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根辣条
胖和尚看着陳浪,徐徐說道:
“你救贖之舉,我深以爲真,並無懷疑之意,但也希望道友能夠思考,也許天劍宗做此事,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他們並非你想象中的虛僞之人呢?”
胖和尚徐徐陳述,言之鑿鑿,白衣修士都暗自點頭,慧通師兄不愧是讀書人,能講這麼多大道理。
片刻後,陳浪點頭,“大師,我悟了。”
“善。”
胖和尚微笑,“道友心存善種,只是殺伐心過重,有些事情沒看透罷了。
回來吧,人之一生,最重要的就是與世界和解,若有機會,去與你的師父談談,去與天劍宗的長老談談,你會發現新世界。”
“我會的。”陳浪雙手合十。
其他人見狀,也鬆一口氣,如果能勸回陳浪,是最好的結果,這樣的人作爲對手實在太恐怖難纏了。
“陳浪,你要幹什麼?”西方教主不淡定了,他一字一句,盯着陳浪,威脅之意甚重。
他可以保證,陳浪絕無可能再踏入天劍宗半步,來了還想上岸?做夢吧你。
“與我青木宗一起,殺了他們,我們會幫你想辦法。”胖和尚循循善誘。
“只是大師,我還有一疑惑。”陳浪虛心請教。
“你說。”
陳浪保持雙手合十姿勢,忽然抬頭,嘴角掀起,“可是,誰告訴你我救他們,是爲了救贖自己呢?”
“大師不覺得,這樣更好玩嗎?”
……
第114章 我有一個主意
聞言,青木宗一械茏娱_始躁動,白衫男修冷笑。
“我就說過,這種敗類沒有感化的可能性,也沒有必要,慧通師兄不必再說了,他在耍你呢。”
雖然得知陳浪就是那個韓天笑,有些棘手,但他不信收拾不了他,巖溪礦山兩百人,可他們足有四五百呢,如今已經聚集一半,還有很多在趕來的路上。
養幡人們倒是鬆一口氣,陳浪不被他們說動纔好,否則反手把他們殺了,這找誰評理?
胖和尚不爲所動,“施主覺得這樣好玩在哪裏?”
他從未聽說過,拼死救人,只是爲了好玩。
“好玩就是好玩,需要理由嗎?”
陳浪沒有回答的興趣,反問道:“那該我問你了。”
“你說。”
“伱既然知道自己是祭品,被安排出來的犧牲者,又何必前來送死?”
胖和尚沉默半晌,回答道:“我有的選嗎?”
“沒得選嗎?”
陳浪這次倒是沉默了好一會,他仔細回想,這一路走來,遇到的戰鬥千篇一律,除了其他門派弟子,就是平天教,倒是夠乏味的,總覺得缺了些什麼,但又想不起來。
這個問題很重要,倘若有一天,自己背離宗門,又不想來平天教,該往何處落腳?
胖和尚搖頭,“我等出身平凡,去不了內門,能來外門做事已是萬幸。雖然九死一生,但如果真活着回去,可有豐厚獎勵,這點他們不會食言,施主你也看到了。
否則我加入平天教嗎?這不是我的道。
只恨生在當代,未在仙古,若是那個時候,貧道便是去深山老林做散修,感悟道法,還能摘兩株靈藥,哪怕是去闖些遺蹟,也總他奶奶的比現在好,天天賺點窩囊錢,幾塊靈石都得去地下挖。”
胖和尚越說越氣,他起身,撓了撓屁股,掏出一根狼牙棒來。
“既然你不聽勸告,那貧道也有一手降世神通,來讓你領教領教。”
頃刻間,胖和尚殺伐氣息瀰漫,他修爲竟在築基中期,觸摸到後期壁障了。
“原來是末法啊。”陳浪輕嘆,他想起來缺的那點味道是什麼了,資源都掐在大宗門大勢力手中,若有一天脫離這些勢力,確實無處可投。
平天教不能久待,還是得想辦法離開這裏,回到天劍宗。
“殺。”
白衫男子揮手,其餘弟子散開,列陣。
他們喫過陳浪的虧,這次必慎重對待,將是一場惡戰,或九死一生,也可能十死無生。
“陳浪,動手吧,成了算你大功一件。”西方教主放心了。
他低估了陳浪的修爲,借刀殺人的念想算是破滅了,不過把對手一網打盡,也是不小的功勞。
“我爲什麼要動手?”陳浪說。
“那你想幹什麼?”西方教主看着他。
陳浪抱着萬魂幡,揣着手,後退一步,“我打累了,想上你們自己上。”
“哼,那你就看着吧。”
“殺!一個不留。”
西方教主揮手,向前衝鋒。
但很快,他站在原地,扭頭一看,不僅陳浪沒衝,粉幡主人,其他養幡人都站在原地,不爲所動。
“什麼意思?你們也不聽命令?”西方教主大怒。
“我們沒幡。”粉幡主人說道,“您是有的,我們在後邊支持,祝您旗開得勝。”
“好,好!”
