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讓我一個人待著嗎? 第97章

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他隨即轉向了那個女僕,“既然源女士身體有恙的話,那麼我今天就不再打擾她了。”

但還不等女僕和四宮黃光的臉上泛起喜色,藤原大地便接着說道,“不過,既然來都來了,那麼自然不能白跑一趟,我請個假可不容易。”

“既然見不到源女士的話,見一見我這個未來女婿自然也行。”他好像沒有注意到四宮黃光那變得有些差的臉色,“我這個未來岳父想要去見一見女婿,總不見得還要鄭重其事地遞拜帖吧?”

“哪有這樣的道理,你說是吧,黃光老哥?”他甚至反過來開始諮詢起四宮黃光的意見來。

女、女婿?

源景不是自家的姑爺嗎?什麼時候變成了藤原家的女婿了?

這難道是,電視劇中經常出現的——‘三角戀’?

即便是女僕的腿肚子仍然有些發抖,但那喜歡八卦的天性卻依然讓她產生了極大的好奇。

不過,作爲僕人,她自然無法做出是否放行的決定。而作爲四宮家的僕人,她所該聽從命令的對象,便自然是——

她望向了四宮黃光,而後者微不可查地輕輕點了下頭。

“好的,藤原先生,四宮大人,請跟我來。”

向兩人深深地鞠了一躬後,女僕轉過身來,開始爲兩位大人引路。

‘成了。’帶着笑意,藤原大地緩步跟上了女僕的腳步。雖然有點遺憾不能和源賴光見面,但是比起源賴光,他顯然對於源景這個少年更加好奇。

對於這個被自家的女兒誇到了天上的少年,他可是有些不服氣呢!

望着藤原大地的背影,四宮黃光臉上的陰沉之色一閃而過。

跟在對方身後走進了四宮別邸後,他好像不經意間,望向了一個方向,然後略略比了個口型。

其意爲‘去找源賴光’。

......

和源景會面的地點,自然不可能是他的臥室。

雖然只是別邸,但這畢竟是四宮家的別邸,其中自然不缺用來會見客人的場所。

不過,源景顯然也沒有料到藤原大地會和四宮黃光結伴而行。在兩人推門而入的時候,他臉上也劃過一抹訝色。

雖然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但是源景卻並未顯露出一絲慌亂來。

他本來就是那種應變能力極強的人物,只不過是再加一個人而已,這些許的小意外還不足以成爲他的困擾。

四宮黃光的大光頭是個極爲好認的特徵,這樣的話,這位一上來就坐在自己對面位置的中年帥哥,應該就是藤原千花的父親藤原大地了。

略略瞥了一眼因爲被藤原大地佔了本應屬於自己位置而有些忿然的四宮黃光,源景將早已準備好的茶水斟滿茶盞之後,將其放在了這個正用挑剔的目光打量着自己的中年帥哥面前。

“您是?”在奉上茶水的同時,源景禮貌地詢問道。

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源景一番,藤原大地用鼻子輕哼了一聲——

不過如此!

不就是身材高了點、長得帥了點、聲音好聽了點、舉止得體了點嗎?這就能夠把自家女兒迷得七暈八素的?

雖然心中酸溜溜的,但是他還是捧起了茶盞,輕輕抿了一口,隨即對着源景說道:

“我是藤原大地,是藤原千花的父親。”他如此自我介紹道,“這次前來,是想和你商討一下你和千花的婚禮相關事宜。”

將手中的茶盞放下,藤原大地望向源景,露出了極爲嚴肅的表情——

“我就直說了吧,你準備和千花在什麼時候結婚?”

阿這,這麼直接的嗎?

還不等源景做出應答,原本已經被閉合的門扉突然洞開,一個紫色的倩影闖了進來。

她顯然聽到了藤原大地之前的話語,便自作主張地替源景做出了回應。

不過,並不是用話語,而是用她手中的刀劍。

紫色的身影的行動極是迅速,彷彿一道閃電般,只是一折便出現在了藤原大地的身後。

並未出鞘的刀劍劃破空氣,發出了彷彿鬼哭一般的‘咻咻’聲,彷彿瞬移一般來到了藤原大地的肩膀上方。

雖然用的是未出鞘的劍而且位置也並不致命,但是一旦劈實了,估計也要躺上十天半個月。

尤其是像藤原大地這樣不通武藝之人。

但是這樣凌厲的一擊卻並未落到了他的身上。

阻止她的,是一雙修長有力的手掌。

在櫻島上,這是被稱爲‘無刀取’的招式,不過,它的另一個名字流傳得更廣一些。

其名爲‘空手接白刃’。

六十九、四宮輝夜並非四宮家族之人?

