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根辣条
“哈哈哈。”戰車上男子也朗聲大笑,“你天劍宗軟骨頭有點多啊,我們這麼多人,隨時可助你們緝拿萬魂之主,你們卻這等怯弱,敵人到了家門口都一聲不敢吭,只有一個鐘浩然,算得上真豪傑。
鍾浩然,要不來我無終門吧,這樣的天劍宗待着有什麼意思?”
鍾浩然不予回答,卻見他收回巨大毛筆,不再嘗試抹掉封印。
放棄了嗎?腥硕伎醋拧�
但見鍾浩然一聲輕斥,毛筆豎直,周圍符光徽郑唤z絲裂縫從筆桿上蔓延。
瞬間,無窮能量溢出,整個天劍宗陽光明媚,血色與昏暗被驅散了。
萬魂之主的領域,被撕開一道口子。
“鍾浩然,不可衝動!”
周天正臉色驟變,鍾浩然要祭掉他的法器,救回陳浪!
這是萬分不可接受的,對鍾浩然來說,這隻毛筆可不是法器,而是烙入了他的命格,因此威力無窮,達到了言出法隨的境界。
如果此物祭掉了,鍾浩然必元氣大傷,天劍宗不能接受這樣的損失。
“閒雜人迴避。”鍾浩然開口,他意已決。
而此刻,他對陳浪的封鎖也減弱,陳浪感覺空間鬆緩,他能說話了。
“不必這樣,是我自己投奔平天教的,不用你來救。”陳浪道。
南方教主幹脆閉口不言,反正他說什麼,對方都不會信,只要不說就不會說錯。
“你不用說了,我是你師父。”鍾浩然說,繼續祭掉本命法器。
此刻,他很平靜,他也估算過了,只要祭掉法器,萬魂之主的烙印撐不住多久,三息可破。
大弟子遭難,他沒出手,那孩子失望離去。
二弟子遭難,他沒出手,那孩子戰死沙場。
而今天,他要出手。
……
第107章 再見
但是,有人坐不住了。
“殺了陳浪。”
石長老開口,然後他身形一閃,擋在鍾浩然與陳浪中間,用肉身阻斷了鍾浩然的施救。
鍾浩然臉上瞬間出現無窮殺意,“石田,你想死嗎?”
“鍾浩然,我可不是你隨手拿捏的軟柿子。”石長老回應,他的修爲亦接近元嬰,也是天劍宗中堅力量。
雖然鍾浩然正在獻祭法器,可壓他一頭,但他也只是打算短暫拖一下時間,並不大打算正面抗衡。
這件事有那麼複雜嗎?
事情起因於陳浪,那把他殺了,危機自然結束。
區區一個弟子,金丹期不到,有什麼資格把宗門拖入危亡之地?他配嗎?
“還不快動手?”石長老輕喝。
清觀長老遲疑片刻,他動身了,瞬間擊潰屏障,打穿空間封鎖,出現在陳浪旁邊。
“你要殺我?”陳浪冷漠看着他。
“早想殺伱了。”清觀長老伸手轟擊他天靈蓋,分毫不留手。
“你敢!”
鍾浩然大怒,但他遭到石長老的牽制,無法出手。
“清長老,不可!”周天正輕喝,這確實是個很直接的辦法,能保全所有人,但是.太狠了!
這勢必造成鍾浩然與天劍宗的裂隙,無法彌補。
他一動身,出現在清觀長老身邊,手掌握住他手臂,扯了回來。
但是,另一位長老出現了。
“鍾長老,長痛不如短痛,得罪了!”那位灰衣長老再次接近陳浪,要將他扼殺。
南方教主掏出萬魂幡,但裹在身上,只做自保,並不動手。
可下一刻,一隻手抓來,扯走他的萬魂幡。
嗚!
亡靈如海,從血幡中傾瀉而出,前來擊殺陳浪的那位長老猝不及防,遭到亡魂騎臉,頃刻間面部血肉模糊,暴退後方。
但亡魂並未終止,陳浪施展御魂術,將所有亡魂全部抖了出來,所有長老驚愕地看到,那血幡從深紅色,變成溂t色,最後變成白色。
漫天亡魂在空中形成風暴,又迅速縮小,成了倒錐形的龍捲風,濃密亡魂構建的空氣牆把陳浪護在裏邊。
“誰想殺我?誰敢殺我?”
陳浪漠然,目光掃視周圍,他們都是一方強者,修爲最弱都在金丹層次,但面對此刻的陳浪,竟接連色變。
到了這個層次,都看得清楚這意味着什麼。
他有能力執掌血幡!
一面動輒收束幾千,上萬亡魂的血幡,施展起來恐怖無邊,哪怕他們是金丹長老,也要暫避鋒芒。
陳浪雖只是築基修士,但血幡裏邊指不定收過金丹修士!
“你竟然”
演講長老語無倫次,他驚愕到極致,出離了憤怒,覺得無比荒唐。
這下一切真相大白了,陳浪竟然成了平天教的牧魂人,從執掌萬魂幡熟練度來看,絲毫不弱於教主層次!
難怪萬魂之主要降臨他身,保他離開,竟是這個原因!
南方教主舒服了,時至此刻,他有種想哭的衝動,我跟你們說了多少次了,他是主動投奔的,你們偏不信!
本座是平天教教主,你們可以敵視我,辱罵我,但怎麼能冤枉我呢?
“看什麼看?沒見過掌幡人嗎?”
陳浪注視着石長老,還有另外幾個蠢蠢欲動的傢伙,眼神中極盡嘲諷:
“怎麼,面對娘娘你們唯唯諾諾,面對其他宗門挑撥你們視而不見,面對我一個築基修士,就覺得這般軟弱可欺嗎?
