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根辣条
“沒有了啊。”幾位魂師攤手,這次真的是毫無保留,蓮花分教所有幡都被收了。
“可能是陳浪消耗的幾個?”
南方教主想起這回事,“陳浪去抓捕人,用掉了五隻幡,拿來自爆驅敵了。”
“好。”牛麪人點頭,不再追究。
“影響大嗎?”陳浪問。
“不大。”馬面人回答,“反正都是你自己承擔。”
我靠,大哥,要不要這麼現實,陳浪吐槽。
血幡收集完畢後,兩人兩其親自插在池子周圍,又施展道印,構建陣法,很快,那些血幡無風自行飄搖,溢出血氣,各自相連,形成了一道覆蓋池子的複雜陣紋。
藉着這個時間,陳浪短暫離開池子,將一枚珠子猛地擲出,穿過屏蔽陣法,砸到堅硬的巖體上,碎成粉末。
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陳浪內心平靜,情況他已經讓葉文龍傳回去了,他並不知道那邊是什麼情況。
不過,也無所謂。
如果天劍宗有人來,那就完成任務,如果不來,那就拿一隻黑幡。
這本就是應得的。
……
“陳浪,你過來。”
返回池子周圍時,牛麪人突然說。
陳浪負手走過去,“怎麼了?”
“我與你講黑幡如何操作。”
陳浪打起精神,“你說吧。”
牛麪人取出自己的黑幡,走到一片空地,遠離其他人,然後拿起黑幡旗杆,如同握着權杖,對着地面輕輕一震。
一片黑色漣漪從地面浮起,在沙土之間氤氳飄蕩,覆蓋了約百丈方圓的土地。
“看那棵樹。”
牛麪人指着前方三十丈外一棵酸棗樹,然後陳浪就看到,酸棗樹的周圍,憑空生出幾團黑氣,從地面探出,變成幾隻手,它們抓着樹幹撕扯,隨着咔嚓一聲,酸棗樹四分五裂。
“再看那隻鳥。”
牛麪人又指着遠方正在飛來的一隻鳥雀,這次他什麼都沒做,但鳥雀剛步入百丈左右空間,就突然墜地,肉身乾癟,朽爛,迅速化作枯骨。
“這是域。”
牛麪人說,“黑幡與血幡不同,無需施展什麼陣法,你心念一動,就能操縱域中的所有事物。
但你要注意,萬魂幡乃兇魂而生,它是不認敵我的,除了掌幡者,一旦領域釋放,哪怕是你什麼都不做,它也會殺戮範圍內的一切。”
領域類技能嗎?陳浪思索,這倒是跟他見過好幾次的萬魂之主領域有些類似。
“那先前你釋放的東西是什麼?”陳浪問。
“靈。”
牛麪人說,“這個等級的幡,沒有亡魂個體的概念,一切都將歸爲‘道’,你的道之層數越多,領域就越強。
同時你可以以道之力凝聚靈體,它會比亡魂強大很多倍,甚至可以超過你幡中收過的最強修士。”
他與陳浪講述控幡之法,這點陳浪倒是很快理解,似乎與傀儡神通相似,所謂的靈體,與傀儡或者分身無二。
不久後,馬面人趕來,站在領域之外。
幡齊了,開始吧。”
……
第148章 吾要爲傀儡!
幾人返回,兩位大祭司也將黑幡獻出,隨手一招,飛向池子頂部,補足了陣法最後的殘缺。
嗡的一聲,大地輕微顫鳴,池子裏的靈石化開,變成雪白的霧。
“投人吧。”牛麪人說。
一排人被拉上來,解開繩索。
他們髮絲凌亂,臉色蒼白,看着池子,雖然不知道氤氳霧氣中埋着什麼,但能感覺到強烈的危險氣息。
陳浪此刻卻沒心思注意他們,他只是看了看,所有的幡應該都用上了,這與南方教主曾經跟他簡單講述的事情,沒有差別。
這意味着,短時間內,一旦發生意外,他們無法召喚娘娘出現。
不對。
還有一片鏡子。
陳浪看向了南方教主。
嗤嗤。
這時,幾道響聲已經出現,像是油炸,池子裏濃霧翻騰,雪白的霧很快變成血色。
幾隻手偶爾從霧中探出,想要抓住什麼,然後被一股力量拖拽下去了,再上來時已成血色,接着再落下去,第三次浮現的時候已經成了骨頭。
整個池子變成血池。
一些靠前的“祭品”見到這一幕,臉色蒼白,身體抖若篩糠。
“快點快點。”
西方舵主,鷹等幾位魂師則不亦樂乎,站在池子旁邊不斷催促,黑雀大人也站在旁邊,很冷淡地主持着。
那些完全用不上的教徒們,也在旁邊湊熱鬧,這是平天教難得一遇的盛典,意義非凡。
倒是完全用不上陳浪,不過他也沒有什麼觀看的興趣。
草,再不來,人可都祭完了。
話說要是全部祭掉了,天劍宗再過來,到時候這個功績會認不?
