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根辣条
陳浪拿起未成型的黑幡,敲了一下香爐,隨後取出一張遁地符貼在上邊。
“速戰速決。”他說。
香爐與那些黑幡血幡,在光中一起消失了。
“哈哈。”
遠處山頭,拄着柺杖的老婆婆發出笑聲,“我就說吧,鍾長老的判斷不會錯的,周長老,伱在擔心什麼?”
周天正對陳浪遙遙頷首,“你也退下吧,這裏交給我們。”
萬魂幡都被帶走了,萬魂之主短時間不會發現問題,最大的困難就解決了。
剩下的只需要他們動手就夠了。
“殺!”
牛馬兩位黑祭司見狀,也徹底打消了藉助娘娘的希望,他們各自爆發修爲,都是金丹中期實力,強大幽深。
“來,讓老夫稱量一下,萬魂之主的御用殺手,有多少含金量。”
周天正目視兩位祭司,平淡說道。
……
第151章 一窩端
兩位黑祭司施展祕術,一人身後浮現火蛇,巨大無邊,流火四降,像是星辰隕落。
另一人周圍瀰漫黑氣,將他徽朱秲龋跉鉅钊珧穑笕缗#家u過來。
當兩尊魔獸出現的時候,周圍修士心神悸動,雖從未見過這些東西,卻同時察覺到極度的危險氣息,那是一種來自靈魂的威壓。
“仙古之後,萬獸王族已經覆滅很多年了,召喚其形又有何用?我以人族道法鎮壓你。”
周天正右手一招,血池中巨大的寶劍迅速縮小,變成一隻通體漆黑,足有七八尺高的巨大劍體,嗚嗚旋轉着,來到周天正旁邊,被他握在手心。
遠處,那些宗門弟子目光投來,極少有人見到過周天正出手,此刻看到他揮舞比人還高的巨劍,震撼莫名。
一蛇一蝙蝠攻伐過來,周天正不閃不避,揮舞巨劍,鋒刃橫掃,兩頭化形魔獸炸開,馬面人咳血退後,牛麪人從黑色蝙蝠中飛出去,一招被打回原形。
片刻後,後方隆隆聲傳來,劍氣浩蕩,一座山頭被削平了。
見了此番景象,一薪掏侥樕l白,這還怎麼打?然後他們看到,南方教主也不見了,幾乎是在交手的瞬間他就溜走了。
撤!
所有教徒都在逃,向四面八方散去。
周天正也不追趕,因爲一隻巨大的毛筆出現,在空中輕輕一劃,出現一個“一”字,如同一把劍。
嗤的一聲,“一”字裂開,變成了兩道,然後是三道,最後變成千萬道,向四面八方射去。
金色劍光精準射中逃亡的教徒,將其釘在牆上。
有人施展法器阻擋,但這無效,金色劍光無堅不摧,擊穿法器,連人帶物釘在岩石上。
還有一些金色小劍向遠處飛去,沒入羣山。
“留幾個活口。”周天正邊與兩位黑祭司鬥法,邊開口提醒。
鍾浩然嗯了一聲,手中巨大的毛筆一揮,便來到十里之外。
戰鬥進行的很順利,周天正與鍾浩然略一出手,就收拾了平天教所有人,神女峯的老婆婆,還有石長老留在原處,將數百位俘虜解救,身上禁制依次打開。
“多謝長老.”
那些弟子險死還生,在看到宗門長老的那一刻,心中就踏實了,不禁感動莫名,潸然淚下。
“閉上嘴,多聽命令,少說話。”
石長老臉色嚴峻,解開鎖鏈,打通修爲禁制,又取出一些丹藥塞進他們嘴裏,動作利索,一氣呵成。
空地處,地面出現火環,一層朦朧傳送陣法出現。
“可以傳了。”神女峯的老婆婆說。
“走。”石長老把解禁的弟子全部丟進去,像下餃子一樣。
“是陳浪師兄做的嗎?”輪到瘋癲修士時,他看向遠處問。
“是。”石長老回答。
“就知道。”他寬慰了,旁邊女修也看着遠處笑了笑,在盧有志和一些同門在地牢裏喝罵的時候,他們從未懷疑過。
曾捨命救他們的人,怎麼可能這麼輕而易舉就叛變宗門呢?那只是他們看不懂而已。
等幾百個修士都傳送回去,石長老才鬆一口氣,眼神依然嚴峻,因爲事情還沒結束。
這時,陳浪回來了。
他抓着香爐一隻腳走回來,裏邊插滿了各種幡,杆子在外邊露着,像一大把喫完後丟進垃圾桶的烤串籤子。
“這麼快送走幹什麼?”陳浪問,還沒來得及調戲一下。
“防止那位出現,我是長老,要爲弟子負責,會與你一樣到處閒逛?”石長老說。
“說的好,可你把其他宗門的也送回去了。”陳浪說。
“……”石長老停頓片刻,看向陳浪手中的香爐,“他們的傢伙都在伱這裏?”
“是的,所有。”陳浪掂了掂香爐,“吾所爲,可論頭功?”
“什麼頭功?”
