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就不能讓我一個人待著嗎? 作者: 沒有感情的手機掠奪者
簡介:
源景喜歡獨處。不,應該說他是熱愛獨處纔對。
他並不是天性孤僻,討厭人類。只是一旦與他人相處,就需要付出或多或少的體貼,一定程度上扭曲自己的意志,有時候還要去做一些他並不情願的事。
他不願這樣。
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時,他希望每分每秒都只是爲了他自己而流逝。在他看來,全神貫注於自己喜歡的事物中,回過神來已是夕陽西下,這樣的生活便可稱之爲幸福。
如果這是一個普通的世界,他也只是一個普通人的話,他應該能心滿意足地過上如植物般與世無爭的生活。
但是這不是。
恰恰相反,他穿越到的這個世界是一款開放式戀愛養成遊戲世界,而他恰恰是這個世界的主角。於是——
“我說你們也太喜歡我了吧,就不能讓我一個人待著嗎?”
(綜漫青春戀愛喜劇,目前已涉及的作品有《春物》、《輝夜大小姐》、《白色相簿2》還有《原神》。)
一、起死回生的黑鳥
在離東京不遠的地方,有一個小小的山谷。
根據櫻島本地的法規,居民們在處理垃圾的時候,必須根據垃圾的多少交付金錢,以作爲‘垃圾處理費’。這種費用會隨着垃圾的種類不同而變化,而其中最貴的,便是處理廢舊電器和傢俱這類垃圾的費用。因此,爲了逃避這部分支出,人們便會將已經損壞的或者用不上的傢俱以及電器偷偷地載到郊區丟棄掉。而這個小小的山谷,便因爲其偏僻的地理位置,成了一個大型的大型垃圾棄置場。
彼時剛來東京不久的源景睡過了站,醒來時外面已是一片綠意盎然。在這個宛如文明邊界的車站下車後,源景注意到不遠處深綠色的山間,有一塊灰色的地帶若隱若現。
這就是源景與其“祕密基地”的初遇。
源景之所以中意這個地方,除了身處其中時那宛如世界已經毀滅般的靜謐感外,還在於他能在其中找到不少‘好東西’來讓他一展所能。
就在大約一個月前,在報廢的電冰箱與各種品牌的車殼子所堆積成的山丘之上,在櫃子、毀損的牀和碗櫥之間,他發現了一臺大型三角鋼琴的‘遺體’。
鋼琴在古德語中的稱呼爲flügel,其意思是鳥的羽翼。不過,這座黑色的大鳥顯然已經失去了再次飛翔的可能。黑色的上蓋無力地張開,露出其內亂成一團亂麻的血管般的琴絃,白中泛黃的琴鍵彷彿被胡亂丟棄的枯骨一般灑得到處都是。
那副悽慘的場景,就算是再有經驗的鋼琴工人也只會發出“沒救了,扔了吧,告辭!”這素質三連。
但是源景仍然有着讓它起死回生的信心。
因爲他擁有一個系統,這是他‘主角’身份的證明,同時也告知了他現在所處的是一個什麼世界——
《聖伊甸學園》。
這是他前世某個I姓社團的最新作,號稱是其30年技術的結晶,賣點是高度的開放性、栩栩如生的捏人系統以及某些不可描述的豐富性。
I社的這一作除了可以設定所捏人物的性格外,還可以專門爲其編寫劇本。整整一套下來,就好像在這個遊戲裏額外加載了一個小mod一般。於是,在各路大神的努力之下,聖伊甸學園竟然成了集合無數動漫角色的‘幻之學園’,也就是源景前世所玩到的“完美mod整合版”。
重新回到源景所持有的系統面板上吧。雖然經過了一定的魔改,但是這個系統最基本的咝幸巹t仍然極爲樸素,那就是——
只要付出努力,就一定能獲得收穫。
這句話雖然已經快從雞湯變成毒雞湯了,但是對源景這個‘主角’來說,這就是顛撲不破的真理。
因此,在找到這座巨鳥的殘骸之後,他便如獲至寶,不斷地推進它的復活工作。而就在他開始這項工作的那一瞬間開始,【鋼琴】這個技能便悄然出現在他的面板之上。
維修鋼琴的感覺相當地奇妙,在他輕撫上親身的那一瞬間,各種知識便從未知之處,宛若理所應當般地流入他的大腦,彷彿它們本來就應該呆在那裏一樣。
除了各種鋼琴的修理知識外,還有各種各樣的鋼琴彈奏技巧以及樂理知識,以及某種玄而又玄的或許可以稱之爲‘樂感’的東西。
叮噹作響的鬧鈴聲、風吹拂而過的呼呼聲、鳥兒們所發出的啾啾聲、汽車的鳴笛聲、上課下課時清脆的鈴聲......這些聲音全部被“樂感”加上了註釋,在他的腦中轉換成了一個個清晰悅耳的音符。
原本枯燥重複的生活被音樂一點點填滿,變得柔軟又富有詩意。這種極爲強烈的正反饋讓源景癡迷其中。而等到他將這個宛如奇蹟般的工作完成之後,他的【鋼琴】這項技能技能已經提升到了Lv3.
