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根辣条
“快撤!有詐!”
白衫弟子皮膚焦黑,頭髮蜷曲,他握着劍,但劍身上電流蕩漾,擊得他渾身發抖,無法拿穩。
他們本以爲靠着兄弟們廝殺,佔據了上風,卻沒料到有人能施展雷霆神通,他們站的如此密集,讓雷霆盡展威力。
有這種手段,爲何不早施展?這分明是故意騙他們集羣的!
“這”
粉幡主人已經要走了,此刻被反轉驚住,他想起來了,這個人之前就是憑藉該手段,殺了他們南方分教一批人。
“這個也在你預料之中嗎?”有人問。
西方教主也愣了一下,“他有這種手段嗎?在巖溪礦山也沒看見啊。”
“你消息太滯後了。”旁邊養幡人冷淡開口。
這讓西方教主很惱怒,“一點小本事,算的了什麼?這麼大一個青木宗,會給他一個雷劈死了?那要我們做什麼。”
旁邊養幡人不再理他,反而提着武器悄摸上前了,還以爲這個空降的領導有什麼本事,能把這個威脅除掉,原來只是個草包。
但他們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陳浪把對手殺完,那可真沒他們的份了。
這個陳浪手段太強了,一手控幡,一手掌雷,能借着雷霆打羣架,也能靠着幡越級斬殺,到時候再學幾手陣法,基本上沒有弱點。
當真是天生的掌幡人。
“收。”
陳浪一揮手,把新鮮亡魂再收掉一批,準備再劈雷,卻見青木宗弟子退後很遠,都散開了。
“你們過來啊。”
陳浪笑道,“剛纔不是那麼勇猛嗎?”
青木宗弟子聽到,極其憤怒,但實在是怕了,這個人看似魯莽,把他們全部召過來,實際另有圖郑允贾两K冷靜的可怕。
“不上了嗎?那就叫幫手來吧。”陳浪道。
他不想打了,打了半天層數沒漲,還掉了不少,學個控魂陣法再回來刷。
“莫急,再支撐一下,援兵已經在路上了。”有人說,勸阻殺紅眼的青木宗弟子。
陳浪聽到了,只是微笑不語。
這時,有一道聲音傳來。
“閣下可是天劍宗陳浪?”
此話一出,彷彿比之前炸雷還響亮,有人疑惑,“大糞仙人?那個倒大糞的?”
此名如雷貫耳,遠在數萬裏之外的宗門都有人聽說,青木宗作爲天劍宗近鄰,自然人盡皆知。
這讓他們忌憚,曾經都當做笑料來談,如今戰場相見,他們卻再也笑不出來。
聲名遠揚者沒有簡單貨色,無論聲名是好是壞,在這茫茫大陸上英傑無數,十有八九籍籍無名,被歷史的灰塵淹沒,能被人記住就是本事。
陳浪微微挑眉,順着詢問者方向看去。
詢問者是那個胖和尚,他對陳浪雙手合十,道:“感謝不殺之恩。”
陳浪淡淡看着,他剛纔施展雷霆,確實繞開了此人,因爲他想要那超度亡魂的神通,方便兩頭通喫,他不可能一直待在平天教,要爲以後考慮。
“是我。”陳浪道。
他的雷霆手段有人見識過了,且進入平天教的事情也鬧的沸沸揚揚,被認出來並不意外。
然後,胖和尚質問他:
“你既然是天劍宗的人,何故助紂爲虐,爲平天教做事?”
……
第113章 大師我沒悟
“怎麼,超度亡靈還超度到我頭上了?”
陳浪不以爲意,沒想到這裏還有自己的粉絲,但老子打的就是粉絲。
殺這羣人不難,他的雷霆之力很擅長羣刷,另外還有三生盤壓在掌心,之所以沒啓用,只是覺得幫平天教出這麼多力不值得。
控魂陣法都不給老子一個,還想讓出力?
“天劍宗的蘇清蟬,是施主的道侶吧?”胖和尚開口問。
“對。”
“你是在爲天劍宗抵抗平天教的戰役中被俘虜的?”胖和尚又問。
“對。”
“聽說被煉作了傀儡,還回了天劍宗一趟?”胖和尚繼續說。
“你他媽有完沒完。”陳浪皺眉,手中電弧閃爍。
“讓你回去叫援兵,再不去,我就開殺了。”
“陳兄,此時不殺,更待何時?
咱們一起出手,把他們拿下,我有控魂殺陣,先前有所疏忽,待殺完後就與陳兄分享。”粉幡主人開口說話,令人意外的是,他竟然提起武器,準備出戰,不再袖手旁觀。
陳浪看都懶得看他一眼,我要殺完了,知道站隊了?
伱還不如點投降,這還有點意思。
但這句話在青木宗看來,卻完全不是一回事。
白衫男修傷不輕,略一修整後,他對胖和尚傳音,“不必多言,他的雷霆有些威力,但分攤開並不強,只能殺些低境界修士,我召集築基中期以上的兄弟聯手,可鎮殺他。”
陳浪要他們退走,其他養幡人不再旁觀,這讓他嗅到了特殊的味道。
這個敵人懼怕了!
也許,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只要聯手,耗也能耗死他。
他身經百戰,嗅覺敏感,一生從未判斷失誤。
“不要動。”胖和尚以佛音神通傳回。
“不動難道等他修整完畢嗎,我們又要死不少兄弟!”白衫男子按捺不住。
“白癡,瓦廊鎮的礦山就是他覆滅的,你真以爲他怕消耗戰?”
