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人間斬妖邪 第15章

作者:逐梦的顽石

  凌遲說出來今天的第一句話,他喜歡先把人放翻,再和人講他的道理,通常這個時候對方會很願意聽。

  一個嘍囉傷得較輕,掙扎着爬起來,又翻身跪下。

  “我等有眼無珠,冒犯了大人,但我等並非是有意在此落草,實在是走投無路才出此下策,還請大人饒命。”嘍囉甲情真意切的求饒道。

  “我等原本南方黎安軍士卒,因將校貪墨軍餉,我們無故被罰、羅織罪名,我們都是有家不能回,我家大哥原本百人將,只能帶着我們在此落草,以待來......”

  嘍囉甲聲音越說越小,他發現眼前的兇殘少年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怎麼不說了?你不挺能說的嘛?接着說啊!”

  “你們在軍中受了委屈,便出來劫道,那是路過的百姓商賈該死了?還一副行俠仗義的模樣,說,在附近截殺多少人了?有無活口?”凌遲怒氣爆發,語含雷音。

  嘍囉被震懾心神,嚇得肝兒顫:“大人饒命,我們一行四十幾人,有一半不願打家劫舍的留在山裏種地打獵,我們跟着大哥落草一年多了。”

  “平日裏劫掠客商走卒不留活口,不知道殺了多少人了!”

  凌遲心裏凜然,好一夥兇殘的逃卒。

  他再也沒有問話的性子,手起刀落人頭落地。十幾縷靈氣入體。

  凌遲處理好一地的屍首,繼續打馬上路,他打算去看看那夥種地的,能維持底線的人,應該壞不到哪裏去。

  沿着山道進入深山,山路崎嶇難走,只能下馬步行,凌遲在樹上飛奔如履平地。

  穿過山口,遠處的山坡上出現幾棟木屋,木屋看起來非常簡陋,此時未至午時,木屋房前屋後卻站滿了人,隱約還有喊殺聲傳來

  一條大腿粗的大蛇正和逃卒們纏鬥在一起,那蛇皮膚堅韌刀槍不入,被砍中時火花四濺,卻傷不到它。

  爲首的壯漢手拿一把三股叉舞得虎虎生風,圍攻的刑幼浔形寤ò碎T,只能依靠煞陣時偷襲。

  忽然,蛇尾在壯漢眼中越來越大,壯漢託叉抵擋,卻被蛇尾擊飛,局勢開始失控,婦人奔走孩童嚎哭,現場亂作一團。

  “通通閃開!”

  一道聲音如晴空霹靂,滾滾雷音立馬壓制住了混亂。

第 27章 收編(修)

  凌遲拍馬殺到。

  斬馬刀出鞘便帶着雷霆,一抹刀光乍現,直奔黑蛇腹部,那黑蛇躲閃不及,腹部被開了個大口子。

  刀勢不止,一刀接着一刀,砍向它的罩門,黑蛇見敵不過,身軀一扭想溜之大吉。

  凌遲哪能如它所願,刀尖插進黑蛇不可描述之處,頂住刀背渾身雷霆蔓延,斬馬刀如切豆腐般的劃開了黑蛇的腹部,裏面的亂七八糟流了一地,還有一具幼小的孩童屍骨。

  “我的狗兒啊,娘沒本事啊,沒救下你啊。”一位婦女看見那具屍骨,嚎啕大哭,凌遲也不知如何安慰,倒顯得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

  “多謝小兄弟仗義援手,若不是小兄弟出手,我們今日知道是要損失慘重,在下裴世南,我們都是山中獵戶。”鋼叉壯漢被同伴扶起,正對着凌遲道謝。

  “斬妖除魔,我輩本分,裴大哥不必如此。”

  “實不相瞞,在下有意找你們來了。”凌遲一拱手,笑着說道。

  裴世南大驚失色,終於還是找來了嗎?

