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逐梦的顽石
黃色的液體順着李順福的褲管流出,哆嗦得更厲害了。
“彩兒妹妹,出來吧,你再嚇他,他膽都要裂開了,嚇死了你還怎麼報仇?”黑暗中傳來凌遲的聲音。
面色青紫的小鬼死死的盯着李順福,嘴裏發出細細的聲音,如同小貓叫。
你的這個叫聲一點兒也不霸氣啊,配不上你這張臉。
“彩兒妹妹,我給你提供兩個方案你自己選啊,要麼我把這狗放開,讓它把李順福喫掉,就像它咬死你那樣,或者你先玩一玩,然後我把他活埋了,你覺得怎麼樣?”凌遲就像是在和鄰家妹妹說着'你可以挑選你喜歡的玩具'一樣的話。
小鬼彩兒逐漸露出身形,渾身是血的衣衫,散亂的頭髮,光着腳丫站在地上,慢慢靠近,李順福被嚇得目眥欲裂。
“不用管他,過來,告訴哥哥,你想選擇哪一種?”凌遲笑呵呵的說道。
周彩兒居然真的向他走了過來,十三歲的少女長期營養不良身形非常瘦弱,忽略青紫的臉皮,凌遲發現她長得還挺清秀,要不會被僱進李府。
她伸出食指點了點凌遲的肩膀,指了指李順福,又指了指地下。
“你是想讓我把他活埋了嗎?”
周彩兒點點頭,又指了指旺旺。
“把旺旺一起埋進去啊?也行,讓他父子二人一起上路。”凌遲揉了揉彩兒的小腦袋。
活人的氣息讓她不太舒服,但是她沒有避開,在她殘存的記憶中,只有父親還在時,會這般揉她的頭。
第31 章 再見,彩兒!(修)
凌遲拿了把鐵鍬,就在院子裏開始挖坑,半炷香的功夫,李順福另一個家便挖好了。
把他從架子上取下來,直接扔進坑裏,彩兒在旁邊聚精會神的看着李順福扭動掙扎的表情,漸漸的笑了。
旺旺也被從蛔友Y取出來扔進了坑裏,飢腸轆轆的旺旺已經多次嘗過人類的味道,張嘴就咬,可惜無法欣賞到李順福的慘叫了,他的嘴還被堵着,凌遲可不想嚇到村民。
周彩兒靠着凌遲站着,一人一鬼一高一矮,畫面卻顯得異常的和諧。
一鏟一剷土被填進坑裏,被打擾到乾飯的旺旺轉過頭朝着鐵鍬咬過來,被凌遲一鐵鍬拍死在坑裏,所有的土被填進去,又被凌遲踩的結結實實,直到超過三十縷陽氣降臨。
或許若干年後,會有人發現這恐怖的一幕,他們會猜測是哪個兇徒乾的如此喪心病狂的惡事。
凌遲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裏小聲的彩兒說着前世的笑話,彩兒站在他身邊用乾瘦的手指捻着他的衣袖,心照不宣的分別就在眼前,但是凌遲什麼都沒說,這是他們認識的第一夜,卻也是最後一夜。
凌遲去找了把梳子,仔仔細細的替她梳了頭,綁了個不太好看的紅頭繩。
天色放明之前,彩兒也察覺到了什麼,她只是靠得更緊了些。
人鬼殊途,凌遲不可能把她養在身邊,他也不想看到彩兒變成惡鬼的那一天。
公雞報曉前的最後一刻,凌遲將周彩兒攬進懷裏,貼着她耳邊輕輕說出最後一句話:“再見了彩兒,記住,我叫凌遲。”
身上熾熱的陽氣爆發,彩兒像一縷幽魂一般消失在天與地之間。
最後,凌遲彷彿看到了一個身穿素淨衣衫的明媚少女回頭衝他嫣然一笑。
凌遲也笑着揮手,再見,彩兒。
他最後也沒有等到李順福變成鬼來找他,真是個廢物。
臨走前,一把火燒了李府這個深藏骯髒與罪惡的地方。
收殮好周彩兒的骨灰用一個小罈子裝了,苦命的人兒骨灰都比常人輕一斤。
離開李村找了一片向陽的山坡,山坡上開滿了紫色的凌霄花。
小罈子被埋在陽光照射的地方,取了一截青石用短刀刻下週彩兒之墓,凌遲敬立幾個大字。
口誦了一篇太乙救苦天尊說拔罪酆都血湖妙經:
爾時,救苦天尊,徧滿十方界,會集十方天尊仙校f諸因緣........希望你的來世不要在經歷這些人間的苦難,能夠過完明媚的一生。