想殺我的都站出來,我看是萬魂幡硬,還是你們的命硬!”
他淡漠地掃視所有人,最後目光落在鍾浩然臉上,鍾浩然已經停止了獻祭毛筆,他臉色複雜。
連他也想不到,陳浪被萬魂之主力保,是這個原因。
這樣一來,陳浪倒是性命無虞,可是.這是他想要的結果嗎?
“呵呵,鍾長老,既然是你們師徒之事,我就不打攪了。”石長老退了,陳浪攤明身份,他竟真心投奔了平天教,鍾浩然要是再出手,那可就真是瘋了。
“你不必說什麼。”
陳浪這次搶先開口,對鍾浩然說道:
“曾經我問過你那個問題,你說是‘枷鎖’。
當時我不理解枷鎖是什麼意思,但現在大概明白了。”
陳浪掃視腥耍凵裢嫖丁�
“你放心,我們在青州城的交易依然有效,你做了你該做的,我也會履行我該做的。
不過我這個人做事多少有些魯莽,當我履行諾言,替你撕裂枷鎖之時,你可不要感覺痛楚。”
天劍宗虚L老被陳浪目光掃過,他們不解其意,但從眼神中看到了狠戾,淡漠與殺機,而這一切都藏在瘋狂之下,逐不可見。
“你何至於此。”
鍾浩然嘆息,“我收你爲徒,可不是讓你投奔平天教,助紂爲虐行兇作惡的。”
“我做什麼不需要任何人指指點點。”
陳浪很淡漠,隨即又笑了,“如果你讓我怎樣我便怎樣,成爲你弟子的意義何在?”
鍾浩然無話。
但他收下毛筆,陳浪自己都表態了,拒絕他的幫助,他只能選擇放下。
“別說了,走吧,以後莫來我天劍宗。”
天劍宗主一臉冷淡與厭惡,實際上都高興壞了,他以爲今天無論如何,宗門內部都要人心渙散,沒想到這小子一出手,馬上把問題解決了。
反正他對陳浪這小子沒什麼好感,趕緊滾,滾遠點,別回來禍害我天劍宗了。
“唉,鍾長老莫急,也許其中有什麼隱情,這並非你弟子的本意。”青牛上的老者開口。
“放牛的你滾遠點。”
周天正呵斥,這青木宗的倮项^,滿口忠良言,滿肚子壞水。
“你不走嗎?要不要留下,跟萬魂之主較量幾招?”天劍宗主看向戰車上的男子。
一陣轟隆聲響起,戰車駛去,他對師徒之間的事沒有半分興趣。
“收了你的幡吧,既然萬魂之主要保你,我就給他個面子,速速離去,以後再敢出現,殺無赦。”天劍宗主下令。
陳浪並不理會,反而把萬魂幡防禦提到最高。
他放心不過天劍宗的任何人,長老都下場對他出手了,那會他還沒使用萬魂幡,是宗門立過功的弟子,現在已經是徹頭徹尾的敵人,他們還有什麼不敢的?
“走了。”陳浪說,聲音平靜,也不知道是對誰說的。
“告辭,以後會再見的。”
南方教主對虚L老拱手,難得硬氣一回。
兩人扛着幡,漸行漸遠,不見了。
……
第108章 《本座只是個傀儡》
陳浪走了,但事情還在持續發酵。
天劍宗還有一幫遊行示威的弟子,他們只知道,陳浪被平天教抓走了,煉作傀儡,還由南方教主帶着來宗門貼臉嘲諷。
而天劍宗呢?什麼都沒做,他們眼睜睜看着陳浪被帶來,又看着陳浪被帶走,他們想要出手救下,甚至還有長老從中阻攔,助紂爲虐,簡直無恥軟弱至極。
情況很快傳到外邊,有人評價,堂堂一個天劍宗,還不如一個倒大糞的有骨氣。
對於這種傳言,天劍宗很快做了表態,長老會發佈告示,陳述了事情經過。
但卸嗟茏涌赐曛幔硬恍家活櫍浽谕忾T試煉上拼死救他們的同袍,怎麼會突然投奔平天教呢?
指定是被逼的。
他們可是親眼看到,陳浪在戰場上與養幡人廝殺,差點身死道消。
再說了,如果真是這樣,天劍宗就更不該放他走了,其中必有不爲人知的隱情。
有野史記載,陳浪其實是天劍宗主與平天教娘娘的私生子,娘娘在戰場上得知了陳浪的身份,要收歸平天教,而天劍宗主心念私情,不得已而放人。
至於長老會,事後很平靜,鍾浩然回去後就閉關了,也沒人敢過問,經過那天的事,他沒直接脫離宗門,神隱在外已經是萬幸。
……
陳浪被南方教主帶走之後,來到一處鎮子。
老鎮看上去很破敗,到處都是漏填的房屋,殘磚斷瓦,門窗開裂,很多被燒過的痕跡。
菜市口的柱子上掛着一排人頭,由粗麻繩繫着頭髮,皮肉乾癟,眼珠放大,像掛了半年的死魚,風吹過來一晃一晃的,像是一串風鈴。
陳浪抬頭目光掃過,這樣的景象每個街口都可以看到,這應該是平天教劃分領土的一種方式,平凡人家或者外邊修士見了,看見這種警告,識趣的自然退去。
雖然是第一次來,但平天教的一些風俗他早有耳聞。
這幫手染無數血腥的方士,不可能大搖大擺地開宗立派,那會被仇家端掉,他們通常沒有定居點,搶到哪住到哪,像是一羣住着帳篷的草原牧民。
不過,有幾個氣派酒樓很新,當陳浪趕去的時候,有三三兩兩修士剛從裏邊走出,手中拿着白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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