在這個系統的評價中,關於技能的等級劃分有着5個維度,分別是Lv0、Lv1、Lv2、Lv3以及LvMAX。
lv.0級別代表的水平是‘略懂’,用鋼琴做比喻的話,大概是能夠彈《小星星》的程度。
Lv1級別代表的水平是‘掌握嫺熟’,大概是專業7級到10級的程度。
lv2級別便達到了“千裏挑一”的標準了。只要達到Lv2,你便能被稱得上一聲專家,能夠靠它維生,並大概率過上金錢無憂的生活。
lv3級別則代表了“大師”,按照系統的說法,是已經具有了開創自己流派的資格、繼而名留青史的資格。
至於再往上的LvMAX,現在的源景也不太清楚,因爲他還沒有任意一項技能的熟練度刷到頂。
而且等級越高,經驗就越難刷。
最開始,只要他一接觸那架鋼琴,就會有別人看不到的【+1】【+1】不停地在他頭上冒出。而在現在,他要忙上好一會兒,纔會有一個【+1】心不甘情不願地緩緩出現。就像一對夫婦,剛剛結婚的時候自然是戀奸......我是說如膠似漆,但時間一長後,終究是無法應對如狼似虎的另一方,開始變得敷衍潦草了起來。
不過,雖然緩慢,但是系統面板上的進度條總歸還是在緩慢地進步,那麼總會有將其灌滿的一天的。而在這之前,源景終於要摘取這一個月辛勤勞作的果實了。
依靠一些因地制宜的材料和他從網上訂購的專業零件,曾一度折翼的黑色巨鳥傲然地佇立在這幽靜的山谷之中,重新上過漆的上蓋像淋溼了一般發着黑光,宛如鳥的翅膀般展開。它已經擺好了架勢,只等它的主人賜予它生命的律動。
源景並沒有絲毫猶豫,他本身其實也在期待着這一刻。
靜靜地坐在鋼琴前,一雙修長纖細的雙手撫上了微微泛黃的琴鍵。片刻之後,一滴滴晶瑩剔透的音符便如冬雨般彈跳而出,播撒在整個山谷之中。
優美的旋律播撒在這片空曠的山谷之中,而這片山谷中的‘聽袀儭沧龀隽俗约旱幕貞�
匍匐在地上的冰箱在低音時跟着震動,發出宛如大提琴般的低沉聲響;埋在瓦礫中的腳踏車的把手上,尚未鏽蝕乾淨的車鈴應和着高音,發出宛如三角鐵般的清脆鈴聲;山谷間的清風微微拂過樹梢,發出宛如豎笛般的柔和旋律......
或許是巧合,亦或者鋼琴中零件與母體的共振效應,抑或Lv3級別的鋼琴技能就是這麼神奇。總之,整個山谷都彷彿變成了一隻訓練有素的幻之樂團,爲這美妙的琴音獻上和諧的伴奏。
而在一曲終了之後,源景卻獲得了意料之外的回應。
清脆的掌聲從山谷外的雜木林中傳出,循聲望去,源景看到了一位有着一頭極爲漂亮的黑色長髮的女性,她身上穿着一身筆挺的女士西裝,可惜這身職場滿分裝束顯然不太適應野外的環境,除了些許樹葉之外,這套西裝上還多出了許多輕微的劃痕。但是這套昂貴西裝的主人顯然並不在意,她雙眼放光地看着源景,不停地鼓掌。
源景認識她,不只是因爲她是前世自己的‘老婆’之一,也是因爲對方現在也是自己的國文老師外加班主任——
“平冢靜老師,”源景平靜地說道,“身爲國文老師的你可能不太瞭解,但是按照櫻島律法的話,‘尾行’可是毫無疑問的犯罪行爲。”
“不要說得那麼難聽嘛,我覺得完全可以換個說法,你覺得‘教師的責任心’如何?”
