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根辣条
“二哥,大伯,三叔。”
“最近附近有些危險,你們帶人撤回後方吧,讓松湖礦山那邊巡守的大哥也撤回來,我換七隊頂上去,我看青木宗最近要大舉進攻,那裏難保住了。”
……
第62章 這道題簡單
山主做了命令,撤回一批人到後方,作防守之勢。
而後,一條徵調令下發,大意是巖溪山主求賢若渴,希望各方高手和有志之士前來,共同捍衛礦山,並開出重酬。
這條命令一出,卻如石沉大海,罕有人報名參加,實際上那些修士都精得很,早聽說平天教西部教主要來,現在去跟投靠黑山靈礦有什麼區別?
而這個時候,陳浪已經接到通知,正式成爲七隊隊長,並被調往松湖礦山。
收到這個消息,陳浪總算放了心,松湖礦山目前還是他的地盤,只要守住,就算成功。
而與此同時,老隊長也要走了。
“韓道友。”
隊長拿出腰牌,鄭重放在陳浪手心,他卸任一身輕,心中有很多感慨,笑道:“從今天起,你就是隊長了。”
“不過,有些話要與你交代一下。”
“說吧。”陳浪道,他畢竟剛來,是個萌新,要了解一下附近情況。
老隊長沉吟道:
“其實這個松湖礦山,原本是青木宗的,後來被我們佔領了。
但是他們一直想奪回來,尤其這兩年,那天的戰鬥你也看到了,對面很強,說明有心要收復了。”
強嗎?沒感覺,陳浪道:“伱放心,守得住。”
“不要大意。”
老隊長停頓片刻,又說,“青木宗高手雖然不多,但有人數優勢,一旦決定進攻,必大舉來犯,可是我那天與你說過,平天教西方教主隨時可能來犯,那纔是真正大敵,山主爲了保住礦山,無暇顧及這邊,大概率不會支援。
如果你孤立無援,實在守不住的話,早點離開,或者提前準備後路。”
他停頓片刻,拍了拍陳浪肩膀:“我的意思是,不要像這次這麼拼,你還年輕,機會很多,但太想進步.並非好事。”
他在礦山混了三四年,也算老人了,能提點到這一步,自認內心無愧。
然後,老隊長走了,他與陳浪交接完任務,選擇退役回老家養傷。
明知是死局,哪怕回家給小家族當個供奉,也比在這送死強。
陳浪帶領人手來到松湖礦山,簡單在附近走了一遍。
這座礦山距離主礦山八十里左右,放在世俗界算很遠了,但對於他們這些接近築基的修士來說,也一樣不近。
至少,這邊如果出現戰鬥,主礦山那邊確實來不及支援。
他又去礦場看了看,依然是熟悉的礦工配置,但與黑山靈礦那種監牢性質的礦場不同,這邊要輕鬆很多,礦工們甚至可以自由出行。
外邊的倉庫裏有一些靈石原礦,這是他們要守的東西,雖然品階低劣,但架不住數量多,一堆就是幾萬斤,而且有專人看管。
他下了礦洞,簡單叮囑監管,不要爲難這些礦奴,然後離去,來到主營地。
七隊的人都在。
“隊長。”
“隊長好。”
十幾個隊員對他打招呼,除卻少數人外,他們都是服氣的,一個這麼年輕的人擁有匹敵築基的戰力,必然天賦超凡。
旁邊,還有七八個人,有些面生,有隊員介紹說,這是十六隊,與他們一同留下堅守。
總地來看,一共二十多個人,是松湖礦山的全部守護力量了。
修爲有一半在煉氣八層以上,還有一半在築基初期,有一個甚至接近了築基中期,是十六隊的隊長。
“韓道友,你總算來了。”
十六隊隊長對陳浪頷首示意,他手持一木棍,桌上是個七尺長的小型沙盤,旁邊隊員圍坐,都很靜默,面色沉重。
“你繼續。”陳浪擺手,讓他們繼續講,他的任務是堅守這座礦山,直到成功扛過西方教主攻擊,很有必要知道目前的形勢。
十六隊隊長便用木棍指向沙盤,分析道:
“青木宗最近明顯有增援人手的跡象,此次派遣的二十人隊伍,就是他們前鋒,想來試探我們力量,好在被七隊及時處理掉。
損失了那麼多人,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剛剛已經有探子打聽到了,目前青木宗調集了一百多人,駐紮在這邊,距離我們一百三十里。”
木棍所指處,是另一個標記礦山的位置,但是用紅色染料寫的,代表敵人。
聽到“一百多人”,卸嚓爢T呼吸都有些粗重,他們才二十多個,修爲都差不多,如何對抗?
