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修仙劇本跑偏了 第106章

作者:五根辣条

  很快,他回來了。

  頭上多了一道紅色的火焰印記。

  “這就成了?”陳浪還想借此多耽擱一點時間。

  “材料俱備,這有何難。”南方教主道。

  隨後,他又說,“他的肉身掌控權我交給了娘娘,與你當時一樣,如果需要,你自己重新煉一遍拿走即可,總之不在我手。”

  盧有志聽着,忽然,他覺得不對。

  南方教主剛纔跟他講了很多,但現在他發現,陳浪額心並沒有那道“紅色印記”。

  再想起南方教主說的“當時”,盧有志察覺事情跟他想的不一樣。

  “你不是傀儡身了?”

  “陳教主被授命蓮花教主的時候,娘娘已經撤去控制了。”南方教主道。

  盧有志默默點頭,不再多說。

  他心中的想法卻更堅定,陳浪能擺脫傀儡身,那我爲何不能?有機會的。

  “那就繼續吧,池中能量已經開始匯聚,別拖延。”牛麪人說。

  “好。”陳浪點頭,示意繼續投祭品,牛馬大人在這裏,他強行拖延,會招致懷疑。

  “等等,盧有志,伱過來。”

  有幾位魂師卻一臉怪笑,招呼站在一旁的盧有志,“來這兒是讓你幹活的,不是讓你看熱鬧的,還不快過來見見幾位師長。”

  在這個人身上,他們彷彿看到了陳浪的影子,陳浪如此囂張跋扈,讓他們喫了不少苦頭,今天怎麼也得讓這小子嚐嚐。

  盧有志走過去,對各位依次問好。

  “誒,挺乖巧。”

  西方舵主摸了摸盧有志的頭,忽然露齒一笑,“你,去負責投祭品。”

  “事關重大,不合適吧?”盧有志心中一驚。

  “我看挺合適。”佛面金剛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怎麼,這點事都不想做,還說忠侦段移教旖蹋俊�

  盧有志看了陳浪一眼,希望他能說句話。

  但陳浪舒服地躺在紅木大椅子上,並不瞧他。

  “偷偷告訴你,陳教主當年也是這麼過來的。”鷹大人低沉笑着,“你不去,是懷有異心嗎?或者讓我們幫你?”

  “我去便是。”

  盧有志扭頭離去,來到後邊空地,那裏有數百人被束縛者,由平天教侍衛看守。

  抱歉了。

  他隨便點了幾個面生的,儘量保證是不認識的外門弟子,“把他們押過來,投進去。”

  “盧有志,你叛變宗門了?”有天劍宗弟子反應過來,尤其是瘋癲修士,還有旁邊的女修,他們見過那道紅色印記。

  “這樣救不了你的。”瘋癲修士說。

  “閉嘴,這樣你可以死的晚一些。”盧有志說,他儘量選陌生人,他深知平天教只是在爲難他,意思意思就過去了,他也是有感情的,不想同門相殘。

  “盧有志,你這個軟骨頭,窩囊廢!還有臉做內門弟子?我呸。”有人大聲喝罵,反正都快死了,也沒什麼顧忌。

  “把他幾個加上。”盧有志腳步停頓,拉出幾個罵的最兇的。

  挑出第一批,送到祭池前,盧有志伸手把人推下去,隨着一陣嗤嗤聲音,冒氣血紅色煙霧,盧有志雙手微微顫抖,慢慢穩定下來。

  “不用猶豫了,選我吧。”

  第二輪,瘋癲修士和旁邊女修開口,他們很平靜,也不喝罵,只是對盧有志說道:

  “無需多說什麼,你的猶豫掙扎,只會成爲他們的樂趣。”

  盧有志微愣,隨後懂了,很乾脆與冷漠地拖幾個人,繼續投放。

  “稍等。”

  西方舵主卻微微笑着阻止,“這多沒意思,我記得有你的族人在這裏吧。”

