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讓我一個人待著嗎? 第96章

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雖然每個字早坂愛都能看懂,但是合到一起後,卻成了她怎麼也無法領會其確切意思的話語。

好像能夠看懂一點,但是卻又好像完全看不懂。

差不多就是這樣的感覺。

“朦朦朧朧,似懂非懂,對吧?”雖然並未望向早坂愛,但是源景卻好像腦後長了眼睛一般,注意到了早坂愛的行爲,因而帶着些許笑意如此說道。

“嗯。”將手中的紙張毫不憐惜地放入帶來的垃圾袋中,早坂愛開始整理起這個已經化爲‘紙之國’的臥室來。

“這就對了,因爲這就是各種輔導課程還有資料的最終目的——即,將你變成一個你認爲自己很‘懂’的人。”

“只有你認爲自己‘懂’股市,纔會信心滿滿地去將積蓄投入到股市之中,從而成爲鐮刀下的‘韭菜’。”

這種‘自認很懂’的感覺,其實就是股市中的吸血鬼們刻意營造出來的陷阱。

這其實和賭馬有些相似。

櫻島會專門爲這些賭徒們印發相關的‘馬報’,將參賽的所有賽馬的從小長大的各種奇聞異事、最近的各項體檢數據、過往的各種成績都明明白白地告訴這些賭徒們。

讓他們去研究、去鑽研、去總結出各種規律來。

你在賽馬場的觀邢想S意拉一個人,基本上都能對即將上場的賽馬們如數家珍地說出個一五一十來,似乎各個都是大師。

畢竟,他們正指望着能靠這個一夜暴富呢,怎麼可能會不對此費盡心神?

但這其實是一種由莊家們精心設計出的陷阱。

賽馬是一項偶然性非常大的邉樱照铡L向、天氣情況、草場或者泥地的溼度、賽馬的心情和最近的飲食情況等等等等,這些都會影響賽馬的發揮,從而影響最後的結果。

這也就給了他們極大的操作空間。

股市也是如此,只不過是將鮮活的賽馬換成了冰冷的股票而已,其本質並沒有什麼變化。

如果不是有外掛的話,源景纔不會去接觸這種東西。

不過,早坂愛顯然對於股票的興趣並不大,源景也沒有好爲人師的習慣,因此兩人在這方面也只是渿L輒止。

在早坂愛收拾房間的過程中,兩人便開始和往常一樣,交換起信息來。

這也是源景明明有電腦這樣的工具不用,而非要用筆在紙上書寫,並且還將房間弄得這麼亂的原因。

除了他個人更喜歡那種握筆書寫的感覺之外,也是爲了延長早坂愛在臥室中的合理逗留時間,好方便兩人的交談。

順帶一提,爲了方便照顧源景、對抗源賴光以及開展她們的計劃,早坂愛已經向平冢靜申請了一週的假期,真真正正地成爲了四宮別邸中的全職女僕,主持起四宮別邸中的大小事務來。

而至於文化祭執行委員的相關工作,則是全部交給了藤原千花。

就和她早前和藤原千花的那次不成功的密种兴f的那樣,千花一個人其實就能勝任所有的工作,甚至還有餘力去做些‘其他的事情’。

“今天上午,藤原千花的父親藤原大地先生會來拜訪四宮別邸。”就和冬馬曜子那次一樣,這樣正式的拜見都會在事先送上正式的拜帖,並且提前約定好時間。

作爲四宮別邸真正意義上的‘管家婆’,早坂愛自然是知道這件事情的。

這其實也是少女們計劃中的一環。

“哦?”源景發出了有些感興趣的聲音,他記得這個在前世的動畫中只有寥寥幾個鏡頭的男人。

“藤原大地先生想要見一見你的義母,和她商討一下你和千花之間的婚約。”早坂愛盡力用平靜的話語如此說道,但是仍然從語氣中流露出些許羨慕來。

“按照他拜帖上的說法,他想和源賴光女士商討一下你和千花的訂婚儀式,似乎想要趁着她來到東京的這個機會,將時間和地點都敲定下來。”

“......”源景有些無語地停下筆尖,心中不由得對這位素昧平生的男性產生起些許同情來。

“源賴光女士看後極爲生氣,她似乎也把平常對我的怨氣也傾注其中,在一瞬間就將那份拜帖斬成了幾十份。”

雖然藤原大地並不知情,但是早坂愛之所以能夠像是一根釘子一樣紮在了四宮別邸之中,藤原千花的那張委託書居功甚偉。

那張委託書上還印有藤原家的家紋。這是藤原千花這樣未成年的女性所禁止使用的。而它出現在了委託書上,那便證明這其中肯定有藤原家家長的意思。

而在源賴光看來,最有可能在委託書上印上這個家紋的,毫無疑問就是藤原千花的父親藤原大地。

不僅在這四宮別邸中安插眼線、讓她處處和自己作對,甚至還要親自前來觸動她最大的逆鱗......

在源賴光的心中,藤原大地的印象分應該已經跌到了負數了吧?