七隊有些隊員都後悔了,在後方待得好好的,爲什麼要被調來前線?
“大家不用這麼緊張。”
十六隊隊長說,“我們松湖礦山擁有防護陣法,易守難攻,即便他們百餘人,短時間想攻進來也並非易事。”
“如果長時間進攻呢?”有人問。
十六隊隊長淡笑,“足夠支撐到山主派人支援了,支援一到,他們自然會退。”
“那如果山主不支援呢?”陳浪問。
十六隊隊長看向他,“咱們要對山主有信心,這礦山都是他的,有什麼理由不支援?”
陳浪又問,“確定是一百多人?最高是什麼修爲?”
“確定。”
十六隊隊長點頭,“具體修爲不清楚,青木宗向來缺乏高手,最高不會超過我,可勝在人多。”
陳浪點頭,那樣就好,十六隊隊長這種貨色,他打十個沒問題。
一番討論,講解到半夜,卸嚓爢T方纔離開,洗漱睡覺,留幾個在外值班。
他們都心懷憂慮,計劃的頭頭是道,但說出花來,也是他們二十個人打一百多個,凶多吉少。
有人則在謩潱翘崆芭苈罚�是等大戰時候開溜?提前走的話這個月薪酬就沒了,戰鬥來了再跑,風險又太高。
在這樣的思緒中,不少人沉沉睡去。
而陳浪卻起來,換了一身衣服,又拿了一份作戰地圖,一杆旗幟,把七星劍帶上離開。
“隊長,你做什麼?”有隊員看到了。
陳浪道:“出去辦點事,晚些回來。”
他離開駐地,踩着七星劍御行,辨別方向,向暮色中飛去。
“還以爲多大點事,這道題簡單。”
陳浪覺得這些人太保守了,進入了思維誤區。
幹嘛要等青木宗出兵,來了他們又打不過。
直接把基地推了,他們不就發不了兵了?
……
第63章 我,韓天笑,打死在坐各位
循着方向,陳浪一路御劍而行,冷風讓他很清醒。
己方的探子說了,對面普遍修爲不高,這一點對他至關重要。
他擁有三生盤,幾乎具備無限續航能力,只要不被秒殺,都能夠迅速修復,非常適合消耗戰。
只要對手實力相近,對他來說多少都一樣,只要不死,那就是贏。
況且,還有一顆九轉丹盈餘,如果實在不敵,大不了遁地符跑路就是了,這玩意他已經做任務積累了一沓。
大半個時辰後,漆黑的大地上出現些許昏光,星星點點的橫豎很規整,隱約可見一些房舍,這是個不小的城鎮。
“應該就是瓦廊鎮了。”
爲避免驚動,陳浪落到地面,沿着小路走入城鎮,周圍房門大多開着,靜悄悄的,偶爾有人朝着北邊走去,陳浪跟上。
同時,他摘了人皮面具,之前與青木宗戰過一場,有人記住了他的臉面,反倒是真容肯定沒人看見過。
然後,他看到前方是一大片荒野空地,周圍有一排大油鍋,裏邊塞着麻布燒着火油,發出一股嗆人氣味。
空地上坐着很多人,非常吵鬧,有人在那裏高聲講話,趕來的修士們出示身份牌後陸陸續續進去。
外邊則有五個握着大刀的守衛,站在火盆附近值守,忽明忽暗的火光照的他們有些昏懨。
陳浪停下觀察,看到路邊放着一個土車,還有一些鐵鎬,鐵鍬之類的工具,以及一個萬界通行證——梯子。
老熟人了,他現在看見小推車就覺親切。
他把小車拉出來,梯子和鐵鎬等一同裝上,推着車朝裏邊走去。
“做什麼的?”