“蓮花試煉。”
“等會再說。”石長老皺眉,都什麼時候了,還惦記着那破試煉,真是有毛病。
“可不能等會,就現在。”陳浪認真道。
“當然可以。”司婆婆在一旁和煦笑道,“試煉是我負責的,你想要頭功,那就給你。”
陳浪默默點頭。
“那現在可以把香爐交給我嗎?”司婆婆又問。
陳浪並未立刻交還,“萬魂幡可以,但香爐是我的。”
他還有一項計劃未實施,這關係到自己能不能拿到一隻真正的幡。
說話間,那邊戰鬥已經結束了。
周天正手持黑色巨劍,挑着一人,他身上黑袍破破爛爛,面具粉碎,通過一些殘片,能認出這是馬祭司。
他面相普通,也不知道爲何要遮掩,戴着面具。
至於另一個,在交戰的時候已經被不小心打死了。
“你們的組織總部在哪裏?”周天正問。
“沒有總部。”馬祭司說。
“你們有多少教派?可知道萬魂之主在祭煉什麼器物?”周天正又問。
“不知。”
“再隱藏,搜魂伺候。”周天正冷漠說。
“來吧。”
周天正對司婆婆點頭,抓起馬祭司的頭髮,同時司婆婆眼中出現詭異的光,與他直視。
但片刻後,司婆婆低下了頭,而馬祭司眼中淌下血淚,他死了。
“怎麼回事?那位設了禁制?”周天正問。
“不。”
司婆婆搖頭,“他趁機自殺了,好似很解脫,什麼都沒有思考,我看不見。”
那就只能罷了。
周天正知道此事難爲,司婆婆只能看到他人想法,但這兩人畢竟是金丹中期修爲,想讓他們老實配合還是挺難的。
他很想知道,萬魂之主到處搜魂,到底在祭煉什麼,這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個迷,但如此大費周折,必然是極可怕之物。
“鍾浩然還沒回來嗎?”司婆婆忽然問。
以鍾長老的修爲,應該不至於這麼慢纔是。
……
而在遠處,鍾浩然踩着雲浪,與南方教主對視,陷入短暫沉思。
天劍宗主也在這裏。
南方教主則真盏乜醋艃晌唬拔疫@些年做了什麼,你們應該都看得見,你們都要對平天教動手了,我做你們的內應,不是很合適嗎?”
他眼神坦蕩,心中空蕩蕩的,沒有雜念。
在這兩位大陸頂級高手眼皮底下,任何計侄际菬o意義的。
第152章 百面魔君
“老弟,你覺得他的提議如何?”天劍宗主說。
不得不說,南方教主在臨死之前,提了一個好建議,想要當天劍宗的眼線,安插在平天教內。
這讓宗主心動了,畢竟陳浪的前車之鑑擺在這裏,不,應該是甜頭擺在這裏。
幫宗門除掉了一個大威脅,今日之行賺麻了。
蓮花山一帶大家族很多,把這幫人幹掉,以後賦稅能照常收了。
鍾浩然想了想,“我不放心平天教的人。”
“哈哈,我看你對你那徒兒就挺放心的,老弟,伱怎麼也開始不講道理了啊。”天劍宗主笑道,“你是怕他回頭當雙面間諜?”
“鍾長老此言差矣。”
南方教主儘量平和地說,“這些年來,我雖爲南方教派之主,卻從未做出格之事,凡事都與諸家商量,免去了各家族內門之禍。
我不想以此邀功,所爲只是不想得罪諸家族,平天教這些年殺伐氣太重,卻很少培養後生了,我不知道這是娘娘對教派的疏忽,還是她有意如此,但平天教的崩盤是可以預見的。
我沒有必要逆天下之大不違,只想在平天教覆滅之時,能少承擔一些清算。”
他很坦然,道出這些年來自己的佈局與想法,沒有絲毫隱瞞,也正是因此,纔打動了天劍宗主。
只是不管怎麼講,鍾浩然始終不點頭答應。
忽地,他似乎明白了,以極其懺悔的語氣說:
“陳浪當時被我所抓,確實是我之過,若能重來一次,我定不會如此。”
“還有,萬魂之主在他身上施展的印記,已經在他爭奪教主位置成功的時候,自行撤掉了,他現在是自由身,性命無虞。”
“如果您願意的話,我可以給他道歉。”
“或者您有其他什麼要求都可以。”
南方教主心態平靜,他早就對平天教失望了,不需要作心理轉折,沒什麼心理負擔,對自己的前景,也早做過預演,清楚未來必有一劫,只是沒料到會來的如此之快。
如果今日殺他,那是他罪有應得,如果不殺,那說明自己氣數未盡。
“行。”
鍾浩然點頭,不再多言。
南方教主笑了笑,感覺天地亮堂幾分。
“別高興的太早。”天劍宗主取出一枚丹藥,丟給南方教主。
南方教主看了看,不待他說,直接喫下去。
“這是蝕骨.嗯,喫了就算了。”
天劍宗主道,“別以爲只有萬魂之主有那種手段,本座當年也學過一些邪術,不差於他,你好好當你的內應,我也可以讓你好過一些。
如有二心,沒人保得住你,萬魂之主也不行。”
“多謝。”南方教主拱手。
忽然,一道真元悍然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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