  “裴兄勿要驚慌,在下並不是爲了逃卒之事而來。”

  “只是碰巧遇上一夥山伲犝f你們一起逃出來,卻不願劫掠,在地耕種狩獵,在下前來,一位交朋友,二嘛,也是希望裴大哥加入我靖安司,不說大富大貴,至少也是喫喝不愁的。”

  凌遲直接表明來意。

  一聽眼前少年是靖安司那種地方的,能有如此修爲也是情理之中,只是剛過上自由的生活,卻叫他如何肯放棄。

  凌遲看出他的猶豫,接着說道:裴兄,你就是不爲自己考慮,也要爲將來作打算。

  這兒的孩子瘦骨嶙峋的,可見你們過得並不好,在下鶴縣柳樹鎮鎮尉凌遲,你們的過往我不追究,去柳樹鎮重新入了戶籍。

  “眼下柳樹鎮大量招收流民,沒人在乎你們以前是幹什麼的,而且最近幾年詭案頻發,你們窩在這深山裏,早晚得出事,言盡於此,你自己考慮吧。”

  凌遲是靖安司鎮尉,手下可以配兩名大旗令八名小旗令。

  有些事情就得有人做,靠他一個人他得忙死。

【厭世小說中轉站二九四八三二七八零零】

  裴世南陷入糾結,招來同伴商議一番後決定加入靖安司,有個能站在陽光下的身份也好,不能總揹着逃兵的名頭過一輩子。

  凌遲看着他們收拾行李物資,將隨身帶的肉乾分給了幾個歲娃娃。

  “裴老哥啊,你們的家眷什麼時候接來的?”凌遲隨口問道。

  “在下被人陷害,只能帶着弟兄們逃離大營,那時便譴了幾個機靈的弟兄僞裝成流民,去把妻兒接了過來,可惜老父母不願離鄉,子欲孝而親不在啊。”裴世南有些傷感。

  “無妨,你們先去柳樹鎮安頓好,以後再派人悄悄接來就是。”凌遲不甚在意的說道。

  前兩年南方戰場的逃卒不要太多,縣衙現在的捕頭周山也是逃回來的,局勢糜爛之下,買單的都是底層。

  腥诵欣畈欢啵Z食就更少了凌遲走之前一把火燒了這些木屋,免得留下來滋生山伲喵[也被凌遲一一收集起來,回縣裏說不定能造件鎧甲呢。

  一行人迤邐而行,回到柳樹鎮已經申時末,凌遲招呼腥艘黄鹱≡诰赴菜狙瞄T,想搬出去住的讓縣衙分配空房。

  鎮衙給裴世南及一惺孔渲Я税布毅y,安排妥當以後凌遲纔回去修煉。

  幾天時間一晃而過,縣裏安排的文書刑名已經到位,靖安司終於可以咿D了。

  自鎮尉以下,柳樹鎮靖安司設大旗令兩名,目前只有裴世南一人,另一人空缺,以後有人修煉到開脈境再補上。

  下面小旗令八人,皆由裴世南自己安排,他的人他用起來也順手,凌遲不想管這些瑣碎。

  凌遲樂得清靜,在柳樹鎮不遠的小牛山裏專心修煉,最開始山中傳來雷霆滾滾,百姓懼如鵪鶉,後來逐漸習慣了,有個強大的修行者在鎮上,他們的安全感都要增加好幾分。

  金雷鍛體術已經被凌遲修改的面目全非,現在應該叫它雷霆金身術比較貼切,經過無數次雷霆淬體,凌遲的肉身血液已經被煉到極致。

  血如鉛汞色似金,骨骼堅韌比玄鐵。

  想要再突破,恐怕需要機緣了,或者靈氣灌頂到一定數量以後,由量變引發質變。

  沐浴雷霆的感覺已經讓凌遲無法自拔,依舊的是撕裂般痛苦,凌遲卻已經習慣了,當你適應某種程度的痛苦後,得到鍛鍊的就是你是神經,凌遲的反應速度更快了。

  體內氣旋中原本的金色雷弧,現在多了一絲紫意,二色神雷的威能遠超從前,孜孜不倦的衝擊陽蹺脈也取的了成效,終於在昨夜成功打通,開脈境第七重突破。

  變強的過程使人忘記時間,直到裴世南親自找來凌遲才從苦修的狀態解脫。

  “怎麼老裴,鎮上無事吧?”