所謂的‘無刀取’,其實是在櫻島戰國末期,由大劍豪上泉信綱的弟子柳生宗嚴在吸收了前人的經驗後,所誕生出的一門絕學,也是其所創的柳生新陰流的精髓。

柳生新陰流不鼓勵通過殺戮來磨練劍技,這‘無刀取’便是其‘活人劍’理論的集中體現。

嚴格來講,‘無刀取’和我們所常說的‘空手入白刃’並不是一個東西。

‘空手入白刃’只不過是在‘控刀’而已。而‘無刀取’中還有一個‘取’字。

其含義便是‘奪刀’。

控制住對手揮過來的刀刃,然後將其奪走,從而達到‘不殺人而擊敗敵人’的目的。

這便是柳生新陰流的‘活人劍’。

“媽媽,這可不是待客之道。”

那宛如刺客般突襲而來的紫色倩影,毫無疑問便是源家的現任家主、源家數百年來唯一通過了萬鑑樓試煉之人,同時也是源景義母的源賴光。

而將那帶着劍鞘的長劍夾在雙手之中,阻止源賴光傷害藤原大地的人,毫無疑問便是源景。

在取回了記憶,同時也取回了已經達到Lv.3的相關技能之後,源景已經能夠在有些的範圍內,阻止自己的這位義母了。

但是要說戰而勝之,那卻仍然有些不太可能。

源景只能將她揮過來的刀刃控制住,卻完全做不到‘奪刀’便是一大明證。

在四宮黃光的暗中授意下,四宮別邸中的下人將‘藤原大地要和源景會面’一事,告知了顯然不存在什麼‘水土不服’現象的源賴光,並且將她領到了三人所在會客廳的門外。

在一開始的時候,源賴光其實只是想在門外聽一聽,藤原大地此行究竟所爲何事。

但是入耳的第一句,便是藤原大地對源景那毫不客氣的質詢——

“你準備和千花在什麼時候結婚?”

她本來就對藤原大地觀感極差,認爲藤原千花和早坂愛之所以會這麼膽大妄爲,其背後絕對是藤原大地在背後撐腰。

之所以不想見他,其實是抱着一種‘眼不見心不煩’的心理。

她也不確定自己會做出什麼行爲來,那麼爲了防止出現什麼意外,那麼便索性不去見他,這對雙方都是一種保護。

但是沒想到藤原大地竟然如此堅持,甚至還直接憑着那個婚約,以‘未來岳父’的身份,直接繞過了她去見她最珍惜的義子。

這樣的招數,藤原千花早在將早坂愛安插進四宮別邸中時,就已經用過一次了。

這種一旦抓到能夠利用的東西便死不撒手,直到要榨乾其中的所有利益的行爲,尤爲讓人火大!

而爲源賴光那本就火冒三丈的心情上澆上一桶汽油的,便是藤原大地的語氣。

在藤原大地的眼中,源景是擅自將自家女兒的芳心偷走的‘佟亲屪约汉寥憧嗟呐畠焊觳仓馔夤盏淖锟準住�

雖然在心中已經贊同了兩人的婚事,但是作爲老父親,面對拱走自家女兒的毛頭小子,就算對方再怎麼優秀,心中也難免會有些不得勁,語氣有些衝自然也是難免的。

但是在含怒而來的源賴光看來,便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和藤原家的婚約本來就是她雷區中的雷區,之所以不發難,也是看在這是她父親做下的決定以及源家與藤原家持續了近千年的友誼上。

而沒想到她還沒有做些什麼,藤原大地反而就這麼彷彿順理成章一般地自居爲長輩,並且開始對源景咄咄逼人地質問了起來。

怎麼?你還想逼婚不成?

在聽到這一句後,源賴光便再也忍耐不了那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氣了。

萬鑑樓中的試煉,雖然給予了她幾乎如超人一般的武藝,但也同樣對她的心靈造成了不可磨滅的損傷,或者說的玄幻一點,是她心中的‘魔性’。

爲了讓這創傷癒合,源賴光耐着性子,去學習了茶藝、花道、繪畫、書法等一系列有利於陶冶情操的技能。

憑藉這些以及身爲頂尖武者的強大意志,她將心中的‘魔性’壓下,至少能在日常生活中當一個正常人。

但源賴光心中那對於源景的毫無保留的‘愛意’是她能夠通過萬鑑樓試煉的最大依仗,但也就因此成爲了她心靈中的最大弱點。

一旦是涉及到了源景,她心中的那個已經陷入沉睡中的‘魔’便會張開眼睛,在她心中發出無聲的嘶吼。

而一想到源景會被其他的女性纏上、會和其他人結婚生子、然後自然而然地疏遠她這個母親。

她就感到自己的理智與知性在燃燒。

阿景是我的。

我的!

