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根辣条
“好,都不說是吧。”
陳浪見怪不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傻逼隊友,無論天劍宗還是平天教都一樣。
還是那句話,這點事能難到我嗎?
陳浪道,“都站遠點,別礙事,也別幫忙,免得等會又來蹭我功勞。”
“行,伱來。”
西方教主輕呵一聲,退了幾十丈,他雙手插兜,冷漠看着。
他當然有辦法找到那些人,但陳浪你既然這麼有自信,還需要我等幫助嗎?
等腥送碎_後,陳浪催動御魂術,頓時無數亡魂呼嘯而出,在天上形成一片黑雲。
黑雲瀰漫五六里,在短暫的混亂後,卻逐漸凝聚,在黑雲中誕生出一些交織的紋絡。
最後,紋絡變成粗壯的,墨色的線條,赫然是一個大字:
殺!
“你這樣會遭圍獵的。”有養幡人察覺到陳浪的意圖。
“那不是更好嗎?”
陳浪毫無擔憂,這並不是他有絕對信心對付四五百人,而是他如今吞了奔雷珠,速度上乘,甭管打不打得過,危險的時候能跑在隊友前邊就可以了。
不然這幫傻逼隊友還有什麼價值?
“真是自尋死路。”
“我先退了。”
有魂師退去,西方教主也退至遠處,做好隱藏。
他們這次的戰術是游擊戰,分批戰鬥,速戰速決,但戰術被陳浪擾亂了,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他既然找死要正面剛,那就由他去吧。
陳浪則再次催動御魂術,把巨大的字旋轉一圈,畢竟世界是立體的,而字是平面的,其他方向未必看得清楚。
旋轉完之後,他又重構了另一個字:
青。
停留了一刻鐘,這個字再次潰散,出現變成第三個字:
木。
此刻,距離他釋放文字,已經過去一炷香時間了,其他人大多退去,只有少數幾個還站在附近,等青木宗的修士出現。
終於,有人按捺不住。
“別做無用之功了,青木宗的人又不是傻子,你這麼大張旗鼓,他們肯定會以爲這裏有陷阱,會有備而來。
我們人少,應當在暗處,伺機獵殺,打他們措手不及。”
說話的是粉幡主人,他覺得陳浪這種做法只能把事情搞砸,不過對陳浪這控幡能力也是服氣,把亡魂甩出來操控這麼久,都不嫌累。
說話間,忽然有一道聲音傳來。
“別轉了,看見了。”
開口者聲音淡漠,陳浪瞧去,只見此人一身白衫,御劍而行,停留在空中,旁邊還有十幾個修士陸續降臨。
只消剎那,又有幾十道流光在荒野上空掠過,將陳浪和西方教主幾人包圍了。
“來了。”
養幡人嘆息一聲,只得退去,西方教主離得遠,他倒是露出冷笑,只看不語。
那白衫男子垂目,看到陳浪:
“你平天教過於囂張了,大搖大擺踏入我青木宗領土.”
跳過。
陳浪揮手,“木”字解散,化作一隻巨大的拳頭,朝着這羣人衝擊過去。
頓時,黑水漫天,他們被淹沒,有法器與血墜落。
“師兄!”
“師弟!”
一陣慘叫聲響起,這羣弟子驚聲退去,後來者也離得很遠,顯然是對陳浪突然出手攻擊很意外,這不像平天教的風格。
平天教的方士殘忍狠辣,多數人都喜歡先嘲諷一遍,再虐殺對手,因此遭到很多人記恨。
“回。”
陳浪輕斥一聲,數千亡魂回撤,同時他幡旗一招,地上屍體頭頂冒煙,有一些靈魂融入黑雲。
幾位養幡人剛舉起白幡,準備收,但幡旗卻僵在手裏,很是不爽。
“狂妄!”
這一瞬間,青木宗弟子眼紅了,對養幡人來說這種場景司空見慣,但對他們來說,每個人都是第一次,戰場的血腥,讓他們大受刺激。
看到自家師兄弟慘死,亡魂被收入幡中,煉作法器,他們怎能不憤怒?
“不用跟他們廢話。”
白衫男子竟從第一波攻擊中退出,只是身上多了幾道血痕,讓他氣勢更凌厲:
“宗門指示,見了平天教的人無需多說,直接斬殺,守護我宗疆土,按人頭立功!”
“殺!”
他爆喝一聲,殺意沸騰,氣勢攀爬到近乎築基中期,即便放在西方教主這支小隊中,也算是不弱了。
只是,自身修爲從不是養幡人所依仗的東西。
陳浪率先出手,遭到超過五十人圍攻,他揮動萬魂幡,以無數亡魂作保護。
“我們呢?”
其他養幡人開口,他們竟被無視了,都沒有人攻擊他們。
“他既然一點亡魂都不願意分,那就讓他自己對付。”粉幡的主人面無表情,他率先退後。
“萬一真被他處理了怎麼辦?”另一位養幡人低聲問。
要是陳浪真的全殺了,那要他們有什麼用?到時候回去拿個空幡怎麼交差?