  “恭喜凌鎮尉修爲突飛猛進,可喜可賀啊!”裴世南恭維道,以他開脈四重修爲,面對凌遲都需要膽戰心驚,他懷疑凌遲已經離氣海不遠了。

  “只是尋常突破,不值一提!你怎麼還親自來了?昨天給我送飯那個黑娃呢?”最近都是黑娃給凌遲送飯,一日一餐,其他時間凌遲都在苦修。

  “黑娃被先生留堂了,先生讓他寫二十個大字,他寫錯十三個,把先生氣得不輕,留他下來重點教育。”裴世南笑着說道,黑娃是他副手鍛體九重王川的兒子,七八歲的娃已經在學武了。

  鎮上請了私塾先生,教適齡的娃娃們識字兒,三四十個個孩童把先生折騰的不輕,先生痛苦並快樂着。

  “凌鎮尉,晌午前李莊有人來報案,說他們村出了詭案,已經死了好幾個人了,下去辦案的小旗令偵查回來等着向您彙報呢!”裴世南說出真正的來來意。

  這是凌遲定的規矩,偵查清案犯的實力,再統一彙報給他,再由他決定是親自出手還是讓下面人自己辦了。

  現在他已經挑上了,只有極惡之徒和妖魔鬼怪能讓他出手,畢竟這是吸收靈氣的大事兒。

  凌遲修煉的時候離鎮上很近,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

  “說說吧,那李村什麼案子,查出什麼來了。”他大馬金刀的往主位一坐,年紀輕輕的他已經頗具威嚴。

第28章 取死有道(修)

  “稟報大人,屬下王三和同僚李四去李村偵查得知,那害人的鬼物是個只在夜間出沒的小鬼,怨氣極重,具體死因卻沒查清,請大人責罰。”王三恭敬的說道。

  “我罰你們做什麼,那些鄉紳族老向來以宗族法治村,你們能查出來纔是怪事,他們肯定下來封口令了。”凌遲毫不遲疑做出判斷。

  “還請大人明見,屬下怕人兇跑了,故而留下李四在暗中監視”

  “且記你們一功,這個月領兩倍薪俸。”

  “謝大人。”王三活這麼久就沒見過不克扣的上官,以前在軍營,發薪時總會被剋扣三四成的“火耗”,靖安司這活兒雖然危險,但是錢給的足啊。

  凌遲安排裴世南帶上幾個小旗便出發了。

  柳樹鎮距離李村十幾裏地,離得不遠,快馬一柱香就能趕到,苦主不說實話,他更不着急趕時間了,眼下正值八月,一路上蟲鳴鳥叫倒也愜意。

  鄉間道路難走,馬蹄鐵磕在被烤得乾燥的地面上發出“邦邦”的敲擊聲,黑馬慢悠悠的走着,大尾巴時不時晃一下,驅趕蚊蟲。

  一條小河的盡頭出現一座村莊,規模看起來並不大,約摸百十戶人家。

  晌午未至,農戶們大多還在收割田間的水稻,早稻已經變成成熟的金黃色,田間一副熱火朝天的景象。

  壯年男女鐮刀磨得鋥亮,帶着草帽頂着烈日,利落的割着水稻,年老的父母則將其一捆捆的送去拌桶邊摞好。

  孩童跟在後面拾着稻穗,追着田鼠,偶爾發現秧雞時便招呼大人一起圍上去捕捉,如果幸叩淖缴弦浑b,那全家都有口福了。

  收穫的時節總是喜悅的,尤其是在亂世,收了秋糧意味着家裏糧食又能多堅持一些日子,孩子們也能多喫幾頓飽飯。

  凌遲饒有興致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駐足觀望了好一陣,在大黑馬的催促下才鬆開繮繩慢悠悠的朝前走去。

  先安排王三去把李四找來問問情況,再帶着大夥兒朝村口走去。

  村口曬場邊坐着幾個上了年紀的老頭,鬚髮花白的他們正抱着茶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