  盧有志臉色再度變了,他感覺平天教這些人簡直是惡魔。

  當盧家的那些人被抓過來,在面前排做一排的時候,盧有志哪怕再有心理準備,此刻也破防了。

  他渾身冒着冷汗,臉色煞白,大腦空蕩蕩的,幾個平天教的魂師笑着,對他指指點點,不時說些什麼,但他都聽不清楚。

  天劍宗薄涼於他,見死不救,他大可沒有心理負擔隨便挑人,但面對族人,他實在不敢看他們的眼神。

  “我先來吧。”

  老管家踏出一步,他很輕鬆,就像剛辦完事回家一樣,來到盧有志面前,未對他的選擇做任何評價。

  “公子,我先走了,若你有機會再見老爺,替我與他感謝一下,多謝這些年的栽培。”

  然後,他縱身跳入其中。

  瞬間,血池顏色變得極其濃郁。

  “唔,準金丹。”南方教主輕嘆,這樣一位高手祭掉,提供足了養分。

  血池沸騰了,血幡連成的血線無比凝實,在池子中心上方相交,裏邊無數亡魂交織,被撕碎,一張張扭曲的面孔浮現,互相擠壓變形。

  陳浪起身,掏出那支木質杆子丟進去,是時候起幡了。

  杆子一丟進去,沸騰的血池轉瞬平靜,一張旗面開始沿着杆子誕生,長出黑色的水銀狀的嫩芽,它們快速生長,互相交錯纏繞,編製成旗幟。

  “南方教主,借鏡子一用。”陳浪忽然說。

  南方教主微愣,“你要這個幹什麼?”

  他記得,這並不是大祭所需要的。

  “我對盧有志沒有興趣,可以交給你管,盧家的人怎麼處理,我交給你做決定。”陳浪說了一番看似不着邊際的話。

  南方教主卻聽明白了,他很果斷把鏡子丟過來,管他做什麼,反正只是臨時用用,能換來一樁因果的消解,再好不過。

  陳浪接過鏡子,放下了心,開始安穩祭煉。

  杆子慢慢被覆蓋一層黑色,一隻黑幡在慢慢成型。

  忽地,在某一刻他眼皮一跳,一股強大的氣息在附近掃過,轉瞬消失。

  但這道神念太強大了,哪怕只是持續一瞬,但所有人都察覺到了,正在拿盧有志取樂的幾個魂師,冷漠觀察的黑雀大人,鷹,還有兩位氣息深不可測的牛馬大人,以及負手而立的南方教主,全都凝目起身,看向東南方向。

  山谷之外,大日中垂,烈日炎炎。

  ……

第150章 天劍宗!

  “不好!有人來了!”

  馬面人低喝一聲,疾掠向陣外,手持陣盤,天機朦朧,要加固屏蔽陣法。

  但外圍的石頭魔獸紛紛睜眼,目光璀璨,一道道裂紋順着眼球蔓延,遍佈全身。

  “也許已經被發現了。”牛麪人眼神森冷,目光在周圍掃視一週,如果只是神魂搜索,不太可能造成如此巨大的影響,石獸之眼很快就會閉上,但現在這景象,只能說明對方就是衝着他們來的!

  是誰在泄密!

  咔嚓一聲響起,湛藍的天空中佈滿裂紋。

  緊接着一縷縷光點落下,在空中湮滅,同時周圍的石質魔獸如爆竹一樣紛紛炸碎,九霄之上傳來銳利的鳴叫聲。

  那是一道足有數層樓高的劍,就這麼直接地貫穿而下,擊穿兩位黑祭司靜心佈置的八層屏蔽陣,防護陣,幻象陣,最後貫穿於血幡之間,斬斷互相連着的血線,直直地插入血池中。

  血水飛濺,血霧驅散,露出森森的白骨,漫天都降下血雨,散發可怖的腥味。

  所有人都被這一變故震住了,如山一樣巍峨的劍刃,突然出現在面前,血光在湮滅,白骨在化作齏粉,劍刃透露着讓人窒息的威壓,任誰看了都心驚膽寒。

  一些血幡被波及,在衝擊下碎裂炸開,但亡魂沒有釋放的機會,沒有嘶吼,嗚咽聲,逃出的瞬間就安靜地湮滅了。

  我靠,浪費。

  陳浪果斷取走未成型的黑幡,又施展真元,把其他血幡一一收走,除卻被毀掉的六支,大部分都保存完好。

  這時,一道身影才凌立半空,出現在大家面前。

  是周天正。

  “一幫邪祟,聚的倒是齊全。”周天正說。

  見到周天正的瞬間,牛馬兩位黑祭司就不抱希望了,其他教徒更是心中涼透,他們經常與附近宗門打交道,基本都認識這些長老,也最怕碰到他們。

  但是,還不止一位!

