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根辣条
砰地一聲,南方教主倒飛出去,劈開了一片樹林,落在遠處山谷裏,留下一路血跡。
“蓮花教覆滅,只有你獨存,能不能通過平天教的一關,就看你編謊言的能力了。”鍾浩然收起毛筆。
“你這多少夾帶點私人恩怨啊。”天劍宗主微笑。
……
鍾浩然與天劍宗主回來了。
天劍宗主隨手一扯,幾道人影出現,跪坐在地上,氣息萎靡,顯然是也被封印了。
“怎麼去了這麼久?”石長老問。
這邊也已經清空,弟子們都已送回,盧銘修爲太低,被安排過去打掃戰場。
“收了個線人。”天劍宗主把事情簡單講一遍,然後隨意瞥了一眼身後,“這些人你們自己處理一下吧。”
存活的人不多,有鷹,黑雀大人,還有兩個魂師,都跪坐在地,低着頭,身上都是血,散發腥臭味道。
“麻煩司長老了。”周天正說。
司婆婆上前,眸間綻放神光,周天正在旁邊詢問口供。
兩個魂師倒是乾脆,把該說的都說了,可惜,他們知道的太少,沒有多大用處。
黑雀大人雖然被讀心了個明白,但一句話不說。
“陳浪,他好像很恨你的樣子。”司婆婆淡淡笑着。
陳浪上前,瞥一眼黑雀大人,“怎麼?你有話說?我奪你教主之位,不服嗎?”
“你能演到這一地步,把所有人都騙過去了,我不得不服。”
黑雀大人道,“但那些家族不會管你是不是在演,你覺得是在棄暗投明,實則是換了一個骯髒齷齪的地方罷了,你會後悔的。”
咔嚓。
周天正一刀結果了他。
“下一個。”
輪到鷹大人的時候,周天正與司婆婆都詫異了。
因爲鷹大人已經死了,而且死的很久,當摘下面具的時候,他臉上爬滿了蛆蟲,從眼窩裏鑽出來。
臭味原來就是從他身上散發的。
“怎麼回事?你抓人還刨墳掀棺材的?”周天正把此人放下,皺着眉頭。
鍾浩然道:“抓到他的時候就這樣。”
“假身?金蟬脫殼?”周天正皺眉。
雖然都是些蝦兵蟹將,但放走幾個人,終究是不舒服。
“不,他就是他,南方教主認過了,是他的屬下。”鍾浩然說。
“那這是”周天正不理解,如果沒錯,怎麼會一副死了很久的樣子?
經常收屍的都知道,死人不可能這麼快腐爛,如果他早就死了,那之前活着的是誰?
馭屍術,煉傀術確實可以僞裝,操控屍體,但區區築基修爲的手段,要是瞞得過他們眼睛,那才更奇怪。
“該不會是百面魔君吧?”
司婆婆忽然想到什麼,這情形有點熟悉。
“百面魔君?”周天正思索,“這倒是有可能。”
“那又是誰?”陳浪問。
他盯着鷹大人的屍體,先前一直覺得羣醒Y有高手,也曾懷疑過這個鷹臉人,現在一看,果然有問題。
“一個僞裝者。”
鍾浩然解釋:“很擅長借屍還魂,替代死去之人,以其身份做事。
也就是說,這個人其實早就死了,但被百面魔君替代,以原來的身份僞裝他。
他的真實修爲應該在金丹期,具體不明。”
“圖什麼呢?”陳浪思索。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修道方式。”鍾浩然只能這般解釋。
陳浪點頭,不再多問。
而這時,一道聲音傳來,“這個人呢?爲什麼不處理?”
說話的是盧銘,他聲音冷漠,旁邊跟着盧有志,眼神鎖定在陳浪身上。
第153章 界旗
盧銘一來,本還算和緩的氣息,陡然緊張起來。
陳浪搞了這麼一出,確實立功不小,但行爲也着實極端了,得罪不少人。
這次不同以往外派任務,抓的“活祭品”中有內門弟子,他們都是各家族的後人,不好處理。
“這件事情,回去再說。”周天正看了陳浪一眼。
他已經預感到,陳浪接下來要有麻煩,當然這不是他關心的,他擔心的是鍾浩然會不會下場,一旦牽連到天劍宗內的各派各族,很麻煩。
“不,現在就說。”
陳浪並不領情,伸手指向盧銘旁邊的盧有志,“這個人叛變了,做了萬魂之主的部下,目前已經是傀儡身。
看到他額頭上的印記了嗎?你們應該都認得,之前有相當一批人,都是他親自祭掉的,我沒有出手。
盧銘,你也別厚着臉皮說道我了,趕緊把你兒子處理掉吧,我建議就地火化,免得以後惹出禍害。”
“什麼?還有這事?”
周天正驚訝,神色當即凝重起來,“此事爲真?”
這不是小事,傀儡身萬一被萬魂之主上身,帶入宗門麻煩就大了。
盧銘大怒,指着陳浪,“一切都因伱而起,要不是你,我兒子會這樣嗎?”
說罷,他便直接動手,要鎮壓陳浪。
但鍾浩然手中毛筆清揮,一縷風吹開了他,他看向盧有志:
“可有此事?”
