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根辣条
修士們全部入場,比青木宗的人還多,足有兩百多人,但境界非常雜亂,從煉氣五層到築基以上都有。
着裝也是沒有任何統一標準,看起來像是散修大聚會,如果不是提前知曉,甚至看不出這是一羣無惡不作的方士。
來了之後,他們三三兩兩聚着,也有人獨自盤坐,互相之間交流不多,肉眼可見地保持距離。
這讓陳浪也方便很多,找了個地方坐下,等正主過來。
不久,一個黑衣修士來了,後邊跟着一個人,抱着一個大紅箱子,用簾布蓋着。
黑衣修士一來,所有低語聲停下,方士們都盯着那個大紅箱子,眼神灼熱。
而黑衣修士也沒有落座,他站在腥嗣媲埃Z氣淡淡:
“教主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不讓你們等了,先喝茶吧。”
他手一揮,身後又來幾個人,搬來一個大熱水桶,又不知從何處搞來上百個小碗,倒入滾燙的水,給大家都分了一碗。
陳浪也接到了一碗,茶水呈棕褐色,微苦,倒不是人血之類的東西,感覺不夠變態。
等都喝完了,黑衣修士才徐徐說道:
“這次大嶺山上,一共拿到了靈石12萬有餘,丹藥還有藥草若干,教主說了,你們廝殺有力,立了大功,他不取分毫,這些都是你們的。”
這讓卸嘈奘亢粑贝伲�12萬靈石,僅僅這些分給他們,平均一個人都有五六百顆,絕非小數目,放在一些凡俗界小家族裏,都有接近一年的收入了。
“別的我就不廢話了,伱們也不愛聽,那就直接開始分賞吧。”
黑衣修士一招手,隨從抱着萬胁毮康拇蠹t箱子過來,隨手一揭,露出一個方方正正的水晶櫃,裏邊有很多小竹籤,只有拇指大小,上邊隱約寫了字。
“籤子上或有靈石,或有靈藥仙草,多一些少一些沒關係,你們憑邭鈸尠伞!焙谝滦奘康溃骸叭松N,不就是靠着氣摺!�
說着,一把竹籤便朝着人羣撒下。
嘩啦!
卸喾绞恳粨矶希_始爭搶,有些人急了眼,甚至大打出手。
“不要打,不要鬧,想來萬魂幡給娘娘做貢獻的,可以直接跟我說。”
黑衣人這麼一講,爭搶的修士們也收斂很多,但依然有人悄悄摸摸出手,施展神通,將一些竹籤從別人手中勾過來。
陳浪也搶到兩片,一個上邊寫着“200靈石”,另一個寫着“一顆血蓮子”。
嘩啦。
又是一把竹籤撒下來。
“拿吧,都拿去吧什麼礦山守衛,什麼宗門弟子,你們都睜大眼睛看看,錢應該是這麼賺的。”
黑衣人一邊撒竹籤,一邊絮絮叨叨,“狼行千里喫肉,狗行千里喫屎。”
修士們越搶越癲狂,有些搶紅眼了,竟扭打起來,直接見了血。
也有一些修爲較低的修士,他們手段反而陰狠,經過一番纏鬥,地上多了幾具屍體。
黑衣人後方的侍從見狀,要去阻攔,卻擺了擺手,淡笑道:
“算了算了,就讓他們搶吧,強者纔有活下去的資格,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他們都是忠盏男磐剑窃诜钚薪塘x。
等搶完了,記得把你們在礦山當守衛,在宗門當弟子的兄弟朋友們都叫來,讓他們睜開眼看看,是他們給別人當狗,喫啃剩下的骨頭,給別人賣命,賺那點窩囊費好,還是在我平天教,靠本事廝殺征戰,賺大錢來的好。”
場面徹底混亂了。
方士們小打出手,當然,他們有分寸,小打小鬧出手,不能真施展神通血洗四方,平天教對於內部廝殺,還是有一定約束的。
而陳浪搶了一些,則停下來,趁亂繞道後方,把幾個籤子丟到紅木椅子旁邊,馬上引起魮尅�
他趁機跑過去,取出一個遁地符,打上一縷氣機,貼在紅木椅子屁股下邊。
而後,他故技重施,把五個大紅椅子全部貼上遁地符。
做完這些,陳浪才收手,他看了眼那個拋竹籤正起勁的黑衣人屁股,還真想給他也貼一個,但這樣太囂張了,算了。
至於遁地符,他完全不缺,近幾次任務就沒用過,都是別人跑的份,目前攢了9張,之前對付青木宗用兩張,這次用5張,現在還剩2張。
又搶了好一會,再起一聲鑼響。
“西方教主到!”
