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根辣条
“而再看看你們,我的兄弟,你們修爲最高的如何?可有戰勝他的把握?若是有,請站出來看看!”
“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一個漢子站出來,渾身煞氣濃郁,“我去斬他!”
陳浪面露欣賞,“道友,什麼修爲?亮出來看看?”
漢子便鼓動氣息,展示境界,是一位剛入築基的高手,但氣息不夠凝實,看樣子沒淬過體。
陳浪搖頭,“伱很強,但不夠。”
於是又一個人站出來,這是一精瘦男子,面容平凡,也展示氣息,同樣是築基初期,但很穩重,陳浪感覺到了一些威脅,但不多。
“你更強,但初期修爲,恐怕難以對付他。”
“放心,我來處理。”終於,一個黑袍人出現了,他一直坐在角落飲酒。
陳浪眼神一凝,“道友什麼修爲?可否一戰?”
“大哥上週剛剛破了境,邁入中期。”旁邊有人開口。
“好好好!”方纔講話的老修士眼睛一亮,連聲叫好,修行如此艱難,哪怕是他也不過築基初期而已,有這樣的高手,就算對面山主來了,也無所畏懼。
“那有勞道友出力了!”陳浪也連聲道好,然後把他記住,待會先幹你。
果然有築基中期的高手,探子的情報能力不行,不如他親自打聽。
接着他繼續問,“還有築基中期的道友嗎?大戰當前,無需藏着掖着,可否一現?”
沒有了。
陳浪頷首,沒有就好,再多一兩個,他就得考慮跑路了。
“差不多了,你下去喫酒吧。”老修士揮手,示意陳浪離去。
“你又是什麼修爲?叫什麼?”忽地有人開口問,這是前鋒小隊逃回來的一員,他感覺奇怪,當時隊裏好像沒這個人。
陳浪恍然,“哦,忘了自我介紹了。”
他敞開胸膛,露出腰牌。
“我叫韓天笑,松湖礦山七隊大隊長,給我個面子,都別打了回家吧,否則我就打死在坐各位。”
……
第64章 大殺四方
噗~
所有人大喫一驚,更有人一口酒水從鼻孔嗆出來?聽出幻覺了嗎?對面敢來人?
老修士也懵了一下,認清楚陳浪的腰牌,猛地臉色一變,“你是對面的細作!”
哪個王八蛋把對面的人放進來了?
“殺了他!”
有人大喝一聲,我方集會之地,卻讓一個細作鑽了進來,還在此大放厥詞,簡直是在羞辱青木宗無人!
但陳浪下手更早,一掌凝聚極致煞氣,拍向旁邊老修士心臟,又一腳踹向下邊。
“哼!”
老修士真元瀰漫,硬生生接了一掌,氣血翻湧,但那一腳卻是沒防住,縱然緊急扭了身子避開要害,但依然被踢斷左側腿骨,噗通一聲趴在地上,惱怒道:
“別讓他跑了!”
話出之時,陳浪已踩着步法,迅速後退,但方纔一回合耽誤些時間,幾個修士已攔截在後方,幾根長矛刺來,有人將火盆掀起,化作昏黃的火龍,鋪天蓋地砸向他,把退路徹底堵死。
嗡!
陳浪攤開右手掌心,三生盤順時針旋轉,如八卦一樣的陣法於虛空中呈現,那些長矛,火龍等,全如時空凝固一樣,速度減緩,落在地上。
一股能量被迅速煉化,湧入陳浪體內,這是至少七八個人的手段,其中不乏築基修士,他頓時感覺經脈膨脹,肉身都要炸開了。
“往哪跑?”老修士迅速爬起來,一拐一瘸上來施展神通,雙手凝聚灰褐色的霧,掏向陳浪後心。
他臉色冷漠的可怕,一個煉氣九層的小子,竟然這麼混進來,他活這麼大歲數,還沒遭到如此羞辱。
這巖溪山主到底怎麼回事?派這種人來送死,腦子進水了嗎?還是要先讓我等自亂陣腳,然後藉此施展什麼奇郑�
但馬上,他就意識到,這不是什麼奇郑@小子也不是派來送死的。
砰!