“以媽媽的性子,應該是不會同意這場會面的。”看他不爽是一個原因,而更大的原因是怕自己一怒之下揮刀砍人。“她準備以什麼理由回絕?”

“源賴光女士說她最近因爲水土不服的原因,身體有恙。”

“......”這就是純扯淡了。

以源賴光的身體素質,就算到了南極估計也不會出現什麼水土不服的現象,這點源景相信,藤原大地也知道得相當清楚。

畢竟,源家和藤原家是世交。

這話就是等於在說‘別來煩我’了。

源景對於那位藤原大地並不熟悉,也不清楚他到底會作何反應,不過,按照藤原千花的性子來推斷的話,他應該也不是什麼輕言放棄的人。

總之,希望人沒事(雙手合十)。

“除此之外,四宮黃光也遞交了拜帖,不過,他想見的不是源賴光女士,而是你。”早坂愛繼續說道。

“關於這份拜帖,你的媽媽的意思是【看你的想法】。”

“那就見一見吧。”源景說道。

他其實大概能猜到四宮黃光此次前來所爲何事,但是還是準備和他見上一面。

源景對於四宮黃光的所有了解,均來自於前世的作品和別人的口述,他要親自和他見上一面,來摸一摸他的性格,以確保計劃萬無一失。

哦,對了,還要思索一下,拒絕與四宮家聯姻的理由......

源景沉吟片刻。

如果我說,我不喜歡低下頭就能看到腳的女性的話,那個四宮黃光會接受嗎?

六十八、你和千花準備什麼時候結婚?

“萬分抱歉,”在四宮別邸的大門前,一位女僕正向以藤原大地爲首的一行人深深地鞠躬,嬌俏的臉上滿是深深的歉意。。

“源賴光女士突然有些身體不舒服,因此不太方便見客。”只是四宮別邸中一名普通女僕的她顯然沒有過這樣的經驗,心理素質也不太達標。

她知道眼前這位儒雅的中年男士是誰。對於她這麼一個普通的小小女僕來說,藤原家家主長子外加政界大佬的身份未免太過遙不可攀了,屬於是她連見一面都是奢望的人物。

但是現在,她卻必須攔在這位大人物面前,用源賴光所告知的有些拙劣的理由,來勸阻他就這麼打道回府......

說實話,她現在腿肚子都有點發抖。

“身體突然不舒服?”藤原大地皺了皺眉頭,就這麼反問道。

他當然看出了女僕臉上的畏懼與瑟縮,因此也並未使用太過嚴厲的語氣。

但這聲反問還是讓眼前這位四宮家的女僕縮成了一團。

雖然在藤原家中,其一家之主的地位有些名不符實,基本上只表現爲一個一團和氣的老爸。

但是在外人的眼中,藤原大地毫無疑問是【位高權重】的代名詞,即便他並沒有這樣的意思,那種在政界中打磨了數十年的獨特氣質也已經足夠讓普通人心生惶恐了。

“是、是的。”在藤原大地的注視下,女僕有些口吃,眼睛向下低垂不去看他,手指也不由自主地攥住了那白色的圍裙。

“就在剛剛的時候,源賴光女士突然感覺身體不舒服,已經請府邸中的醫生看過了,說這是因爲水土不服造成的,最近最好靜養一段時間,因此不太方面和他人會面。”

“所以,”女僕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攥住白色圍裙的手指因爲太過用力的原因,而有些發白,注視着腳下的土地,她重複道,“藤原大地先生,請您改日再來吧。”

藤原大地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考慮是要堅持一下、還是就這麼算了。

這位四宮家女僕的表現太過明顯了,他自然能夠看出來她在說謊。

不僅如此,對於源家以及源家人的身體素質,作爲世交的藤原家自然是相當清楚,而且這一屆的源賴光即便是在歷代源家家主中,也是數一數二的‘怪物’。

這樣的人會單純地因爲從大阪來到東京便水土不服,甚至還要靜養?

藤原大地可是一萬個不信。

而且,就算真的身體不適需要靜養,爲什麼不提前向他說明,而非要等他來到門口後,纔派一看就是隨意找的一個女僕來敷衍他?

即便是普通人,都能看出這種怠慢行爲背後的惡意,更別說藤原大地這樣接受了藤原家的薰陶並在政界中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的人精了。

自己的那位‘親家母’,似乎對於自己抱有深深的惡感啊......

他在心中如此思忖道。

他並非對此沒有預料。作爲源景和自家二女兒婚約由來的知情人,對於源賴光對那個被她撿來的義子極爲執着的事情,他自然也是心中有數。

就在昨天晚上的時候,自家的千花還曾鄭重其事地對他說過,因爲源景的原因,她和源賴光有過一點點‘誤會’和‘小摩擦’,因此源賴光對於藤原家的觀感肯定不太好。

還請他務必小心自己的安危,如果事情不可爲的話,千萬不要硬上。

對於她來說,比起自己的終身幸福,父親的安危明顯更加重要。

自家小棉业拇朔N心至極的話語,顯然一下子消融了藤原大地心中的些許怨氣。

果然,自家女兒最在乎的還是她親愛的爸爸。

宛如在炎炎夏日中喫上了剛剛冰鎮好的大西瓜一般,有些女兒奴的藤原大地的心中湧起一股舒爽來。

既然如此的話,自己又怎麼能讓千花失望呢?