黑衣人聽了,也不再玩樂,無聊地揮了揮手,“把所有竹籤都倒了吧。”
嘩啦。
又是一陣漫天飛雨,方士們瘋狂地搶,扭打在一起,雙目赤紅,尖叫怒吼不斷,如末日之前的狂歡。
而黑衣人悄然退去,那些人又搶了片刻,後方突然安靜下來,讓出一條路。
西方教主來了。
……
第69章 放馬過來吧!
“別搶了別搶了!”
有人大喊,前邊的修士殺瘋了,根本沒聽見鑼響,也許聽見了,但沒理會,把路給擋住了。
而陳浪早讓在一邊,他看到來的剛好五個人。
走在最前方的一人穿着紅袍,黑色長髮披肩,身邊站着另外四個黑袍修士,面對哄搶擋路的人羣,倒也不曾呵斥,只是安靜等着。
“1200靈石,最上籤!”一個方士搶到一竹籤,滿心歡喜,迅速退出混亂人羣,然後,他撞到了紅袍教主。
他愣了一下,趕忙拱手道歉:“見過教主,沒看清路,請教主原諒。”
紅袍教主點頭,“沒關係,下輩子注意點。”
那個方士還沒反應過來,額頭卻突然裂開,汨汨淌血。
同時,他旁邊五個人也接連撲通倒下,七竅流血,手裏的竹籤嘩啦掉了一地。
又有三人上來從屍體手中搶奪,然後也暴斃了。
自此,方士們驚懼了,迅速退到兩側,整個廣場都讓出一大半空地,九具屍體躺在地上,鮮豔的血在地上匯聚成泊。
所有人心中喜悅一掃而空,心中只剩凜冽的寒意。
“清理一下。”紅袍教主道。
這纔有人上前,利索地把九具屍體收斂,又從鎮上竈裏取來些灰土,把血埋住,掩蓋腥味。
五個人坐在大紅椅子上,方纔喧鬧的人羣,如今竟支支吾吾無一人敢言。
還是紅袍教主先開口:
“你們有些隨我征戰很久了,有些則是剛來,不太懂規矩,不過沒關係,我們平天教很寬容,適應一段時間就好了。
如果連強者爲王這麼簡單的規則都無法適應,那面對宗門欺上壓下,勾心鬥角,層層盤剝的手段,你們應該也是被淘汰的失敗者,不是嗎?”
“教主大義。”有人附和。
腥丝吹煤荛_,都來當方士了,誰心裏還沒點逼數。
壓住大家躁動的心,教主繼續說道:
“我奉娘娘之命,接管西部分支已有五年,這五年裏,把一杆基礎旗煉製到千魂幡,然後是萬魂幡,到了今天,已經有大成的趨勢。
其中功勞皆在各位身上,還望大家努力拼殺,所獲之物,我平天教分文不取,所獵之魂,待交還娘娘,自有其餘獎勵發放各位。”
世間早有傳言,平天教的娘娘在煉製一種法器,需要很多萬魂幡,但具體多少隻有她自己知道。如今到處屠戮,大城之中空無一人,流血漂櫓,甚至有宗門一夜覆滅,百里之內不見人。
“娘娘要煉製的法器,不知是何等神器?”有方士斗膽發問。
紅衣教主回答,“聖器,煉成之日,天下宗門無敵手。”
方士們倒吸冷氣,天下宗門何止千千萬,但凡大些的宗門,起碼都有元嬰層次的老怪物坐鎮,難怪連那些大宗門,都對平天教避之不及。
不過,這讓他們更有信心了,他們一路橫掃結仇無數,也只有平天教能提供庇廕之地。
“我聽說,青木宗覆滅於此,這裏先前死掉了幾十個修士。”另一隻紅木椅子上,有黑衣人說。
“是有此事,先前天劍宗來了個神人,以一己之力把青木宗擊潰了,但我們尋到屍體時,魂魄都散了,倒是可惜。”
下方有修士解釋,同時提醒,“據說,那個人就是悄悄混進人羣來,然後大肆殺戮,教主大人,此人手段不明,不得不防啊。”
說罷,紅木椅子上幾人傳來笑聲,似是嘲諷,不屑一顧,”那就讓他放馬過來。”