“既然都看着,那本座就親自殺之,真以爲缺了你們就不行嗎?”
西方教主怒笑,嘩啦一聲取出血幡,正是陳浪一直沒看到的那一支,血色甚至比陳浪手中的都要深。
他凝望青木宗行奘浚搬嵘热宦犝f過巖溪礦山,那可曾聽聞西方教主?”
“沒聽過。”胖和尚道。
“我也沒。”白衫男子說。
西方教主慍怒,陳浪只是巖溪礦山的一個小隊長,本座可是覆滅了巖溪礦山的那位,你們竟然沒聽說過?真是見識湵 �
他舉着血幡,冷漠道:
“誰來與我一戰?”
胖和尚,白衫男子,還有身後無數弟子同時上前,目光聚焦在他身上,也有少數人觀察遠處站着的陳浪,防止他突然出手。
“誰閒着沒事跟你一戰,一起上弄死他。”胖和尚提着狼牙棒吩咐。
他看出了對手的分歧,想趁陳浪反悔之前把這個人解決掉,畢竟雖是無名之輩,但看起來也怪厲害的。
西方教主手臂一抖,哂笑道,“真是不識好歹,不過你們這點嘍囉,還不值得本座髒了手,今天放了你們。”
他放下旗幟,退至後方。
“既然都不出手,那本座也不出手,你們都看着吧,待會報給南方教主,我看你們怎麼交代。”
他一退,就沒有人再出手了。
青木宗很詫異,沒料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他們始終關注着陳浪,怕他突然丟雷。
但陳浪一直站在旁邊觀望,沒有動手的意思,看起來慧通師兄說的那番話,還是挺有用的。
“我們怎麼辦?”白衫男子問。
胖和尚瞧了陳浪一眼,以佛音傳道:
“笨,不打就趕緊退。”
……
青木宗在十幾個養幡人的注視下安然退去,竟一切順利,沒有再發生戰鬥。
直到走完之後,西方教主終於忍不住,大發雷霆:
“你們這幫蠢貨!”
“就這麼讓他們走了?不知道.”
“你閉嘴吧。”粉幡主人冷冷開口,打斷他發脾氣。
西方教主一時愣住,盯着他,“你說什麼,再重複一遍。”
“他說你是蠢貨。”陳浪開口。
西方教主盯着陳浪,“陳浪,你的帳我會算的,現在我就問你一句,你故意放走青木宗的人,是想叛變嗎?”
“不是。”
“那是爲什麼?”
陳浪回答,“因爲我有一個更好的主意。”
“我倒是想聽聽。”西方教主說。
陳浪微笑,“我覺得這樣費勁巴拉殺外門弟子,太沒意思了,有個地方修士最多,而且質量還好可以更快地完成任務。”
“哪裏?”
“青木宗裏邊。”
“……”西方教主與其他養幡人一起沉默了,娘娘那裏亡魂更多,你咋不去那邊搶呢?
“那種地方進去了可出不來。”粉幡主人提醒,“我們也要講規矩的。”
約定是雙方的,哪怕是不成文的規矩,平天教要是去宗門裏邊大開殺戒,給人家整急眼了,一幫金丹長老出來圍剿他們,到時候誰也不好過。
做任務而已,不至於。
“我去殺,你們隨便。”
陳浪已經打定主意,都躲在後邊是吧,咱今天就殺躲在後邊的。
我看你們還往哪裏躲。
……
第115章 向娘娘告狀
“陳浪你給我站住。”
西方教主眼看陳浪要走,大聲呵斥。
陳浪陡然轉身,面露殺機。
西方教主被看得愣了一下,這股殺氣太濃郁了,一點都不掩飾,似乎他要是修爲不足,已經被抬手殺了。
他一下子忘了要講什麼。
不過回想起巖溪礦山處的遭遇,他瞬間提起警惕,手捏通訊珠,大聲喝道:
“本座是你的上級,你想造反嗎?”
陳浪漠視他,“別拿着雞毛當令箭,伱以爲就你有?”
他有一枚築基去質器,想要殺這廝很簡單,上級?老子殺的就是上級。
問題是這不能解決問題,把他殺了南方教主還能空降一個來管他,他認爲西方教主的命不值得一枚去質器。
然後,他直接逼問道:
“我就問你,你到底是帶我來養幡的,還是來阻止我養幡的?”
西方教主道,“當然是監管你養幡的。”
“那你爲何三番五次使絆子,不給好幡,不給控幡陣法,現在我想個養幡更快的法子,你也要阻止?
我在爲平天教做事,你卻一味打壓我,說吧,你是不是哪個宗門混進平天教的細作,想破壞娘娘的大計?”陳浪冷聲質問。
“你”
西方教主都氣蒙了,本座是奉命來監督你的,現在反倒你在忠心耿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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