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根辣条
“不知,報信者說很亂,只看到陳浪的萬魂幡,還看到過盧家潛龍陣發動,後來都被毀了,家族內屍骸遍地,其他情況還在觀察。”
天劍宗主沉默了好一會,這可真是令人頭大。
“好,你這個弟子,很有精神,很有勇氣。”他停頓了一會,“那他爲什麼要把盧家滅族?”
他媽的,瞧這乾的是人事嗎?這讓我怎麼管?
鍾浩然大概是知道陳浪想法的,說道:“盧銘安排異域修士,要殺他。”
他把那天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周天正已經把案子提交給律法堂了,證據確鑿。
這讓鍾浩然心態複雜,在他的計劃中,還準備按部就班,收集證據,扳倒盧家,結果陳浪搶先一步,直接去屠殺了。
這就是現在年輕人的辦事方式嗎?
他感覺自己大概是老了。
“那不就對了。”天劍宗主鬆一口氣,沉吟道:“盧家勾結異域,意圖滲透宗門,罪不容誅,不過陳浪所行過激,也有失妥當。”
他看了一眼鍾浩然,“回頭好好管教管教吧。”
……
石長老看着羊首巨鼎中逐漸消弭的動靜,也是萬分感慨。
這位異域殘仙,想來也是元嬰級別的存在,雖然衰老,腐朽了,註定要身死道消,但就這麼被強勢擊殺,甚至煉掉,也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這是在向諸多宗門展示拳腳嗎?
他不清楚,但結局已定,殘仙將隕落,其他宗門應該不會動手,他不能再看了,目前有更要緊的事情去做。
“去盧家。”石長老說。
清觀長老依然盯着那尊巨鼎,目光熱切,“現在去幹什麼?都晚了。”
“晚什麼?還有人比我們更早知道盧家出事了嗎?”石長老冷笑道:“他們一得知,肯定馬上去分遺產,你要那個時候再去嗎?”
清觀長老一想也是,不過他有其他惦記,目光在搜尋,只是不見那道身影。
“你在找誰?陳浪那小子嗎?”石長老說,“這小子八字還挺硬。”
真是可惜,殘仙來了都沒能把他殺掉。
清觀長老沉思片刻,“你覺得,他真的只是八字硬嗎?”
他在思考,早先就聽說萬魂之主對陳浪拋出過橄欖枝,今天萬魂之主出手,未必沒有原因在裏邊。
這讓他反思,也許把陳浪置於死地是失策的,尤其是陳浪屠滅盧家這件事,讓他不得不重新思考,自己家族能不能遭得住。
這個人越來越麻煩了。
“怎麼,你想拉攏他?”石長老臉色冷淡。
“不,我只是覺得得不償失,對付他沒什麼好處。”清觀長老說。
“你該不會猜不到鍾浩然收這個弟子的目的吧?”
石長老說道:“他無非就是被逼急了,背後家族不認,又有子嗣在身,他有機會突破元嬰境界,但又下不去手,只能寄託找個棋子攪動局勢。
鍾浩然這個人,我只能給他一個評價,優柔寡斷,這小子就是拿來對抗我們的。
而且連他自己都駕馭不了這個棋子,若是能拉攏我早就這麼做了。”
“說的也是,你倒是看得清楚。”清觀長老大慚,身爲長老,他見過很多人,一眼看去就知道這種人不可爲他所用。
“不過你也不必擔心,人並不是非友即敵。”
石長老又說:“他這個弟子還在築基,到了他當長老那一天,自會礙着別人的事,不需要我們動手,會有人阻擋他。”
清觀長老想到些什麼,輕笑一聲,“說的也是。”
兩人朝盧家飛掠而去。
而在此時,盧銘已經抵達盧家。
硝煙瀰漫,家族死寂一片,也許是感覺鈍化了,盧銘現在生不出半點悲傷情緒,他麻木地走到古塔前,幸叩氖牵系�活着,看起來奄奄一息,但始終坐在那裏,等他回來。
“我沒能殺死他。”盧銘說。
白髮老人無喜無悲,手掌在旁邊石臺上拍了拍,潛龍陣咿D,調動最後的力量,將一道道光束投落在地上。
那裏有很多法器,煉丹器具,貼着封條的箱子,都是家族最珍貴的財物。
盧銘看着這些,沉默不語。
“走吧。”白髮老人說道:“王朝更替,宗族興衰,都是世界規律,便是這天道也有末法,你無需自責,我盧家只剩你一個獨苗了。
我們對天劍宗已經沒有存在的意義,他們會趁機來清算的,趁他們來之前,拿着這些東西離開,好好活着吧。”
但是,盧銘不想這樣,陳浪滅了他整個家族,若讓他逍遙快活,自己苟活有什麼意義。
忽地,背後有一縷波動傳來,腳步踩在瓦礫上,發出咯吱聲。
“清算的來了。”白髮老人無奈嘆道。
盧銘扭頭,卻見這是一個年輕人,雙手間有火焰在彈跳,眸間也湧動着森森白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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