強悍到超越極境的力量從陳浪左掌心傾瀉而出,沒有什麼技巧,沒有什麼手段,只有最純粹的力量壓制。
那是七八個修士的聯手攻擊,從左臂進入,經過身體,再流轉到右臂,化作攻擊湧出,幸虧陳浪經過那滴遠古之血的淬鍊,否則以煉氣九層的修爲,馬上就要肉身崩裂。
兩掌碰撞,老修士手心灰霧炸散,隨着一陣骨裂聲,手臂彎曲成怪異的角度,那一掌殘存氣息突破他的防禦,印在胸口,打穿了肋骨和內臟,在後背留下一個掌印空洞。
噗地一聲,老修士口噴心鮮血,倒飛出去,竟沒有一個人敢扶,反而紛紛避開。
因爲他們看到,老修士渾身攜帶無窮煞氣,但那不屬於他,而是那個出手者,老修士在半空中已經死去,成了對方投擲出來的武器,誰擋誰死!
密集的人羣中,生生被殺出一片真空地帶。
“有膽來追!”陳浪藉着老修士打穿的空隙,施展殘影逃出人羣,這裏並不適合戰鬥,人太多了,他會被集火。
“大統領!”待煞氣消散,這纔有人敢接近老修士,他在地上砸出深坑,拖行五六丈,除卻肉身四肢還連着之外,已經沒氣了。
這讓行奘啃暮褪撬患褐σu殺了那支先鋒隊嗎?太恐怖了。
“追,他受傷了,跑不遠。”
那個築基中期的黑衣人出現了,他凝視遠方,沒有輕敵,剛那一掌連他都難接住,不清楚煉氣九層是怎麼施展出來的。
但這個人必須要死,倘若逃了,青木宗十年內都別想抬起頭做人。
這麼一攪合,餞行大會一下子變成了弔喪,但他們沒時間爲死去的大統領哀悼,所有人調動起來,舉着火把,到處尋覓陳浪的下落。
整個瓦廊鎮燈火通明,到處都是喊叫聲,很多人還不知道怎麼回事,以爲是那些修士酒嚯多了,在耍酒瘋。
黑袍親自帶一隊人尋找,對方留下的煞氣很明顯,可以追溯。
但很快,他停止了,因爲本來是一條線的煞氣,竟然分成了三個方向,各自逃走。
“追丟了嗎?”旁邊人問。
“不,沒丟。”黑袍冷冷開口,“因爲他根本沒打算逃。”
“什麼?”旁邊人驚了,這廝這麼囂張?受傷了還想打回馬槍?
“把火把都舉起來,小心偷襲!”
有人大喝,高手過招,一回合就能發現戰鬥風格,雖然他們不是高手,但陳浪明顯也不是,所以這一說法依然成立。
但話音剛落,隊伍後方已經傳來幾聲慘叫,三四個人受傷,一人被斬掉頭顱。
黑袍也冷哼一聲,伸手抓向左側之人,卻啪地一下碎了,那是分身。
然後,真正的陳浪出現了,他手提帶血的七星劍,活動了下肩骨,“來吧,熱身完畢,戰鬥開始。”
當真猖狂!
“佈陣!”一修士掏出黑色如碗一樣的東西,旁邊五六個人各自取出旗幟,黃色符紙,朝着附近丟去。
這本來是爲應對松湖礦山防守陣法的手段,今天直接施展出來,爲了捕捉陳浪。
黑袍人橫刀立馬,擋在前方,防止陣師遭到襲擊。
陳浪站在陣法裏邊,一動不動,這讓黑袍再次確認一遍,這不是分身。
瞬間,陣法成型,風嘯聲浩蕩,周圍空間迷離,殺機瀰漫。
“小子,用殺陣對付你,死得其所了!”那主控陣師冷聲說。
“佈置好了嗎?”
“足夠了,伏誅吧。”主控陣師回應,殺機凜冽。
“好。”
陳浪丟出一遁地符,輕飄飄落地,波紋流轉,他整個人變成了光,然後跑了。
幾個陣師腦子都短路了,這怎麼跑的?他們看到了那張遁地符,但剋制逃遁神通是陣法師的基操,這不應該!