  凌遲鬆了鬆領口,牽馬走了過去。

  “老丈,在下柳樹鎮靖安司鎮尉凌遲,聽說你們村鬧鬼了啊!”凌遲大聲說道。

  老頭兒嚇了一激靈,茶壺都差點兒掉了,抬頭一看是幾個穿着官服的人,一個俊俏少年扶着刀柄站在他面前,他嘴裏罵罵咧咧的話也嚥了下去。

  “你們前幾天不是來人查過了嗎?你們趕緊把那小鬼抓了,省的她再害人性命。”老頭仗着自己歲數大,不把凌遲放在眼裏。

  “抓不抓,怎麼抓是由我們自己決定,輪不到你在這兒安排我們辦案,要不是看你歲數大,本官現在就想拿下你審上一審。”凌遲的語氣變得強硬,老頭怎麼了,他又不是沒殺過。

  這時王三李四也過來了。

  “屬下王三、李四拜見大人。”王三將凌遲給他們記功的事兒說了,李四也很興奮,這樣下去,多攢點兒錢,娶個婆娘就不是問題了。

  “起來回話,李四,把你偵查的情況說一說。”

  “是,大人。屬下經過查探,發現了其中端倪,李村最開始死的是個少女,但是死因不詳,多方打聽都查不出結果,直到昨夜,屬下抓了個偷雞摸狗的閒漢,一番拷打,他才說出實情。”

  “死的少女名叫周彩兒,十三歲,她李員外家裏的管家僱到家裏做僱工,後來死於非命,死因不詳,不過村裏的詭案就是從那兒開始的。”

  這個李四還不錯,知道動腦子,雖然手段過激了一點,但是無傷大雅嘛。

  “最近死的這個幾個人,都是李員外家的嗎?”凌遲繼續發問。

  “是,死了六個,都是李員外家的護院。”

  “明白了,咱們去李員外家瞧瞧,李四帶路。”凌遲決定先去李員外家裏瞧瞧。

  李四一馬當先,一票人風風火火趕去。

  李員外家宅甚大,六進的院子佔地幾十畝,四周圍牆高達兩丈,院裏養着不少護院,大多是些鍛體境的武者。

  王三敲響門鈸,叩了數十聲,門房纔來開門。

  “誰啊,敲這麼急,趕着投胎呢?”門還沒開,門房不耐煩的聲音就已經傳來。

  被桐油保養過的鐵木大門推開時無聲無息,滿臉橫肉的門房出現在腥嗣媲啊�

  “又是你們,你們要不能抓鬼破案,就趕緊換能辦案的人來,省的你們耽誤了老爺的時間。”門房頤指氣使的說道。

  凌遲都驚呆了,這種弱智的門房是主家僱來得罪人的嗎?這大戶人家的素質名不副實啊!

  “啪”

  凌遲一個大比鬥拍在門房臉上,七八顆牙飛上半空,門房被打的倒飛進去,當場領了盒飯。

  凌遲看都沒看他一眼,推開門闖了進去。

  李四順手抓住一個路過的小廝,喝道:“靖安司辦案,帶我們去找李順福。”李四這幾天也憋屈壞了,這李村被李員外經營得如鐵桶一般,水潑不進,針扎不透。

  小廝一看來人捉刀拿槍的,頓時嚇得瑟瑟發抖。

  “李員外在後堂招待貴客,小的這就帶諸位大人過去。”

  李四架着小廝走在前面,李府彎彎繞繞的,沒個數人帶路還真不好找。

  “你叫什麼?是李村本地人嗎?”凌遲突然問道。

  小廝小心的看了四周一眼,謹慎的回答道;“大人,小的知道您想問什麼,只是小的一家老小性命都在李府屠刀之下,小的實在是不敢說,不過大人可以自己去找找。”小廝的目光落在了李府中央的一座三層小樓上。

  凌遲笑了,這小廝聰明人啊!

  “你指一下路,前面不用你帶了,你今天沒見過我們,明白嗎?”凌遲願意給聰明人一條生路。

  小廝感激的向凌遲行了一禮,他已經看出來了,來的這幾人中,這個最年輕英俊的小哥纔是說了算的,他指了個方向,然後一溜煙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