一守衛聽到車軲轆聲,目光掃視過來,厲聲呵斥。
陳浪看了一眼小車,又看向守衛,眉頭微微皺起,露出一臉困惑的表情。
守衛也愣了一下,感覺智慧受到了侮辱,不耐煩地揮手,“去吧去吧,手腳利索點,快去快回。”
他媽的,開着餞行大會呢,誰叫的維修工。
陳浪點頭,推着車進去了。
“把腿收一收,腳讓一讓~”
陳浪擠過人羣,修士們懶散地挪開屁股,繞着場地走了大半圈以後,他把推車靠到旁邊,也大概看清了這些人在做什麼。
足有一百多個武士,圍坐在廣場上,面前放着酒水,中間的篝火上烤着幾頭羊,滋滋冒着油。
有一些烤好的肉,武士們用刀劍剁碎,撒上鹽巴喫的很歡。
“諸位道友!”
一個年齡半老的修士站在中間,拎着一壺酒,大聲說道:
“後天就是全面進攻的日子,爲了這一天,山主等了太久,青木宗等了太久,瓦廊礦山的兄弟們也等了太久!”
他停頓片刻,等修士們都停止交談,看向這邊,才繼續說:
“在場的有些兄弟來的晚,也許不知道我們爲何要全力進攻,爲何要踏平松湖礦山,收回附近所有礦山。
那是因爲,那片土地,曾經都是我們的!”
他哽咽道:
“猶記當年,我們的弟兄正在值守,天劍宗突襲,殺我們的人,搶我們的地,把弟兄們堵死在松湖礦山上,他們整整鏖戰三天,最終都壯烈死去,這個仇不能忘,這屈辱不能忘!
而就在最近,我們只是派遣了個前哨小隊,就遭到他們慘無人道的虐殺,囂張氣焰更甚,我們的兄弟能白死嗎?
今日幸得外援,兄弟們在此相會,目標只有一個,踏平松湖礦山,擒拿山主,奪靈礦,分靈石,血洗天劍宗!”
“奪靈礦,分靈石,血洗天劍宗!”修士們紛紛起身,舉手呼應。
啪地一聲,老修士把罐子摔在地上,那些修士們也大口飲酒,一陣噼裏啪啦聲後,紛紛把石碗摔碎。
“兄弟們,今天放開了喫,明天放開了打!”老修士大喝一聲,“老夫在此爲諸位餞行!”
說罷,他要退去,卻聽見一道聲音:
“兄弟們,暫且安靜一下,我有話要說。”
那些武士們看到,陳浪披着一件黑色外衣,來到老修士旁邊,環顧四周後嘆道:
“其實,前哨小隊的覆滅,與我有脫不開的關係。”
修士們稍微安靜,那件事他們都知曉,天劍宗有高手,連殺他們十幾個人。
老修士則看着陳浪,他很疑惑,這個人沒見過,餞行大會有這個環節嗎?
不過,他沒在意,也許是兄弟們有感而發,剛剛纔把士氣鼓起來,不能打擾了興致,於是便微微點頭,允許陳浪繼續說下去。
陳浪道:“但你們可知道,那個人有多強嗎?我們步入築基的兄弟,都被他一巴掌拍死了。”
一些修士喫驚,那該是什麼修爲?築基中期嗎?這都有點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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