給她們選擇最殘酷的那種。

  凌遲讓裴世南辨認清身份後帶回柳樹鎮養好傷再做打算,待事處理完以後才能放她們回家。

  李府的下人前幾天開始就陸陸續續逃了許多,留下的要麼是有親人被扣押,要麼就是門房那般死忠者,凌遲安排王三李四遣散的遣散,該宰的全宰了。

  關於連山寇,這事必須要謹慎,一旦他們察覺到風吹草動遠遁而去,那時才得不償失,必須要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把事兒辦了。

  今天打死了智善和尚,如果他師門知道了肯定是要爲他復仇的,凌遲決定先下手爲強,明天就出發,去拆了這座淫廟。

  智善和尚的善信寺在賀州豐縣,而連山寇的窩點在賀州灌縣,勉強算是順路。

  凌遲讓人將屍體摞在一起他一把火燒了個乾淨,李順福被嘟着嘴,整個人呈大字型捆在房裏。

  夜幕將近,裴世南帶着大隊馬車牛車撤出李府,繞路回鎮裏。

  草草估算,這次抄家所得八九千銀幣,加上古玩字畫約莫一萬七八,他能分五千銀幣左右,血賺,果然是殺人放火金腰帶啊。

  天色漸晚,忙碌了一天的村民拖着疲憊的身軀陸陸續續回到家裏,李村的田地大部分被掌控在李順福手裏,村民都是李家的佃戶,李村的李是李順福的李。

  李府的田契被凌遲留着,借據被燒了個乾淨。

  偌大個李府,只剩下凌遲和李順福兩個活人,還有條活狗。

  旺旺是條油光順滑的大狗,被李順福養的不錯,凌遲餓了它一天了,還用靈氣爲它梳理了腸胃,它已經飢腸轆轆。

  李福順被架在房門大開的屋子中央,動彈不得,旺旺被關在狗蛔友Y不復往日威風,凌遲抱着刀叼着木棍坐在椅子上假寐。

  黑暗逐漸吞沒了李府,李順福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黑暗,他能感覺到,即將吞噬他的東西就潛藏其中。

  啪嗒、啪嗒、啪嗒

  黑暗中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就像有人彎着腰踮着腳小心翼翼的在接近,李順福渾身汗毛炸起,眼睛瞪得老大,嘴裏嗚嗚的發不出聲。

  他顫抖着看向凌遲,凌遲依然還在假寐,並不理會他求助的目光,

  他轉眼掃向門邊,有個東西躲在門外,露出半張青紫的臉陰沉沉的偷偷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