“呵,沒那麼簡單。”粉幡主人看向陳浪施展的亡魂手段,忽地冷笑一聲,“你覺得他控幡控的很好嗎?”
“難道不好嗎?”
“毫無章法,他要喫虧。”粉幡主人評價,然後,他退至林中。
陳浪駕馭數千魂,肆意攻擊,但很快,他察覺不對。
亡魂損失的太快了!
短短几息時間,亡魂損失了三百多層,有很多被青木宗弟子擊殺,而青木宗弟子雖死去一些,數量卻無法彌補損失。
戰鬥這麼一會,層數沒增加,反而減少了!
這很不合邏輯。
青木宗一方也察覺到問題,有人大喊:“他根本不懂陣法!”
“誰與我入魂中,攪亂他,其他人從側面包抄速速斬殺。”
青木宗弟子很有組織,很快分爲三隊,一隊從側面殺過來,另一隊徑直衝突黑雲中,陳浪頓時感覺操縱力不從心,一股內在力量在攪動亡魂,導致威力大減。
還有最後一隊悄悄消失,似乎想要繞後偷襲。
陳浪終於意識到了問題所在,扭頭問:“陣法呢?有什麼陣法速速拿來。”
……
第112章 雷霆之力
他想起來了,當時在執行外派任務時,那些養幡人施展靈魂不多,但構建殺陣,卻威力大增。
而今天他操縱三千魂,卻並沒太多斬殺效果,還不如他自己出手。
“我問你們話呢。”陳浪再次重複。
“要不要給他陣法?”有人低聲問。
“他這麼強,還需要這種東西?”西方教主站在遠方,無動於衷,他早料到這種情況。
粉幡主人則好心勸道:“你現在學太晚了,把幡交出來,我們來處理吧。”
不給拉幾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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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浪不理會了,繼續出手,先把人殺完再說。
衝入黑雲中的十幾個人施展神通,或者祭出法器,在裏邊狂轟爛炸,他們很快負傷,但氣勢很盛,扭頭看另一隊遲遲不能突圍,喝道:
“我們已出手擾亂,還不快動手?”
“可是也沒亂啊?”另一隊人有點懵,他們只看到亡魂像膠水一樣,被打亂後迅速歸位,依然殺不進去。
“退。”
打頭的白衫男子也驚疑不定,這是什麼品階的養幡人?這麼穩。
“也是,今日只有他一人出手,必然品階不低。”
白衫男子看了陳浪一眼,雖然不認識,但陳浪操控的缺點他看得很清楚,當即心中一動,喝道:
“慧通師兄呢?”
“我在這裏。”
“超度它,我們爲你護法。”
“好。”
一個胖和尚出現,他不緊不慢整理衣衫,盤膝坐下,雙手合十,然後誦唸經文。
“善。”
一語透徹心魂,有無形音波發出,幾十道亡靈停滯,然後化作輕煙。
砰砰砰。
更多亡魂在消亡,青木宗弟子見了,心中大喜,“擋在前邊,幫慧通師兄護法!”
媽的還能這麼玩嗎?陳浪再次扭頭,“可有辦法?”
他不相信這羣貨沒見過這手段。
粉幡主人一如既往,“伱把幡給我們,可以處理。”
陳浪不再問了,繼續獨自支撐。
青木宗人越來越多了,戰鬥剛開始時,只有幾十個,但現在足有兩百餘人,逐漸佔據優勢。
這讓一些養幡人也開始擔憂,“咱們真不出手嗎?到時候魂幡落入敵手,會很麻煩。”
這種狀況有些棘手,但有辦法應對,他們施展的大部分陣法,都可以防止超度亡魂的手段。
操縱亡魂,如排兵佈陣,哪怕是最低階的陣法成型,殺傷力也能提高三倍,比這樣依靠亡魂的微弱靈智,亂打一氣強很多。
“落入他們手中,他們又不會用,放心,都在預料之中。”西方教主依然淡定,甚至逐漸欣喜,要是陳浪今天死在亂軍之中,哪怕損一杆幡也值得,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再罰能罰到哪裏去?
“待會他若戰死,我們直接撤走,萬魂幡上有標記,早晚能找到。”西方教主吩咐,盯着陳浪的動靜,隨時準備拋下他。
“好。”粉幡主人見了,也只好點頭,看得出來陳浪的形勢在急轉直下,已無力迴天了。
這種人死了對他們都好。
但話音剛落,一道白芒照亮他的臉,西方教主站在叢林後,樹葉輪廓清晰映照在他臉上,一片蒼白。
咔嚓!
一片雷芒閃過,雪浪交織,將地面淹沒。那些圍在胖和尚周圍的弟子,還有正在從遠方趕來的弟子,以及要衝過來偷襲陳浪的弟子,被閃電連成一串,火焰與焦糊味道,伴隨着慘叫聲散發。
頃刻間,青木宗弟子死傷一大片。
這一突然變故,讓所有人驚撼,心生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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