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根辣条
“奇怪,是青木宗的人,這裏不是他們的地盤,爲何要來?”隊長嘀咕。
“他們奔着松湖礦山方向去了,要不要攔着?”
“打。”督查說道,他是督戰,負責的就是戰鬥。
“人太多了!”
有隊員神色凝重,他們有十四個,但對方至少有二十多人,且修爲不弱於他們。
隊長也在思索,攔當然是要攔的,對方已經闖入他們領地,但這麼上去是送死,密切盯着,等其他守衛隊支援纔是穩妥方案。
“小子,你不是挺橫嗎?怎麼現在不說話?”一個隊員看向陳浪,調換牀鋪之仇讓他非常不爽。
“我?可以衝了嗎?”
陳浪猛地站起,拔出七星劍,一身驚人煞氣爆發,“殺!”
你媽!
十幾個隊員險些爆粗口,但爲時已晚,陳浪已經單槍沒馬衝上去了,隊長只好喝道:“一起上,拖住他們,小高,你去搬救兵!”
然後,十幾個守衛者衝殺上去,天劍宗與青木宗爲礦山結仇已久,爲爭奪領地來回打了很多年,沒什麼好談的,兵戎相見就是了。
瞬間,一羣人陷入亂鬥,督戰站在後方,微微點頭,還算不錯,都很勇猛,山主舅舅最怕的就是一人逃,全部逃,把對手放進來,回去後舅舅肯定要罵他監督不利,這點事都做不好。
乒乒乓乓!
刀劍與棍棒、皮甲與肌肉碰撞聲不時響起,偶爾會見血。
“啊!我受傷了!”
七隊一方,有隊員大叫一聲,咳血後退,翻滾到草叢裏,他觀察片刻,看到對方也有人退去,便放下心,原地盤坐包紮傷口。
片刻後,又有人被一橫刃掃飛,來到草叢。
“可以了嗎?唔,他們退了,差不多了。”那隊員也作重傷狀,躺在草裏不動彈。
他們的原則很簡單,把敵人打退就算任務完成,上週是他們攻伐過去,這周該對面入侵了,只是沒料到被他們七隊先撞上。
而且,這次對面人好多,他們受了傷,有點喫虧。
但這時,形勢突然逆轉。
噗!
陳浪連續出手,極度凝實的血煞氣息連續打翻三四個煉氣巔峯的修士,甚至直接震死一個,然後眸光一掃,極其攝人。
“誰是頭領?”他大吼。
一個穿着黑甲,手提紅纓槍的高大男子扭頭看來。
“看什麼看,就是你!”陳浪一手施展三生盤,抵擋攻擊,另一手提七星劍,立斬下去。
“煉氣小修,有種!”
那男子顯然很意外,冷笑一聲,提着長槍刺來。
然後下一刻,他長槍刺到三生盤符上,竟直接斷了,而陳浪卻毫不遲疑,無量煞氣凝聚劍刃之上,無堅不摧,一劍斬落對方腦袋。
“老大!”
青木宗一方無比驚駭,隊長怎麼就這麼死了?
“給我殺了他!”他們殺紅眼了,足有七八個人圍攻陳浪,隊長驚愕之餘,有心營救,卻被剩下的人攔住。
陳浪分毫不懼,三生盤吸收無數攻擊,隨着逆轉,他的體力快速充盈,恢復巔峯,然後咔咔咔連着斬殺三人,都是修爲與他相仿的修士,其中一人甚至還是築基初期。
青木宗的修士膽寒了,這個人一劍一個,殺他們一串,而且越打越猛,絲毫沒有頹勢,這是哪方人物?
七隊這邊的隊員也懵逼了,紛紛脫離戰場,看陳浪獨自鏖戰,甚至趴在草叢和土溝裏的幾個人都爬出來,無言以對。
要不要告訴他,咱們都是混工資的,可以不用這麼拼命?
……
第61章 求援
“撤!”
“快跑!”
青木宗一方,有人大叫一聲,他們內心崩潰,剎那間如山倒,全部跑路了。
陳浪逆轉輪盤,身上的輕微傷勢瞬間痊癒,他如何會放過,提着染血的劍繼續衝鋒。
“韓天笑,你回來!”隊長臉色一變,喝道。
陳浪卻施展凌雲步,上去又斬三人,大略一看,還有七個人跑了。
剛準備繼續追,突然一個人從背後抱住他,“韓天笑,韓兄,別殺了,沒聽見嗎?”
“有人叫我?”
陳浪愣了一下,韓天笑是誰?哦對,是我。
然後,他發現了問題,“你們不是受傷了嗎?怎麼又好了?”
先前足有一半人受傷,滾落各處,他才選擇開無雙,媽的你們什麼意思?
算了,不管了。
他有強迫症,不殺完有點難受。
眼看他提着劍又要衝,這下連隊長也過來,幾個人拖住他手臂,隊長道:
“夠了夠了,別衝了。”
“伱功勞有了,我待會幫你申報,隊長你來當。”
他們倒不怕陳浪中埋伏,主要是人殺完了,他們又得換陣地,或者迎接更猛烈的報復,要不然怎麼可能打這麼多年?
