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根辣条
壽命又如何?死亡又如何?吾輩修士生當作人傑,死亦爲鬼雄,若是連這點困難都畏懼,道心何在?
屆時,我將與伱們一起,誓死守衛礦山,哪怕是戰死沙場,此生也無憾!”
然後,他當着所有人的面,把燃魂丹吞下,氣息暴漲。
這讓腥诵闹屑聞樱S多人方纔意識到,他們要面臨一場大劫難,連山主都要這樣嗎?
足有兩百個守衛們心頭沉重,並未舉手呼應,有隊長開口,“爲什麼不能像七隊那樣,直接進攻呢?”
“因爲我們有防護大陣,需要以己之長,攻彼之短,平天教來去如蝗蟲,一旦攻打不下,很快就會離去。”山主道。
他講述防護大陣來歷,總算鼓舞起些許士氣,然後遣散腥耍髯曰氐綅徫粐烂苤凳亍�
“二弟,你真喫了?”山主大哥走來,低聲問。
“廢話,那是假的。”山主不假思索,鼓舞士氣罷了,他怎麼可能做這種蠢事。
“但是,我感覺還是不夠啊。”山主大哥看的出,人心依然不穩,有人想逃。
“不行就撤。”
山主很果斷,他們不行,不是還有七隊隊長在前線嗎?
那小子能殺穿青木宗,想必也能把平天教打個差不多,戰死了沒關係,會記住他的,以後立個碑,給其他守衛者樹立榜樣。
不過這都是後話,山主另有一手準備,他回到山後,此處又是另一番景象。
多達七八十個箱子,還有各種包裹,衣物,兵器,都被打包完畢,還有幾匹馬都被拉上來了。
十幾個年老的,年輕的,年幼的,甚至還有兩個婦人都在此處。
“都裝完了嗎?”
山主看見這些人,緊繃的神色馬上鬆緩下來,“你們把該帶的東西都帶走,記得走小路,別讓那些守衛看見。
到時候一旦開戰,我難保此處安全,你們也不要留下,全部離開。”
“衡子,那你怎麼辦?”山主的大哥面露擔憂,“我留下吧,在這幫你。”
“不,都走。”
山主拒絕,“一個都別留,你們在這裏幫不上忙。”
“走吧,別讓你二弟分心。”有老人勸告,讓其離去。
見到事情安排井井有條,山主心中一口大石總算落下,這些不是外人,都是他的親人,長輩,以及曾照顧過他的鄉親。
他發達了,自然不能把這些人拋下,如此沾親帶故,有不少人來礦山职l展。
現在面臨大劫,他自當守業,成敗勿論,但至少不能連累了家族人。
他早就在關注平天教的動向,早在一個月前就開始往家族搬吒鞣N值錢的東西,比如靈石,現在已經差不多了。
可以說,整個礦山都快空了,如果擋不住,他可佯裝戰死,然後金蟬脫殼,回家以謻|山再起,反正這些年錢財積累不少了。
如果擋得住,那大不了把東西再呋貋恚礁呗愤h,他不怕天劍宗發現他坐喫虧空。
但就在這時,他忽然看到一道流光從天際掠來,落在後山的空曠地面上,防護大陣竟無絲毫擾動,彷彿那只是一道幻影。
光芒落在地面,化作幾個紅木大椅子,每個上邊都坐着人。
中間是一個紅衣大修士,氣息很強,旁邊是四個黑袍修士,氣息同樣深沉穩重。
幾個人突兀出現,讓山主,他大舅,二伯,三叔,外甥,大哥全都愣住了。
五個紅黑袍強者也呆坐良久,都沒說話。
“……”
“我說,你們巖溪礦山,如此急不可耐地找死?”
最後,還是紅衣大修士率先開口,他從紅木椅子上緩緩起身,認出了這裏,還有面前這個人,以及覆蓋在天空中充滿殺機的大陣。
隨着他起身,臉色變得冷漠,氣勢節節暴漲,殺機凜冽。
這裏是巖溪礦山!
更震驚的其實是山主,他驚駭欲絕,按在一個木箱上的手深深嵌了進去,指尖都發白了,“你們.怎麼闖進來的?”
這是誰?不是西方教主嗎?此刻不該是在瓦廊鎮,怎麼可能直接到了這裏?
而且,連他花費大力氣重塑的護山大陣,都完全無法阻攔,這是什麼逆天手段?
他整個人都要裂開了,他的親人,朋友,大部分都在這裏,五個最強戰力出現,這是在要他的命!
“所有人!開啓防護大陣!”
“敵襲!!!”
……
【事件:平天教西方教主已開始進攻。】
簡單清點一遍,陳浪打開系統,任務面板早已出現更新。
陳浪略掃一眼,看樣子是那邊也打起來了。
他之前去主礦山踩點,留了座標,傳送符一啓動,沒人能打斷。
隨後,他把東西清理完畢。
三大箱靈石實在太多了,儲物袋子裝不下,他搬到了松湖礦山附近的天然山洞裏,這是他寶箱開的,屬於私人物品。
至於萬魂幡如何處理,倒是讓他陷入思考。
“這是平天教的重寶,每天到處收集靈魂,視其如命,早晚有人找上門來。”陳浪思索,然後嘗試抹除上邊的靈魂印記,印記很結實,他坐在旁邊煉化了足有一刻鐘才清理掉。
“現在它是我的,那就不用擔心了。”
然後他思索,身爲正道門派弟子,執掌萬魂幡很合理吧?就當超度亡魂了,以後殺方士,功德無量。
思及此處,陳浪善心大起,着手打靈魂印記。
但是,這次他失敗了。
萬魂幡表面似乎有一層屏障,阻止他將力量滲透進去,它似乎是有主之物,哪怕西方教主的神魂印記已經被打掉了。
連續嘗試七次,終於,那層屏障開裂了,鮮豔的萬魂幡先是變得暗淡,破舊,但隨後突然嗡地一震,散出一股煙,整個旗幟煥然一新,又恢復到了原初模樣。
而陳浪則覺得內心驚悸,在那一股煙中,他似乎看到了一張鬼臉面具,朝着他看了一眼。
瞬間,他感覺眼眶溼潤,淚流滿面,用手摸了摸,竟然是血。
“什麼裝神弄鬼的,算了,先收着。”
陳浪內心驚悸,把血擦掉,放棄收服萬魂幡,將其重新裝進盒子裏,然後返回了松湖礦山。
萬幸,松湖礦山很安靜。
但他回到營帳時,卻聽到吵鬧聲。
“七隊隊長呢?韓天笑在哪裏?山主求援!”
