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根辣条
陳浪觀戰已久,對他的實力早有估計,馬上重構陣法彌補缺口,阻止白衣年輕人逃遁,並繼續加強壓制。
但即便如此,他也損耗不小,一瞬間又有五六百亡魂被斬落。
幾招纏鬥下來,白衣年輕人落敗,西方舵主一掌拍在他身上,將其打成重傷,然後封其修爲。
“很好的活祭品,你可以去陪你的師兄弟了。”
西方舵主乾脆利落,封住白衣年輕人所有氣穴,又取萬魂幡將一些亡魂注入神魂深處,用作壓制,最後以繩索束縛。
最後,他抬頭看向陳浪,眉開眼笑。
“兄弟,手段不錯嘛。”
“看你的控幡手段如此嫺熟,五千魂應該不是你的極限,你的御魂術在什麼層次?”西方舵主問。
他沒報多大期望,陳浪畢竟修爲太低,能拖一點時間,幫他減少損失,擊殺這個對手已足夠。
但如今非但沒擊殺,還活捉了。
陳浪伸手,“拿來。”
“什麼?”西方舵主微怔。
“幡。”
西方舵主又怔片刻,隨即笑了,“我在跟你開玩笑呢,這東西是咱養幡人的功績,沒有娘娘的意志,誰敢隨便轉手。”
“我敢。”
陳浪拿起幡,態度很冷淡,“做人要守信用,你要是不想守,那我幫你守。”
“你來真的?”
西方舵主臉上笑容消失,他拿起破破爛爛的幡,“想鬥鬥陣法嗎?我可以陪你。”
白衣年輕人被繩索捆着丟在地上,他也沒料到兩個養幡人會打起來,但忽然注意到陳浪抬手間,指尖瀰漫的電流,忽然道:
“你是陳浪吧?”
陳浪點頭,“是的。”
“陳浪?”
西方舵主也覺得這個名字有點熟悉,驀地,他想起來了,“之前青木宗的事情,就是你做的?”
平天教早有傳聞,裏邊出現一個“先天掌魂聖體”,很受娘娘重視。
但是大部分人其實都只聞其名,並沒有真實見過,畢竟平天教不像常規宗門,人手很分散,一些教徒可能這輩子都不會見面。
而且聽說脾氣奇怪,這倒是有些麻煩
西方舵主思索片刻,悄然收起幡,和煦笑道:“這樣,我給你一千五百亡魂,算作補償你先前出手的損失,待會帶你去組織,那裏有很多高手,你可以與他們切磋切磋。
再說你要我的幡其實也沒意義,因爲大祭開始,咱們的幡都是要融合獻祭黑幡的,以後選出教主,封了職位,我幫你算作功績添上去。”
陳浪想了想,南方教主似乎說過這回事。
而且從任務性質來看,自己應該算內奸,情報還沒打聽完,不宜太張揚,算了,忍忍吧,喫點虧不算什麼。
陳浪點頭,“可以。”
“兄弟爽快人。”西方舵主朗笑,然後拽起束縛白衣年輕人的鎖鏈,“你放心,我不殺你,你這等修爲進入萬魂幡太可惜,送去當活祭品,他們一定很高興。”
“這是誰?”陳浪問。
此人着實有些兇猛,他見過不少築基後期修士,也殺過一些,但沒見過這麼強的。
“秦天,天榜上的高手,只可惜是個外門。”西方舵主道。
天榜高手嗎?
陳浪點頭,那就不奇怪了。
“你現在是陳浪,還是其他人?”秦天盯着陳浪眉心的印記。
“我當然是我自己。”
“如果我是你,我會自行了斷,這樣也對得起鍾長老。”秦天說。
“這就是我們的不同之處。”
陳浪回應,“我從不認爲我對不起誰。”
秦天冷笑一聲,不予回應。
“你是來做什麼的?”陳浪不着急,難得抓到一個天劍宗的,他想看看能否問出些信息。
“誅邪斬敵。”
“開多少工資啊?”
“斬殺平天教,自有功績榜記錄,這倒不需要你來操心。”
功績榜?
這可不就是我要操心的嗎?
陳浪心思大動,指着西方舵主,“假如你把他殺了,功績榜能排多少名?”
秦天瞥一眼,“十名以內。”
“才十名以內?”陳浪暗道可惜。
有點不值錢啊。
“幹什麼幹什麼?”
西方舵主皺眉,咋着,你這意思還想把我幹掉似的。
“那我呢?假如你把我捉回去,能立個頭功不?”
“你?”
秦天冷笑一聲,“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你還是別回來最好,鍾長老見了傷心,那幾位搞不好又要吵架。”
陳浪想了想,“那你殺多少,才能立頭功?”