“這點戰功穩嗎?”陳浪問。
“穩了穩了,你放心,我直接卸任推你上去。”隊長很愉快很果斷。
這破隊長,他早就不想當了,誰當誰傻逼,從陳浪在宿舍展現實力的那一刻,他就有此打算,因此不斷維護陳浪。
當然,這些他不能說,怕陳浪聽了心中起疑。
聽到這話,陳浪才放棄,看向卸嚓爢T。
“剛纔腳一滑,被打暈了。”有人說。
他們有點尷尬,尤其是幾個剛從草裏爬出來的,本來應該小敗裝死,然後負傷逃回去,這樣有個交代,沒想到竟然打贏了,這讓他們很不體面。
“行,那這隊長我就當了,沒人反對吧?”陳浪問。
“我不反對。”
“我也一樣。”
諸多隊員附和,這個新人太猛了,之前雖然說話衝了點,不對,人家哪裏衝了?隊長就該這樣。
他們不排斥有上進心的隊員,相反還很歡迎,這意味着有人衝在前面,他們會更安全。
那個記着奪牀鋪之仇的隊員則站在一邊,一直沒吭聲。
倒是督查面子有點掛不住,我同意了嗎?我允許了嗎?你們就這樣。
“韓天笑,當隊長要向山主彙報,不是你們同意就行的。”督查說。
陳浪看向他,“那你快去彙報,完事了告訴山主,這兒沒意思,我要去松湖礦山。”
督查都無言了,他覺得這個人立了功勞,膨脹了,想挑戰他的威嚴。
但這點功勞又算什麼?山主是他舅舅,掌管秩序,這些守衛就算有天大的功勞,也不能亂來。
但他還沒想到該怎麼說話,能震懾一下這小子,就見一隻大腳在眼前迅速放大,把他從馬上踹下去。
“快去彙報,明天我要接到命令。”
陳浪縱馬持鞭,吩咐了一句,然後對其他隊員一招手,“清理一下,東西撿了,回家。”
……
“舅舅,事情就是這樣的。”
督查回去之後,把青木宗入侵以及作戰的事情如實彙報。
“你是說,他們足有二十多個人?”山主坐在案前,緊皺眉頭。
“我數過了,一共二十三個。”
督查道:“不過都是一羣烏合之校蚁铝钚n鋒,一鼓作氣,殺了十六個,就剩下七個給逃了,若非體力不支,連他們也一併解決。”
“做得很好。”山主面露欣賞,他這個外甥平時表現平平,他也不敢委以重任,今日卻有如此表現,讓他刮目相看。
“不過我有一事相求。”督查道。
“你立了大功,有什麼求不求的,你說就是了。”山主開懷大笑。
督查便思索道,“我所帶領的七隊,各個驍勇善戰,唯獨其中一人,不守紀律,違抗命令,而且還想當隊長,我覺得他是個隱患,應該處理掉。”
“要當隊長?什麼修爲?”山主問。
“煉氣九層。”
山主似是想起一事,從抽屜裏拿出一封信函,他想起來了,七隊隊長想要離開,推薦一個隊員擔任,剛剛纔遞交上來的,他還沒來得及處理。
“是七隊的?”
“是。”
“戰鬥中表現如何?”
“還挺能打的。”督查說。
山主沉思片刻,心中大概有了盤算,依據他的判斷,七隊沒有這個實力擊退二十多人的隊伍,這外甥所提之人,怕是有些本事,但與他不和。
而七隊隊長算得上踏實人,他舉薦的人不會比他差。
於是山主當即修書一封,蓋上章,與那封推薦信一同交給外甥,“你帶回去,同意他當隊長,讓他們去松湖礦山。”
督查皺眉,“舅舅,這個人不可用啊。”
今天還沒當隊長,都敢踹他想下馬,明天要是掛印當了隊長,那還不拿刀造反?
“沒關係,反正松湖礦山也難保。”
山主解釋,“最近形勢危急,缺乏人手,他既然能打,就去前線作戰好了,你不用再督戰這個隊伍。”
“也好。”督查攜信而去。
隨後,山主離開營帳,匆匆來到另一處小樓。
一個男子坐在桌邊閉目養神,逡洛袍,穿着皮靴帶着高帽,面前一盞茶水早已沒了溫度。
“我等你很久了。”男子閉着眼,淡淡說。
山主苦笑一聲,“你也知道,最近形勢危急,我事情太多了。”
他坐下把那一盞涼水喝乾淨,舒服地嘆一口氣,問,“我的請求怎樣了?宗門能不能派增援過來?”
這是天劍宗的信使,宗門與所屬礦山相隔數千裏,需要有人連線。
信使搖頭,“不行。”
山主道,“平天教的西部教主,如今在柴湖附近,不出一個月就要過來,到時候必大舉來犯,沒有增援,我們如何抵擋?”
信使也無奈,“我這麼說了,但他們說之前已經安排來五個宗門弟子,現在沒有多餘人手,你想要人,至少要半年以後。”
“他們太差了。”山主搖頭,那幾個人戰死的戰死,逃的逃,沒骨氣,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那你還想怎樣?讓金貴的內門弟子過來?還是安排宗門長老過來給你助陣?”信使嘲諷,這都是不可能的,如果天劍宗有餘力來值守,還要他幹什麼?
求援失敗,山主離開小樓,思慮很久。
不派人增員,難道要等礦山淪陷嗎?半年他等不起。
如今,不僅平天教西部教主即將來襲,老敵人青木宗也在虎視眈眈,他已經準備把松湖礦山捨棄,拱手讓出。
但這拖不了很久,他還需一些力量,至少要扛住西部教主的進攻,等半年以後,興許會好過些。
實在擋不住的話,那就只能
山主搖了搖頭,把五六個守衛隊長叫來,看了一眼,語氣柔和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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