“無論在哪,快把他找回來!”
……
第71章 大糞仙人
“誰找我?”
陳浪出現在小院裏,掃視一眼。
大喊大叫的是七隊原督戰,他記得山主是他舅舅來着。
旁邊還跟着兩個人,披着戰甲,是主礦山的守衛者。
而七隊隊員都在這裏,金爺,四大瘦猴也在旁邊蹲着,觀察情況。
“隊長!”
有隊員面露喜色,“你總算回來了,大家都在找你呢。”
督戰則不顧阻攔,衝過來把一封急信拍在陳浪面前,“山主有令,巖溪礦山危,速去支援!”
旁邊兩守衛者則面色凝重解釋,“西方教主帶着四大高手,直接衝着主礦山殺過去了,來勢很猛,現在守護陣法全開,山主和兄弟們一起上都擋不住,形勢非常危急。”
而七隊其他人則紛紛看向陳浪,他們之前聽到這一消息,無比震驚,他們以爲隊長單槍匹馬,殺入青木宗大營已經天下無敵了,沒想到西方教主也這麼生猛,他們是跟隊長學的戰術嗎?
陳浪道,“我不去,我要守護松湖礦山。”
“這裏已經不重要了!”守衛者大急,大哥,都什麼時候了,總部都沒了,還在這守護什麼松湖礦山?
陳浪擺手,不想與他們嗶嗶,“小金,送客。”
聽到這個稱呼,金爺愣了一下,疑惑地看了一眼隊長,不過還是起身,“三位,請吧。”
“韓天笑,請你以大局爲重!”
督戰上前,冷冷盯着陳浪,“伱是心中對我有怨嗎?山主舅舅與我說了,我們的矛盾並不算大,你當初踢我那一腳,我也保證過,可以原諒你。
但是現在,請你搞清楚,無論巖溪礦山還是這松湖礦山,都是我舅舅家的,你是在用我家的人,拿我家的錢,連我舅舅都用了燃魂丹,正與敵人廝殺,你卻還在爲那點雞毛蒜皮的事情計較。
現在我的族人都在那裏,面臨生命威脅,如果他們有三長兩短,以後都要找你算賬!”
“督戰大人,您別說了”旁邊守衛一聽,大感壞事,這個督戰哪裏都不好,就是格外睿智。
陳浪不說話,把七星劍摘下,出鞘,然後一劍抹了督戰的脖子,血雨飛濺。
“哪來的弱智。”
他吩咐道,“回去告訴你們山主,就說他妨礙我守護松湖礦山,居心不良,我已經斬了。”
兩個守衛都嚇傻了,說殺就殺嗎?這是什麼意思?
他們對視一眼,然後把督戰的屍體拖走,“我們會如實通報。”
等三人走後,七隊隊員還在震驚中。
他們思索,這真的是在守護松湖礦山嗎?
亦或者.叛變?
陳浪也不解釋,直接摘下人皮面具,露出本身面容。
“浪哥!真的是你!”金爺眼中爆發光亮,四大瘦猴也很欣喜,他們一直有猜測,果然是真的。
也就是他們浪哥,腦子纔會這麼不正常。
陳浪拉起桌布,擦拭七星劍上的血跡,說道:
“你們想回去支援的,自己回去,不想去的可以留在這裏跟我。”
短暫的沉默後。
“隊長,我跟着你。”
“我也是。”
他們紛紛選擇站隊,這次沒有出現黑山靈礦那邊的情況,所有人都選擇投靠陳浪。
他們意識到,巖溪礦山可能要變天了,也許等平天教掠過後,山主要易位。
而且,這位顯然有那個資格。
而他們又怎能忘記,如今的山主是怎樣了對待他們的?讓他們來前線當炮灰,開那麼點俸祿,不給予靈石藥物補充,卻給予燃魂丹,讓他們以命相搏。
已經有超過一半人忍不住跑路了,他們選擇留下,已經是最大的容忍。
雖然不知道這位能不能成功,但那又能怎樣,回去給那位當炮灰賣命嗎?
熟人相認,自然免不了一番嘮嗑。
金爺和四大瘦猴肯定是願意跟着陳浪的,畢竟都是黑山靈礦逃出來的,在這冰冷的世界裏,唯有熟人身上才能感覺到幾分溫暖。
只是,七隊隊員卻像重新認識了一遍,各個臉色古怪。
“陳浪?隊長你的真名叫陳浪?”
“天劍宗的那位?”
“有問題?”陳浪道。
“原來您就是大糞仙人啊?洗髓池裏倒大糞那位?”一個年輕隊員一臉崇拜,就在昨晚,他們還討論過這個話題。
陳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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