秦天斜瞥着他,“如果你有悔改之心,把你們主祭者滅了,我保你頭功。”
當然,他只是隨後說說,主祭者他沒見過,但根據任務前的情報來說,應該是個築基巔峯到圓滿的高手,畢竟是要成爲新任教主的。
這樣的高手掌幡,他自己都未必能撐十回合,除非宗門長老親自出手,否則沒人能處理。
主祭者?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陳浪頓時有了目標。
主祭者大人,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借你項上人頭一用。
“想什麼呢,當着我面策反嗎?”
西方舵主嗤笑道,“陳浪現在可是我平天教主力,剛建立不世之功,投奔平天教纔是最明智的選擇,去天劍宗幹什麼,被那幫自私自利的無良長老賣掉嗎?
我倒是想說說你,外門弟子能混到天榜上,也不是個凡俗人物,他們又給了你什麼?只把你當打手使喚,我都替你感覺不值。
要是來我平天教,遲早是個金丹大修士,怎麼樣,要不考慮考慮?容我拒絕一下。”
“道不同,不相爲帧!鼻靥炷唬挥杌貞�
“你說的對。”
陳浪拍拍秦天的肩膀,“老實待着吧,光會打架是不行的,我讓你看看什麼叫實力。”
而後,他對西方舵主道:
“現在可以帶我去見見主祭者大人了吧?”
“當然可以,請。”西方舵主隨手抓起秦天,微笑地做個手勢,“想必主祭大人得知陳兄弟前來相助,必然欣喜之至。”
陳浪點頭,“我也是迫不及待。”
……
第129章 大祭
暫時來到主城,陳浪看到了西方舵主抓捕的修行者。
並不算多,只有幾十個,但修爲都在築基初期以上,甚至有接近一半在中期。
陳浪略掃一眼,有些來自天劍宗,但大多都不認識,也有少數是青木宗無終門的修士,甚至還有幾個沒背景的散修,平天教主打一個不挑食。
他沒有多聊的興趣,簡單問西方舵主索要出場費用後,隨其一同離去。
某座山上。
蜿蜒小路向上,可見亭子,石椅石凳,幾桿旗幟在老樹下靜垂。
陰影之中,偶爾可見人影閃動,提着砍刀在四周巡視。
“就是這裏了。”
西方舵主落地,走在登山石階上,低聲說道:“在這裏說好要小聲些,還有,別動用氣機,也莫要與人爭鬥,會給自己招惹災難。”
他聽說過陳浪的性子,特意提示。
陳浪看下四周,“不允許嗎?”
要是有高手坐鎮,那需要細細打聽,完成任務後也有所準備。
“不,此處離天劍宗過近,有他們的長老巡視,一旦被察覺,凶多吉少。”
陳浪身形一頓,“真的嗎?”
“逗你呢。”
西方舵主淡笑,“這種地方沒三年五載他們找不到,而我們每次集結都會換,我只是想提醒你,他們對我們的追擊很緊迫,要小心行事,不要暴露行蹤。”
陳浪認真道,“以後不要開這樣的玩笑了,我會當真的。”
“哈哈哈。”
西方舵主大笑,引陳浪上山,前方有臨時安排的席位,還有平天教老員工,紅木大椅子。
此刻,已有人落座,正在石桌前對弈。
“西方舵主,你來的晚了。”左邊一人抬頭說。
西方舵主負手笑道,“我是來的晚了,那是因爲我在做重要事情。”
“有什麼事比大祭還重要?”
西方舵主回答,“我把秦天抓到了。”
啪嗒。
一枚棋子落在地上。
“活的?”
“活的。”
兩位對弈者都很驚訝,秦天是誰?名列天榜上的高手,主祭者大人曾經出手,都沒成功,居然被他給拿下了?
“伱是怎麼做到的?”他們不信,西方舵主的本事他們很清楚,對付天劍宗普通弟子還可以,位列天榜上的個個都是宗門精英,逆伐結丹修士的都不少見,不是他能對付的。
“得益於這位兄弟出手相助。”西方舵主將手攤向陳浪。
兩位對弈者將目光轉向陳浪,更加驚訝,這個人只有築基初期修爲,剛還以爲是西方舵主的助手。
不過能參加大祭碰頭的,都非等閒之輩,兩人也不怠慢,行禮道:
“吾乃本地魂師,來平天教十餘年了,一直在蓮花山附近負責養幡,你可喚我黑雀。”左邊那人說。
“騰龍手。”另一人簡短自我介紹。
在平天教,很少有人提姓名,多以代號相稱。
西方舵主則幫忙補充介紹:“黑雀大人可是這裏的骨幹,一手御魂術神出鬼沒,十幾年來養出過八支血幡,其才勝我十倍,比主祭者也不相上下。”
“哪裏哪裏。”黑雀大人很謙遜,“主祭大人之才超我十倍也。“
“主祭者沒來嗎?”陳浪問。
“還要等一會。”黑雀大人細細打量陳浪一番,“道友何方神聖?拿得下天榜高手。”
“天榜高手?很厲害嗎?”陳浪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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