而且,陣法也沒有任何破壞跡象,人就這麼蒸發了,還沒開始打,他們就浪費了一個重要底牌。
“你們行不行啊?”對手的詭計讓他們驚呼離譜,隊友的質疑更讓他們惱羞成怒,“伱行你上!”
“你們一起上吧。”
嗤!
後方草叢裏裏突然鑽出一隻陳浪,左手拿着劍,右手握着三生盤,大開殺戒。
他逃出來後,就順便留了幾個座標點,用來傳送,這只是其中之一。
至於爲什麼是左撇子,主要是他那會腦抽了,早知道把三生盤銘刻在左手,現在手臂已經適應,想調換過來有點麻煩。
他盯上了幾個陣師,以分身護體,衝進去殺了,但也捱了一掌,被一劍貫穿。
但區區重傷,問題不大。
不過,這羣修士卻不這麼想,黑袍人忽然出現在身後,聲音森冷,“你可以去死了。”
“就等你呢。”陳浪忽然回頭,三生盤張開,捱了幾次重擊。
然後,他逆轉三生盤,傷勢又恢復了,再次恢復巔峯,甚至還有力量盈餘,反殺了幾個企圖要他命的人。
如此再三,這羣修士再殺紅眼,也發現了不對。
“師兄,你別打了!他會借力!”有人大喊,他們發現這個人太妖了,一會強一會弱,但就是不會死。
他們懷疑,這個人在釣魚,故意示弱騙他們出手。
但很快,陳浪又要跑了,因爲大部分修士都圍殺過來,而且還有第二位築基中期修士!
兩人聯手,讓陳浪再次陷入困境,他不能正面交手,人是有極限的,扛傷害太多的話,三生盤也恢復不過來。
於是,他心中一動,啓動遁地符到了一處座標點,然後快速脫下一具屍體的衣服和頭盔,趕緊換上,也鑽進了人羣,指着一個方向大喊:
“殺啊,他在那邊!”
卸嘈奘刻嶙诺秳πn過去,他擠在人羣中趁亂殺了幾個,然後被發現了。
“那個戴頭盔,頭頂有綠毛的,他是假冒的,殺了他!”有人指着。
陳浪趕緊脫掉頭盔,再次消失,又衝到其他地方殺了一大片。
“那個穿着黃色大衣沒釦子的是敵!”
“那個拿着寬劍的是敵!”
“那個光着膀子的是敵!”
“……”
最後徹底亂套了,因爲陳浪發現,自己根本沒光膀子,扭頭朝那邊一看,是他們自己人打成一片,都殺瘋了。
而他毫無顧忌,反正他沒隊友,怎麼殺都不會錯。
如此拼殺足有半個時辰,地上的屍體越來越多,陳浪不斷逆轉三生盤,狀態依然飽滿,殺到最後沒有一滴血是屬於自己的。
甚至與兩個築基中期修士打了幾十個回合,把他們累的夠嗆。
“怎麼回事?天劍宗殺來了?”有幾個巡邏的守護者剛剛回來,看到慘烈場景,大驚失色,整個瓦廊小鎮都亂成一鍋粥。
有廝殺至狂的人聽見了,道心瞬間崩潰,“什麼?天劍宗的人殺來了?”
一個人都把他們殺成這樣,一羣人呢?
“跑啊!天劍宗主殺來了!”不知誰尖叫一聲,他們心中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潰,全部丟盔棄甲,向山野中四散奔逃。
一個築基中期修士也跑了,他藏得很深,也很謹慎,如今腥伺芰耍瑳]辦法退至腥松磲幔运苯觼G掉青木宗身份牌子,選擇退避。
“怎麼,你還想與我打?”陳浪看着最後一人,是那個築基中期的黑袍修士,他確實強大,自己堂堂煉氣九層修爲,至今沒能打死他。
黑袍修士髮絲凌亂,他也很疲憊,但眼神銳利,“你覺得那些威脅把戲,能壞我道心?”
陳浪笑道,“你這麼拼,薪酬肯定比他們高很多吧?難道是你們山主的親戚?”
黑袍修士一下子蚌埠住了,又一看潰逃的卸嘈奘浚砸凰妓鳎厕D身跑了。
至此,戰鬥結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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