凌遲悄然離開,精心僞裝過的他,此刻變身刀客,刀柄刀鞘用布條細細的纏了。
沒有化妝品只能用薑黃改變膚色,新鮮薑黃加薄荷腦和樺樹汁液兌成滭S色液體,塗抹在手上臉上脖子上,臉色隨即變得蠟黃。
頭髮打散,弄得亂糟糟的,換一身髒兮兮布衣布靴,立刻變成一個落魄、且風塵僕僕的江湖刀客。
戴着斗笠,騎着馬,儘量不與人照面。
賀州豐縣靠着鶴縣,快馬兩個時辰就能到,不過凌遲專挑小路走,彎彎繞繞的走了四個時辰纔到豐縣。
將馬藏在城外,趁着夜色摸進縣城。
善信寺坐落在城東,凌遲找了一處荒廢已久的空宅落腳。
再次僞裝,出去搞了些喫的,他決定明天找個消息廣的地方摸一摸善信寺的底。
他最關注的就是住持的修爲以及這幫和尚和連山寇來往的底細。
善信寺建成的年代不久,遠遠望去這座寺廟就像是一座大院子。
進了院門,長廊上排列這姿態各異的菩薩羅漢,信徒卸嘞慊鹜ⅰ�
大清早的就有百姓進進出出上香還願,凌遲扮做白袍書生混在其中,捐了壹佰銅幣的香油錢,凌遲在廟裏四處閒逛。
廟裏僧胁贿^數十人,凌遲藉着上香之機,收斂氣息近距離接觸了鴻德住持。
心裏已經有了幾分把握,便開始等待時機,一連兩天,凌遲都是沒等到想要的機會。
晚飯隨便在街邊找了個清燉羊肉,坐下開炫。
“聽說徐家灣徐員外家裏明天請了鴻德大師做法事,一天十個銀幣呢。”
“老子一年也掙不了十個銀幣,早知道老子也去當和尚了。”
“你是想當花和尚吧,哈哈哈!”
旁邊兩個食客的對話傳進了凌遲的耳朵裏,凌遲眼睛一亮,這機會不就來了嘛。
就是太巧了些,凌遲決定一會兒跟着先開口這個去探查一番,別陰溝裏翻了船,讓人給算計了。
凌遲結過賬站起身走了,他找了個視覺死角用餘光盯着先開口那個灰衣男子,見他起身準備走了,凌遲悄然跟上。
只見灰衣男子兜兜轉轉進了一間小院子,凌遲潛伏在外面聽房裏的動靜。
不一會兒傳來女人的喝罵聲和啜泣聲。
“你又喫了羊肉纔回來,孩子餓一天了,也不見你帶點兒東西回來,天天就知道賭,你明天如果還這樣,我就帶着孩子回孃家了。”
“行了、行了就知道說,給你拿去買糧食。”灰衣男子扔出了一小袋子錢。
凌遲聽了一陣兒,轉身走出巷子,但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麼。
凌遲越想越不對,摸回住處,換回刀客裝束,清理掉痕跡,快速潛伏回灰衣男子的小院。
他已經暴露了,今天這灰衣男子是故意說給他聽的,而且對方居然猜到他的目標就是鴻德和尚。
到底是哪裏暴露了,凌遲沒想明白。這兩天他都甚少露面,是上香那次?
凌遲在小院外面蟄伏,屋裏兩口子在造人,直到亥時左右才結束,凌遲選在醜事一刻左右動手,
這個時候人睡的最沉,凌遲在門外仔細聽着兩人的鼾聲,確認這不是裝出來的,才抽出短刀輕輕撥開門栓,潛入進去。
屋裏根本沒有孩子生活的痕跡,傍晚時他離開了之後才纔想起來,餓了一天的娃連哭聲都沒有,這是直接餓死了啊?
直到潛入進來才發現這兩口子屋裏的話是在說給他聽。
凌遲潛伏到牀邊,屋裏瀰漫着石楠花的味道,差點把凌遲噁心吐了。
撥開帷幔,裏面一對男女的身體光不出溜的纏在一起呼呼大睡。
“啪!”
凌遲照着女人的腦門兒就是一巴掌,他本來想拍屁股的,又害怕沾着石楠花的味道。
女人驚悚的醒了過來,看見牀邊站了個黑衣蒙面人,還沒來得及叫出聲便被一拳砸中太陽穴暈了過去。
男子被吵醒,還沒睜眼便感覺脖子一涼,嚇得他差點尿了出來。
第 32章 丑時三刻(修)
“你挺行啊,演我啊?你演的挺不錯的,我自以爲老江湖,居然差點兒被你騙了。”凌遲站在黑暗中說道。
“說吧,誰安排你這麼幹的?”
