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根辣条
他在天劍宗的時間很短,不是在吵架就是在打架,確實不清楚,但在幾人眼裏,那味兒就不一樣了。
“呵呵,自然厲害,天榜可不是天劍宗的天榜,而是方圓數萬裏,十幾家宗門中天驕中的天驕,未來都是足以成爲長老之人。
你有此成績,以後可以與別人說,你活捉了一個未來的天劍宗長老。”黑雀大人笑道。
噢,天驕Plus。
陳浪點頭,“曉得了。”
“我是陳浪,沒有代號。”陳浪說。
“陳浪?”黑雀大人略提高聲音。
“不用這麼驚訝,下棋吧。”陳浪對他們的驚訝見怪不怪,聽到他名字反應總是如出一轍,跟個條件反射似的。
我有那麼特別嗎?
“原來是天劍宗的同門。”黑雀點頭,沒有那種“久聞大名後的恍悟”,也沒有南方教主那種天然的排斥,眼神中只有一抹難以言明的複雜。
他拍了拍陳浪肩膀,平淡道:
“挺好的,你以後跟着我幹吧。”
另一位奕者微微挑眉,調侃道:“黑雀大人居然還收徒了,真難得。”
西方舵主一聽,對陳浪提醒,“黑雀大人也來自天劍宗,按理說是你的師兄,你還不快拜謝。”
“不必了,老人帶新人,職責所在。”黑雀大人揮了揮手。
陳浪卻挺意外,“你也被煉成傀儡了?”
黑雀大人遲鈍片刻,“我是自己來的。”
隨後,他說,“這裏毗鄰天劍宗,家族和天劍宗修士很多,同時也是他們的防守重地。我混跡這麼多年,對他們的行蹤很熟悉,殺過的天劍宗弟子不計其數,很擅長拆解他們招數。
你若需要,我可盡傳於你,你的天賦我聽過,很不錯,以後聯手把他們殺乾淨。”
“殺乾淨做什麼?”陳浪不解。
“因爲他們都該死。”
黑雀大人注意到陳浪臉色變化,“他們尸位素餐,假仁假義,又視你如棄履,害你落得這般境地,你難道不這麼認爲嗎?”
宗門投奔平天教的情況很常見,大多都心懷不滿,對自家宗門反而下手最狠,他見過太多。
陳浪不曉得該怎麼回答。
這哥們打螺絲還打出情懷了。
“哈哈,不提這個,都是過去事。”西方舵主大笑,揭過話題,忽地看到又一人前來,便伸手指過去,“你們看這是誰?”
幾人看去,只見那人面帶黑色鷹臉面具,氣息沉穩,不怒自威。
“鷹,你不在南方教主手下做事,怎麼跑這裏來。”黑雀大人問。
這個人陳浪當然認識,代號爲鷹,南方教主左膀右臂,雖然沒見過出手,但所料不錯,也是築基極境的掌幡人。
“蓮花教主現世,當然要前來恭賀,順便助你們一臂之力,完成大祭。”鷹聲音低沉沙啞,“怎麼,不歡迎嗎?”
“當然歡迎。”
黑雀大人點頭,“不過你們不是派助力來了嗎?”
他對陳浪示意,並說,“人很好,我很滿意,準備帶他一段時間,如果願意呆在蓮花教派,以後可以給他個舵主做。”
鷹臉面具男冷笑一聲,“舵主?他可是娘娘點過名的人,以後要當教主的,你是不是太小看了。”
“人總要一步一步來,不是嗎?”黑雀大人並不介意。
“這倒也是。”鷹臉面具男點頭,披風一掀,坐在石凳上。
“稍等一下,我有一個問題。”陳浪開口。
“你說。”他們停止談話,看向陳浪。
畢竟是娘娘點化過的人,後臺很硬,手段也不俗,足以與他們同列。
陳浪問道,“我想知道,大祭祭的是什麼?”
……
第130章 跳過
他之前聽過很多說辭,有的說大祭是爲了產生“黑幡”,也有的說是爲新教主而祭,但具體情況他並不清楚,作爲主線劇情之一,有必要認真斟酌,莫要再跑偏了。
同時,他也在思索,以正常流程來說,通關方法應該是什麼?
來這麼一段時間,他先後見到了西方舵主,還有這幾個老魂師,修爲最低都在築基後期,至築基巔峯圓滿不定。
但根據主線推測,這個任務難度等級就應該在築基初期左右,否則與上一階段任務相比,難度漲幅過於突兀。
“祭的是位置。”
黑雀大人開口,“以我們所有人的血幡爲祭,活人爲引,祭出黑幡,此乃教主之器。
再以主祭者爲主,我們這些養幡人爲次,祭出一方教派,此乃一教之本。
最後再以所有人之資財爲祭,祭出一位金丹高手,此爲一教之輝。”
“聽不懂,簡潔點。”陳浪說。
黑雀大人點頭,對於這個與他同來歷的新人不吝賜教:
“我問你,在天劍宗如何當長老?”