“那不是叫韓天笑嗎?”
白衫男子震驚,瓦廊鎮兩百弟子,被一個築基初期的守衛隊長殺潰散了,此消息傳回青木宗時候,一度被認爲是謠言,這種事是人類能做得到的嗎?
隨後,那個韓隊長不見了,但很久都沒人願意回瓦廊鎮鎮守。
“沒腦子的東西,那是假名,你就不能認真打聽一下?”胖和尚罵他,佛音隆隆。
白衫男子被感化了。
他沉默片刻,收斂劍刃,開口對身後修士道:“不要動。”
若真是他,確實沒法打了。
瓦廊礦山那位,據倖存者說,極其擅長恢復,怎麼都殺不死,據分析可能是傳說中的逆溯之體,可短暫操控時光倒流。
遇上這種人算是倒黴,只能等築基圓滿或者金丹長老來收拾他。
而同時,胖和尚則繼續對陳浪講話,他想先穩住陳浪:
“陳道友手段非凡,又有雷霆相助,小僧實感欽佩,深覺不敵。
但您的道侶剛因你之禍得福,你如此殺伐,卻會給她再次招來麻煩。”
“什麼意思?”陳浪愣了一下,感覺像是沒聽說過的事。
那小趴菜怎麼就因禍得福了?
“道友不知嗎?”
胖和尚有些詫異,他捕捉到陳浪的表情,察覺這是個機會:
“也對,你落入平天教爲寇,他們封鎖消息不告訴你外邊事情也是正常的。”
“光頭,你說誰是寇?”
一個養幡人開口,盯着胖和尚,要鎮殺他。
但陳浪抬手,一道雷霆閃過,擊中了那個養幡人,把他殺了。
這一突然變故,讓其他養幡人大驚,“陳浪!你想叛變嗎?”
西方教主也不敢觀戰了,他即刻趕來,手中捏着一枚通訊玉珠。
“陳浪,我命令你馬上動手把這和尚殺了,否則我就讓南方教主親自趕來。”
“急什麼,我什麼時候要叛變了?
就聽兩句話,礙着你們事?”陳浪漠然。
不就殺個隊友嗎,大驚小怪的,他不逼逼我殺他做什麼?
“但願你說道做到。”西方教主道。
陳浪這一行爲,也讓青木宗的修士感到驚異,他們察覺到,陳浪可能是這幫平天教倏艿暮诵模襾K不團結,慧通師兄是在藉機感化他,且很有可能成功。
胖和尚見狀,微微一笑,繼續說道:
“在你拜訪完天劍宗之後,你們宗主說,你雖受降平天教,令人遺憾,但也建立過功勳,救回了諸多同門。
功爲功,過爲過,你的功績無法授勳,因此經過天劍宗長老會討論,將獎勵贈予你的道侶蘇清蟬,並提名未來神女峯主候選人之位。”
“是這種事啊。”
陳浪點頭,不是什麼大事。
“我知道你落草爲寇,實屬無奈,有所苦衷,而天劍宗看着你被擄走,卻怯弱不敢出手,讓人失笑。
這不是你的過錯,你的經歷小僧早有聽聞,深感同情,亦不想與道友爲敵,但念在天劍宗對你留有情誼的份上,收手一次吧。
或可來我青木宗,我宗自有高手,未必能幫你解脫傀儡術,但也許可以幫你擺脫平天教控制,不試一試怎能知道呢?”
胖和尚一臉慈悲相,徐徐開口。
“情誼?”
陳浪玩味笑道:
“你覺得那是情誼嗎?那是他怕祭品的祕密暴露,給他們建立人設罷了。
對了,你知道什麼是祭品嗎?你們自己就是,覺得自己是在爲青木宗賣命?他們是不是告訴你,只要撐一段時間,就有援兵趕來?
別指望了,你們只是被賣給平天教,以保青木宗安寧。”
“你說什麼?”
白衫男子面色大變,劍指陳浪,“休要一派胡言,亂我人心。”
“亂你人心?你配嗎?”陳浪嗤笑,“我就是這麼過來的,順便提醒你們一句,別被人賣了還在幫人數錢。”
攻心?誰不會似的。
“師兄,這是真的嗎?”青木宗一方,很多弟子躁動,紛紛看向胖和尚。
胖和尚默然,良久後點頭,“我知道的。”
得到肯定,一星嗄咀诘茏幽樕F青,有人在低聲怒罵,還有人竟悲傷地哭起來,但很快,他們調整好情緒,戰意更盛了。
這裏是戰場,沒有退路,平天教養幡人也不會接受投降,唯有一戰。
“那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陳浪問。
胖和尚點頭,“論跡不論心。”
他盯着陳浪,“至少,天劍宗待你不薄,該給的確實給你了。”
“我說過,另有企圖罷了。”
“不,施主你錯了,你認爲天劍宗背叛了你,心懷惡感,那他們做什麼都是惡。
如果你覺得天劍宗這樣做是虛僞,那麼你也曾臭名昭著,爲天劍宗上下所不齒,卻又拼命守護救回一羣外門弟子。那是否可以認爲,這也是你在試圖挽回清譽的虛僞之舉?”
陳浪頓住,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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