“大...大哥饒命,是鴻德大師讓我跟着你,然後在你旁邊說出那句話的!”灰衣男回答道。
凌遲心裏一驚,他被跟蹤了居然沒有發現,這一世的生活太安逸讓他喪失警覺了嗎?
不可能,本能的反應是不會丟的,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個灰衣男子用了別的辦法。
“你是誰的人?連山寇?”凌遲直接問道。
灰衣人心頭一震,他怎麼知道,我也暴露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灰衣人故作鎮定。
“你知不知道在審訊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句話的意思就是,你說的是對的。”
凌遲哈哈一笑,他憑藉經驗終於找回了一點存在感了。
“孫伲醋盼业难劬Γ莾冗B山寇窩點在哪?”凌遲雙眼凝聚雷光,語含雷音,攝人心魄。
“連山的窩點在善信寺內,天王殿內供奉的大肚彌勒佛座下,有地道入口。”
“你修的功法叫什麼,放在哪裏?”
“神隱術,就在枕頭下面!”
凌遲伸手一探,取出一本老舊的功法,隨手翻了兩下收進懷裏。
“鴻德和尚在哪裏?”凌遲化身問話機器。
“大師就在廟裏,”
“城裏有連山寇的當家嗎?”
“三當家今夜夜宿在迎春樓,有兄弟們守護。”
“我問完了,下輩子別當倭耍攤�好人吧!”
灰衣男子瞬間轉醒,嚇出一身冷汗,他把祕密都說出去了。
凌遲爲了讓他不要感冒,乾脆的擰斷了他的脖子,爲了讓他下去不用那麼寂寞,把他妻子也送下去陪他了。
我真是個聖母啊!
從進屋到出門,用時一刻鐘左右,凌遲違反了自己的原則,今天沒有放火,動靜太大會引起敵人警覺。
不動則已、一動全殲,凌遲仔細的盤點今晚的目標,迎春樓裏的三當家及連山寇羣伲菩潘律仙舷孪拢约吧菩潘绿焱醯畹叵碌倪B山俸淖觽儭�
這當中有個大漏洞,地下的連山寇駐點肯定有逃生通道。
他現在還沒有這方面情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凌遲非常不喜歡這樣,這樣意味着隨時都有可能發生意外。
現在是丑時二刻左右(凌晨1點20左右),所有一定要趕在卯時初(凌晨5點)之前結束,滿打滿算一個半時辰,時間緊任務重,馬上開幹。
凌遲上一次如此有激情還是前世在東南亞殺電詐呢!
凌遲站在路口陷入了選擇困難症,一時間他竟然不知道應該先殺誰了。
猶豫了三秒後,他還是選擇了迎春樓裏的三當家。
青樓裏和其他地方最大的區別就是,大半夜他還點着巨大的蠟燭,凌遲看了一眼身上的夜行衣,無奈的偷了一件某位恩客的長袍。
連山傩住在三當家隔壁兩個房間,八個嘍囉,六個睡覺,兩個站崗,現在丑時三刻左右,距離下次換班還有大半個時辰,時間是完全來得及。
凌遲潛入房間,先殺睡着,凌遲如同壁虎一般貼着窗戶聽了一陣屋內均勻的呼吸聲,然後鑽進房間,裏面四個嘍囉睡的基情四射
凌遲挨個摸過去,捂住口鼻,短刀斜着從太陽穴直接捅進去,一秒後馬上變成一具屍體。
凌遲經驗十分豐富,他知道如果捅心臟,大腦會存在七秒反應時間,而在這個靈異的世界,這個時間可能會變得更久。
四個嘍囉在睡夢中便領了盒飯,凌遲掀起被子把他們蓋住。
凌遲不是怕他們感冒,而是擔心血腥味直接暴露在空氣中會引起目標警覺。
鑽出窗戶,貼着外牆,挪向另一間房的窗戶。
凌遲如法炮製,宰了這兩個嘍囉,披上他們的外袍,短刀藏在手上袖子裏。
佯裝成要起夜的樣子,一邊走一邊低頭捂着臉打哈欠。
守門的嘍囉看見自家房間出來的自己人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直到一把短刀插進嘍囉甲的太陽穴,嘍囉乙嘴剛要張開便被捂住,然後擰斷了脖子,二三十縷靈氣被吸入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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