無論如何,也一定要談成這個所謂的訂婚儀式!

......被藤原千花的迷魂湯灌得七暈八素的他,顯然早已將‘他還沒有認同過源景’這件事情給丟到爪哇國去了。

應該說,藤原千花不愧是立志成爲櫻島首相的女人嗎?

雖然被加上了‘女兒的激勵’這樣的BUFF,但是現實問題還是擺在藤原大地的面前,如果源賴光鐵了心不想見他的話,那麼他還真的不太好辦。

總不能硬闖四宮別邸吧?

而既阻礙此時,他突然聽到背後傳來了有些裝模作樣的爽朗笑聲,有些熟悉的聲音也傳進了他的耳中——

“這不是大地嗎?還真是好久不見啊。”

藤原大地回過頭來,然後就被一顆鋥光瓦亮的大光頭吸引了視線。

在陽光的照射下,這個光頭反射着有些迷離的炫目光彩。

如此鮮明的特徵,讓藤原大地一下子就認出了來人。

他就是四宮家家主的長子,同時也是四宮家的下一任掌舵人,四宮黃光。

同樣是大家族的長子,兩人之間雖然談不上什麼至交好友,但在之前也自然也打過不少交道。

櫻島的政界和商界是不分家的。

想要在政界上獲得高位,金錢是不可或缺的東西,越是高位的政客,其背後財團的影子便越是濃厚。

反過來也是一樣,如果沒有政治上的背景做庇護的話,即便是手持再多的錢財,也不過是無根的浮萍,再怎麼繁榮也不過是一個一戳就破的泡沫。

四宮家的繁盛昌榮不過是這幾十年的事情,抓住了櫻島泡沫經濟這個絕佳機遇的四宮雁庵在賺得足夠的金錢同時,便自然而然地在政界中扶持起屬於四宮家的人脈來,同時也開始金錢開路,交好起東京的老牌華族來,想要完成‘從錢到權’的過度。

藤原家自然也是四宮家極爲重點的交好對象。

四宮黃光走上前來,也大致看清了四宮別邸門前的局勢,在發現藤原大地被攔在大門前的情況後,他顯然也是一愣,但是眼睛輕輕一轉,也馬上明白了目前的情況。

作爲四宮雁庵所選定的繼承人,四宮黃光雖然遠遠不及他的父親,但卻也不是他二弟四宮青龍那般,是個只知道揮霍錢財和睡女人的草包。

對於源家和藤原家的聯姻傳統、還有這一代的源賴光對於這個婚約的態度,他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也正因爲如此,他纔有了從中插上一槓子的想法。

走到了那位可憐的女僕面前,四宮黃光厲聲詢問道,“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要把貴客擋在大門外?”

面對這位可以說是掌握着她生殺予奪大權的人物,這個有些可憐的女僕心中懼意更甚。但她知曉,如果在這裏回答不上這位大人的問話的話,那才更是取死之道。

“回稟老爺,藤原大地先生是前來拜訪源賴光女士的,但是女士她突然身體不舒服,需要靜養,因此不方便和藤原先生會面。因爲事發比較突然的原因,源賴光女士還沒有來得及通知藤原先生,所以......”

“哦。”四宮黃光如同恍然大悟般點點頭,他回望向藤原大地,臉上帶着有些虛假的歉意。

“大地老弟,看來你來的不太是時候啊,這也怪我們四宮家招待不周,竟然讓源賴光女士身體有恙,這還真是,唉!”他長嘆一聲後,向藤原大地繼續說道——

“既然這樣的話,大地老弟你不如今天就暫且回去?等到源女士身體好了之後再來如何?”

“當然,作爲沒有接待好源女士,導致老弟你白跑一趟的懲罰,我之後會向藤原家親自上門賠禮道歉的,你看......”

“上門賠禮道歉就不用了。”對於四宮黃光的小心思,藤原大地自然是洞若觀火,“但是,既然源女士身體有恙的話,黃光老哥也就別再打擾她了吧?”

“正好我今天請假有時間,不如我們一起去喝一杯如何?”

“那倒不用,我不是來找源女士的。”四宮黃光擺擺手,“我其實是來找她的義子源景的。”

“這小子也真行,來東京兩個多月了,竟然愣是不說自己的身份,單單是這份魄力,就比我那兩個廢物弟弟強到不知道哪裏去了。”四宮黃光有些虛僞的誇讚道。

“不過,既然他的身份已經暴露了,那我自然不能什麼表示也沒有。正巧他最近在家有時間,我便來見見這位源家的未來之主。”

“哦,”藤原大地一挑眉毛,“源景原來在這四宮別邸之中嗎?我還以爲他在學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