  “屏蔽天機,倒是有些手段,連我都險些沒感知出來。”一位老婆婆出現在另一側,她拄着柺杖,站在山頭。

  “周長老!”

  “司婆婆!”

  有天劍宗弟子大聲嘶喊,欣喜若狂,隱在人羣后方的神女峯弟子,如趙月柔等,也認出了另一位,登時就繃不住了,哇哇大哭。

  他們實在憋的太難受了,天知道這段時間,他們都經歷了怎樣的絕望,如今不負期冀,終於等到了他們。

  “安靜,你們無恙。”沒有時間安慰他們,周天正以最平靜的語氣說。

  “還有我呢!”

  另一人也火急火燎趕來,他駕馭一張毯子,人還未至,聲音先行,“吾兒,你爹來了!”

  盧有志不知所措,爲什麼天劍宗會來人?我們不是已經被放棄了嗎?

  他大腦渾渾噩噩,充滿各種雜亂聲音,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在呼喚他,如同一道驚雷,將所有雜亂聲音劈碎。

  這讓他瞬間臉色煞白,明明在半日之前,他還無比渴望聽到這道聲音,但此刻卻無比恐懼。

  身後有族人趕忙回應,替他說安好,但他僵立在此處,怔怔不回應。

  人與人的悲喜並不相通,在嘈亂中,所有的平天教教徒都在行動。

  “把幡給我!”兩位黑祭司對着陳浪伸手,冷聲說。

  最糟糕的事情發生了,他們都是金丹修士,加上南方教主一共三位,但這肯定不夠,因爲天劍宗很清楚大祭的基本配置,他們來了,那一定帶足了人手。

  此殺局只有娘娘能解。

  但是,他們此刻終於知道事情的真正嚴重性,因爲陳浪並沒有回應,他們施展念力召喚黑幡,卻遭受阻力,沒有歸來。

  甚至,連對黑幡的感應,都變得弱許多。

  扭頭一看,陳浪祭出了一口香爐,把所有血幡,黑幡,鏡子.全都插了進去,只露出一撮杆子在外邊,陳浪以雙手在用力壓着,不讓它們接受感召飛出來。

  “你在做什麼!”牛麪人冷聲質問,面具之下,殺意沸騰。

  南方教主看着陳浪,心臟陡然跳慢半拍,他是接觸陳浪時間最長的,就連他都慢慢對陳浪失去了警惕心,直到現在,他還是難以相信,陳浪會是內佟�

  “我們中計了。”南方教主一時失神,喃喃地說。

  屠殺青木宗。

  血祭天劍宗。

  拒絕一切贖金。

  以死奪教主之位。

  能做出這樣行爲的人,換作任何人來審視,這都是極純正的平天教教徒,沒有懷疑的必要。

  要知道,哪怕是他,或者黑雀大人等,都會偶爾與各宗門,各家族合作,緩和關係,適當表露善意。

  這不是演得好不好的問題,平天教不看人心與真相,只認事實與立場。

  他不理解的是,陳浪做了這麼多惡,他.回得去嗎?

  如果選擇與天劍宗裏應外合,端掉蓮花教派,就能抵消往日因果,那他大可不必如此處心積慮,處處佈局,以此爲自己開闢後路,秩〗鹋柘词值臋C會。

  他太清楚這些宗門的本質了。

  “還我血幡!”其他魂師也意識到了問題,勃然大怒。

  此刻,所有人都在盯着陳浪,平天教教徒們在憤怒,被囚禁的數百弟子在茫然,周天正凝視着陳浪,他內心也是忐忑的,風風火火趕來的盧銘,則毫不掩飾對陳浪的殺意。

  梆的一聲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