陳浪正細想着,忽然有吵鬧聲傳來,打斷他的思緒。
“你放開我,我要見你們教主!”
隔着池子中的霧看去,遠處人影綽綽,他坐在紅木大椅子上,有幾個侍衛在走動。
“怎麼了?”陳浪問。
“教主,是那個盧家的人在吵鬧,我們會盡快處理。”
陳浪剛好想耽擱下時間,問道:“盧有志嗎?他要幹什麼?”
“他說,想跟您一樣.”執事猶豫了下,低聲說,“成爲傀儡。”
“噢,是嗎?”
陳浪覺得很有意思,“把他拉上來。”
很快,盧有志被帶上來,他臉色白的嚇人,看着旁邊的池子,感覺渾身發輕,似乎下一刻就要掉下去。
他的目光在周圍掃一遍,卻掠過陳浪,看向南方教主。
然後,盧有志猛然跪下:
“教主大人,請把我煉作傀儡,我也願爲平天教服務。”
南方教主一時愕然,沒想到都這會了,還能整這麼一出。
“你是蓮花教派的祭品,此事不該問我。”南方教主說。
盧有志卻說道:
“南方教主大人,您當時有權祭煉陳浪,此刻也當有權處置在下才是。
您也是堂堂一個教主,難道連這點事都無法決斷嗎?
您別忘了,他也曾是您手下的傀儡,此刻卻要與您平起平坐嗎?”
“伱什麼意思?”南方教主臉色冷漠,“你在挑撥離間嗎?來人,把他拖下去,馬上祭掉。”
“不,我只是覺得我不會比他差。”
盧有志也不知哪裏來的勇氣,忽然就鎮靜下來,說道:
“我只是認爲,他來自天劍宗,我也來自天劍宗,他是內門弟子,我又何嘗不是。
如果您認爲陳浪很出色,那爲何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呢?我也可以爲平天教效勞。”
他態度很諔�
“我只希望能在教主您的手下,爲您做事,家父是個暴躁之人,若是知道我死了,也不知會做什麼事情,但若我還在,可嘗試說服於他。”
“說服他什麼?來救你?”南方教主冷漠道。
“你們不是也要錢嗎?我盧家有的是。我相信教主大人深诌h慮,也不會覺得資財多的花不完吧?”盧有志說。
南方教主饒有興趣:
“你是第一個敢與我談判的祭品,背叛天劍宗,旁邊就是你的師兄師弟,你不覺得羞恥?”
“在我危難之時,他們都無心來救,我又何必委求於他們。
人在哪裏不一樣?無非都是利益權衡罷了,我只相信人活着纔有希望,一死皆空。
我爲盧家之子,還有很多好東西值得你們去拿,我此刻若是死掉,對你們而言也過於浪費,而且家父必將遷怒與您,不是嗎?
再說,我若爲傀儡,您還怕無法掌控我?”
盧有志很坦然,現在說自己對平天教有多忠眨菦]有意義的,只有表露自己的價值,纔是談判的籌碼。
父親與南方教主的談判,他也聽老管家說了,這些年來父親講過的許多話都浮現於耳,沒人救他,那他就需要自救。
南方教主陷入沉思。
他確實對這盧家格外注意。
倒不是圖盧家的財產,而是今日大祭之後,盧家主定然要瘋魔,不會輕易放過他,哪怕祭掉他次子的是蓮花教派,但至少,他出過力。
他很在意與各宗門的關係,不想與盧家搞的太僵,若非陳浪強行阻止,他早就放了。
如果能將盧有志一併煉作傀儡,用不用倒是次要的,他也沒指望盧有志能做什麼貢獻,但至少.
若他日盧銘殺上門來,他可以說這個人是他救下的,反倒還能留個人情,有周旋的餘地。
南方教主意動,盧有志這小子確實提了個好主意。
但能不能成,還要看陳浪了。
如盧有志所言,他現在確實要聽陳浪的,這有點扎心了。
“允了。”
不待詢問,陳浪直接答應,微笑看着盧有志,“我記得,我先前答應過你,可以把你留在最後祭掉,你還有一段時間可活,確定要做這個選擇嗎?”
“早死晚死,有什麼區別?”
盧有志淡漠地看着陳浪,並未向他求情,對這個瘋子,說什麼都是無用的。
但陳浪確實教會了他一點,那就是不要太遵守規矩,也許生路就在死路中。
他之前不理解,陳浪這樣的人,爲什麼能逍遙到現在都安然無恙,但在看到第一批活祭品被丟進去的時候,他突然就明白了。
只要還活着,機會總是有的,即便是窮途末路,他也可以走在很多人後邊。
非凡的家世,就是他比別人多出的生路。
第149章 戲弄
“好,很有氣勢,很有精神。”陳浪微笑,對南方教主揮手:
“把他拖下去,煉了吧。”
南方教主點頭,示意手下把盧有志拖下去。
“不必,我自己來。”盧有志眼中的掙扎逐漸消失,大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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