盧有志咬着牙,目光冰冷,“我不知情,他也不與我說他的計劃。”
“吾兒只是想活命罷了,有什麼錯?”盧銘高聲辯解,又繼續指責陳浪,“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想搞裏應外合,抓走吾兒,我認了。
可你又接着抓我族人,拒絕贖人,哪怕你給吾兒透露三言兩語,他也不會做錯決定,告訴他你的身份很難嗎?你是不是在故意針對他,當本座看不出來嗎?”
“說這麼多,是心虛了嗎?”
陳浪淡淡回應,“看來你很清楚你兒子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他扭頭看向虚L老,“諸位長老,這種印記很危險,應該馬上把他殺了。”
“殺?”盧銘冷笑,“那要連你一同殺了。”
“我的印記已經解除了。”
“你又是如何解除的?”盧銘剛纔已經注意到,陳浪額頭的印記沒了。
“爲什麼要告訴你?”陳浪說。
“不說也罷。”盧銘並不屑於知道,“又不是什麼嚴重事情,我將他帶回去,自己解決。”
他是煉丹的,這點小問題,他有自信解決。
“嚴不嚴重我還不清楚嗎?”陳浪露出奇怪的笑容,“我怕他也學我,到時候自己跑回來,當個教主什麼的,禍害四方。”
“鍾長老,你的弟子就是這麼空口污衊人的嗎?”盧銘實在忍無可忍,這是他的家事,自己也煩躁着,想把這小子揍一頓,但在外邊必須護着。
陳浪恍悟,“也對,你兒子這樣的菜狗,確實比不上我,翻不起什麼風浪,是我想多了。”
“算了。”
盧有志精神頹廢,出聲攔住將要暴怒的老爹。
“今日先饒過你。”盧銘深吸一口氣。
“你這是在蓄意對天劍宗功臣動手嗎?”陳浪接着說,“有恩怨現在就解決啊,我不喜歡拖延。”
“算了。”
鍾浩然開口,“他已經認了,讓他自己處理吧。”
陳浪微微一笑,不再多說,想噁心我?你得有那個本事。
見堂堂盧家老爺說不過他,周天正也是無語。
這小子當真得理不饒人,現在是吵贏了,就是不知道以後他面對那麼大的盧家該怎麼辦。
他開口勸道,“陳浪自有他的苦衷,這等機密不便提前透露,你先把他帶回去,印記的事,隨後想辦法處理。”
端掉一整個教派,天大的功勞下,再批判陳浪,那着實說不過去。
“我們走。”盧銘也知事不可爲,帶着盧有志,拂袖離去。
他最受傷,別人頂多賠幾個無關緊要的弟子,他不一樣,自家人都被祭了,找誰說理?
“誒,鳳鳴爐不要了嗎?不要可就歸我了啊。”陳浪在背後呼喚。
“……”
沒人理他。
“該處理這個了。”石長老看着鳳鳴爐,裏邊插滿了萬魂幡,外邊有一層封印結界。
“怎麼處理,毀掉嗎?”周天正說,“這麼多,那位估計要出現了。”
“她不出現,老夫來幹什麼?”天劍宗主冷哼。
團伙已經端掉,不見見正主,總差那麼點意思。
“也對,那就一起銷燬吧。”
石長老與周天正將血幡取出,以真元包裹,懸在半空。
陳浪見狀,心中一動,他的機會來了。
早在奪走所有幡的時候,他就藏了牛馬大人的兩隻黑幡,如今正安靜躺在玉鐲子裏。
“你們退後。”
鍾浩然手中毛筆一揮,將血幡送至遠處,然後周天正提起巨劍,猛然一斬,將幾十個血幡全部斬爆。
轟隆隆聲音響起,漫天都是血色煙花,億萬亡魂被釋放,黑壓壓的漫天翻滾,以無匹的速度向周圍擴張。
但鍾浩然隨手賜字,將亡魂灼燒湮滅。
忽然,他的金色賜字冒出血色火焰,逐漸龜裂。
血霧湧動,裏邊透露點點暈影,似乎有什麼東西出現。
就是現在!
遠處的陳浪也即刻動手,施展強大靈魂力量,抹掉兩隻黑幡上的靈魂印記。
黑幡表面出現血色薄膜,抵抗陳浪的神念攻擊,牛馬大人已經死了,這是第二層封印,他再熟悉不過。
藉着遠處幾十支血幡炸碎造成的靈魂擾動,陳浪全力出手,毫無保留,很快血色薄膜變成了黑色,出現裂紋。
伴隨嗤嗤聲響起,封印消失了,有黑氣在蒸騰,黑幡表面出現濃郁的氣泡,像是一鍋沸騰的瀝青。
娘娘沒有出現。
這讓陳浪驚疑不定,成功了嗎?可我這個怎麼不一樣。
黑氣蒸發殆盡,兩隻幡卻變了模樣,變成黃色的旗幟,上邊有一個很大很粗狀的字體,像是甲骨文。
【界旗(巖族)】
【品階:?】
【巖族的標誌性地界旗幟,用作劃分領地,鎮守一界,寓意國泰民安,但它似乎經過了某種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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