作爲和源賴光正面交鋒之人,源景自然能夠看到自己母親眼中那旺盛到可怕的佔有慾,以及那眼眸深處那熊熊燃燒的黑色火焰。

對於取回記憶的他來說,他對於源賴光的此番表情其實一點也不陌生。

自從從萬鑑樓中度過了一年時光,從中走出來之後,源賴光便一直是這個樣子了。

事實上,在剛出萬鑑樓的那段時光中,源賴光的病情還要嚴重上更多。

她當時的表現讓她的父親也爲之戰慄,源景和藤原家的婚約也是在那時立下的。

也是在那之後,源賴光纔開始學習她本來並不感興趣的茶藝、花道、丹青等技藝,氣質也逐漸從元氣滿滿的劍道少女,變成了溫婉賢惠的大和撫子。

也正因爲如此,源景一直極爲好奇,那個所謂的‘萬鑑樓’中,到底有些什麼。

雖然早在撿到他的時候,源賴光便已經有了這個傾向,但是那在萬鑑樓中的一年,毫無疑問讓源賴光的病嬌程度突飛猛進,甚至到了就連她自身都有些害怕的地步。

但是‘萬鑑樓’一直是源家禁地中的禁地,其中的奧祕,只有歷代的源家家主才知曉。

即便是以源賴光對於源景的疼愛程度,對於那個‘萬鑑樓’中到底有什麼也是諱莫如深。

在源家的本家這十幾年的生活中,源景對‘萬鑑樓’的瞭解,也就只有這個名字,以及在家族中流傳的家族怪談而已。

怪談中說,萬鑑樓是爲了讓最初的源賴光復活而準備的祭壇,其中寄宿着初代大人的英魂。

而所謂的試煉,便是用自己的身軀去容納初代的英魂,成爲初代大人的容器而已。

這還真是,相當有時代感的說法......

當然,無論萬鑑樓中究竟有什麼,也對目前的狀況並沒有什麼幫助。還是先考慮一下,如何從盛怒的源賴光手中,將藤原大地給保護下來吧。

總不能讓藤原千花的父親豎着進來,橫着出去吧?

原本宛若紫水晶般晶瑩剔透的眼眸中,已經因爲源賴光心中那氾濫的魔性,而變得混沌不堪。

居高臨下地望着正用雙手阻擋住她長劍的源景,源賴光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絲絲帶有危險意味的癲狂來。

“阿景,你這是在反抗我嗎?只是爲了區區一個外人?”

藤原大地此時已經從驚嚇中緩過神來,聞言之後臉色一黑。

但是源景看了他一眼,其眼神中的意思,他看得極爲明白:

不要說話,這裏交給他。

於是他便閉上了嘴巴。藤原大地並不是那種不知好歹的蠢貨,是誰在幫他而又是誰在害他,自然是能夠看得分明的。

源景自然是想要幫他的那一方,而至於想要害他的人——

除了源賴光之外,這個屋子裏還有一人。

他可不覺得源賴光只是恰好經過。

而一旁的四宮黃光看到這一幕,原本滿是幸災樂禍的眼眸中露出稍許遺憾來。

“從結果上來講的話,媽媽你說得沒錯。”感覺到手中劍鞘所傳來的力道不斷加大,隱隱已經有些讓他控制不住的感覺後,源景卻仍不以爲意地如此答道。

“......原來如此。”源賴光那混沌的眼神從源景的身上移開,向着一旁的藤原大地望了過去。

在被那冷酷無情的雙眸盯上之後,藤原大地背後的寒毛都立了起來。他感覺這完全不像是和他同屬一類的人類的眼光,反而像是某種極爲危險大型猛獸。

但是他卻並沒有露出絲毫膽怯,甚至還拼命地抑制住身體的顫抖。

在進入四宮別邸之後,他就不只代表他一個人了。除了藤原家之外,他還是藤原千花的父親。

如果在這裏露怯退縮的話,就代表在這場父母輩的交鋒中,他完全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