西方教主則淡淡道,“敢來就讓他來吧,如果他一人殺來,尚無人阻擋,那就沒必要去踏平巖溪礦山了。”
他自然聽說了此事,因爲有一個築基中期的人來投奔,告訴他那個人修爲並不高,只是手段詭異些,不是大事。
他乃築基後期修士,真正的對手,是巖溪礦山山主,以及加持他的防護大陣。
“教主英明!”有人低頭呼喚。
但這時,卻沒人注意到,紅木椅子底部,遁地符忽然出現細微波動,綻放微光,向周圍蔓延。
這些光芒瞬間侵染到上方坐着的幾個黑衣人身上,將他們徽衷谄渲校杆傧狻�
紅袍教主反應最快,但他還是慢了,他猛地往前趴下,看到底部的遁地符,迅速起身,但光芒已經到了他屁股上,未踏出半步,沒有半點聲響,他消失了。
待那些讚頌教主的人抬頭,看到的是空蕩蕩的地面,連紅木椅子都不見了。
“啊?”
方士們愣住,心想教主果然是高人,來無影去無蹤,現場給他們漏了一手。
有內部人士發現不對,“什麼情況?教主呢?幾位大人呢?”
那麼大幾個人,怎麼說沒就沒了?
看到明顯騷動,方士們也察覺出問題了,他們感覺到了,那是遁地符獨有的波動,可遁地符只是一種低級符籙,被傳送者若不同意,可隨手打斷,這是怎麼回事?
這時,陳浪終於登場,他擺手示意大家安靜,隨後道:“你們好,既然伱們這麼歡迎,那我又來了。”
“另外,你們的教主已經去征戰了,那麼,現在開始我們之間的對決吧。”
陳浪緩緩拔出七星劍,鬼魅一笑。
全場譁然!
……
瓦廊鎮,殺氣沖天。
野火再次沖天而起,與喊殺聲交織,最後慢慢變成慘叫。
一個多時辰後,陳浪站在血泊中,尋找重傷未死者,一一補刀。
平天教比青木宗的戰鬥力差多了,也許是高手都被他傳送走了的緣故,他只重傷三次,就殺了四十多人,用的還是遊擊消耗戰術,其他人直接潰散而逃。
至於遁地符,更是一個沒用。
這些方士都是各處散修,全靠一根繩擰着,領頭的沒了,他們自然聚不起來,如此一來,松湖礦山必然安全。
陳浪這次沒敢耽擱,在附近一陣搜尋,很快找到一處房間,裏邊放着幾口大箱子,被釘子釘死了。
打開之後,陳浪喫了一驚。
全部都是靈石!
靈石的顆粒並不算大,一小包足有數百,如今幾口大箱子在這裏,略一估量起碼有幾十萬之多,哪裏像西方教主所言,只有12萬。
“媽的,他說的對,果然掠奪纔是來錢最快的方法。”
陳浪一一拆開檢查,一共三大箱靈石,品質很高,此外還有一箱藥材,最後還有一個長方形的小箱子,沒有上鎖。
他打開釦子,一根血色的旗幟出現在面前。
……
第70章 天上來敵
“兄弟們。”
巖溪礦山山主召集了所有守衛隊,正在發言:
“前方已經報來確定消息,平天教駐紮在瓦廊鎮,如今正在修整,隨時有可能進攻過來。
你們受了那麼久的俸祿,現在考驗你們的時間到了,從今天起,所有人不得休假,不得退出,一旦平天教動身,必大舉來犯。”
山主舉起手,拿起一枚渾圓的黑色丹藥,守衛者們立刻認出來了,這是燃魂丹,燃燒壽元以短暫提升修爲,每個築基以上的修士都發了一顆。
山主語氣哽咽,“若是真到了那一刻,故土淪陷,我希望,你們能像一名真正的戰士,服下它,聽從天劍宗的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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