“突破結丹?”陳浪回答。
“如何突破金丹?”
“閉關,修煉?”陳浪停頓片刻,總不能說做任務吧。
“靠什麼修煉?”
“靈石,寶藥。”
“寶藥又從何處來?”
“做任務。”
黑雀大人露出微笑,其他人也淡淡笑着,西方舵主聽了直搖頭,“看來陳浪兄弟還是太年輕。”
“你在天劍宗做了這麼多任務,有沒有前途你不清楚嗎?”黑雀大人問。
陳浪一想也是,他主要是靠的主線進度,任務獎勵本身很次要,“那伱說是什麼?”
“靠位置。”
黑雀大人說,“當了長老,自然有資源俸祿,還有許多額外收益,晉階金丹只是時間問題。”
“可你這不是個死循環嗎?”陳浪問。
“形容的好。”
黑雀大人第一次聽到這種詞,心道這小子形容的雖然怪異,卻也很形象,於是說:
“本來就是個死循環,否則天劍宗那麼多天驕,不把他們弄死,豈不是誰都能當長老了?”
陳浪沉思,還別說,真是這回事。
怪不得直到現在,他都沒見過什麼寶藥,沒聽說過怎樣破境,那些弟子永遠都在做任務。
“但我平天教不一樣。”
黑雀大人說,“這裏不論地位出身,只要你有才幹,就可以給你地位。有了地位,你就有該有的資源,突破到你該有的境界。
你的才華在這裏不會被埋沒,你的熱血也不會白白流乾。
這就是‘祭位置’的意義所在。”
陳浪明悟,“多謝賜教。”
這一刻,幾位魂師出乎意料地嚴肅,大家都很安靜,有下人上酒,斟滿。
“來,祝蓮花教派一飛沖天。”西方舵主舉杯。
“祝各位前途似濉!柄椖樏婢吣信e杯。
“祝天劍宗早日覆滅,早立新主,也許就在你我之間。”黑雀大人舉杯。
“祝末法退去,重臨仙古。”陳浪想了想,也舉杯。
……
至少,陳浪現在可以確認,自己的計劃是可行的。
蓮花教派地處天劍宗附近,對附近家族威脅很大,它們都是天劍宗的一部分。
按平天教的大祭規矩,那麼主祭者肯定是最強的,超越在場所有修士,若能幹掉他,必然是大功一件,符合系統判定。
還有什麼比干掉邪道頭子功德更高的事呢?
難不成把娘娘幹掉?就怕天劍宗沒這個本事,有本事的也不會參加這個試煉。
舉杯暢飲,隨後又有人陸續趕來,數量倒是不少,足有十幾個。
又過了片刻後,一片迷霧湧來,淹沒了樹梢,荒草。
雲霧緩慢散開,但樹木不見了,形成一條空蕩蕩的路,遠遠地看到有血幡出現,幾道人影無聲而至。
“清理一下,主祭來了。”黑雀大人低聲說道,隨後他們將棋盤,酒水全都撤下。
再看那雲路之中,一位高大男子踏步而來,面如軟玉,黑髮披肩。
兩列人跟隨在身後,執掌旗幟,左右皆爲血幡。
“這就是主祭者嗎?”陳浪低聲問。
“是的。”
西方舵主低語,“娘娘欽點的主祭,稍後你可要注意言辭,如果未來選擇在蓮花教派的話,他就是你的教主。”
是就行了,不用說那麼多。
談話間,後方雲煙散去,樹木如故。
主祭者腳尖緩緩落在地上。
後方幾人帶着血幡,拱衛左右。
西方舵主,黑雀大人,鷹分開落座,準備聽主祭大人講話。
陳浪落座以後,卻是把手放在石桌之下。
聽什麼講話。
系統,啓動。
【築基去質器已取出。】
【正在標記對象中】
【已成功標記對象,是否擊殺?】
陳浪選擇是。
瞬間,他捏碎手中玉珠,魂師們對生死預兆太敏銳了,他不能有絲毫耽擱。
下一刻,在悄無聲息中,在西方舵主,黑雀大人,鷹臉面具男,還有其他十幾個人都在等待主祭者講話的時候——
主祭者沒了。
嗤的一聲,他隻字未言,化作一縷煙消散。
過了好一會,都沒有重新出現。
這突入其來的變故,把所有人看蒙了。
“人呢?”西方舵主問。
黑雀大人平靜等候,但他鋪展神念,在周圍搜尋。
鷹臉面具男則道:“什麼意思?一句話不說就走了?我還帶着南方教主大人的禮物呢。”
這時,越來越多人察覺不對,主祭大人是突然消失的,本人連同靈魂波動,一併消失不見。
在場的修爲都相仿,哪怕是真正的金丹高手,也不可能如此神出鬼沒,更別說還沒晉階金丹境的主祭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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