二、源景同學想要獨處
“給。”源景從自帶的揹包裏取出一個熱水杯,將蓋子擰開後,把裏面的液體倒在蓋子裏,隨後將其遞給了平冢靜。
“啊,謝謝。”平冢靜有些意外地接過了蓋子,望着這帶着些許橘色的散發着清香的液體,有些驚訝地問道:“這是?”
“這是我自己調的飲料,”源景拿着杯子自己抿了一口,“主要材料是各種果汁,還加了一點蜂蜜和鮮奶,這是按照我的口味調配的,如果不合你的口味的話也不要勉強。”
平冢靜猶豫片刻後也學着對方抿了一口,隨即有些驚異地睜大了眼睛,這酸酸甜甜的液體竟然驚人的好喝。考慮到教師的威嚴,她勉強忍住豪邁地將其一飲而盡的衝動,優雅地將其啜飲完畢後,將杯蓋還給了源景,“我還以爲你會對我的跟蹤行爲耿耿於懷,故意用非常難喝的飲料來整我呢。”
“我又不是分不清好壞的人,”源景說,“班上獨來獨往的孤僻男孩一放學就馬上消失,還持續一個月之久風雨無阻,如果我是班主任的話,我也一樣會擔心對方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平冢老師之前所說的‘教師的責任心’倒是一點沒錯。”
“......”平冢靜有些啞口無言,她原以爲對方是一個聽不懂人話的小孩,還做好了接受對方惡語相向的心理準備,但是源景比她想象得要通情達理得多,至少比她從千葉縣那裏帶來的那個黑長直的小丫頭要善解人意太多了,這讓見慣了怪咖的她有些感動。
用一聲咳嗽稍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後,平冢靜說道,“源景同學的鋼琴彈得這麼好,爲什麼不參加學校的社團呢?雖然老師的音樂鑑別能力相當有限,但即使是我這樣的外行人,也能輕鬆地聽出之前那首曲子的水準之高,如果去參加絃樂部的話,估計馬上就會成爲其中的明星吧?”
“唔,如果真要說原因的話,其實能掰扯出相當多,像是‘我不喜歡那裏的氛圍啦’、‘絃樂部的女生太多、看我的眼神太可怕了’之類的,但是最根本的原因只有一個,”源景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喜歡獨處。”
“......什麼?”平冢靜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我喜歡一個人待著。”
“不是,話我還是聽得懂的,你不需要用另一種方式再說一遍!”果然他也是怪咖,我之前高興得太早了。平冢靜有些頭痛地想到,“所以你在學校基本不和同學們說話、不參加各種社團、一放學就馬上消失不見,這些都只是因爲你喜歡‘獨處’?”
“對,沒錯。”
“......”平冢靜有些說不出話來。櫻島人的抱團意識相當嚴重,在他們看來,‘不合羣’好像是一個人最大的罪過,因此他們拼命地想要融入團體,同時依靠成績、美貌、才能、人脈等等不斷向上爬,意圖成爲‘人上人’,過上舒適快樂的生活。
而源景和她之前帶過的所有學生都不一樣,依照他的軟件和硬件條件,只要稍微改變一下行事風格,他就能變成人羣中最爲閃耀的那顆星辰。但他自己卻固執高傲地拒絕那種變化。簡直就像翱翔在九天之上的鳳凰不屑於地上的腐鼠一般。
這還真是......
“爲什麼喜歡獨處呢?”平冢靜的語氣不知不覺地柔和下來,或許是源景出人意料的回答打動了她,抑或是他那不卑不亢的態度感染了她,她似乎不再把對方當成她的學生,而是當做真正有獨立思考能力的平輩人,
“因爲我的‘時間’非常寶貴,”源景有些驚訝於對方的態度,即使在他的天朝前世,‘不團結同學’也幾乎被視爲一項過錯,更別提是在這個認爲團體大過一切的櫻島了,‘平冢靜這人還行,能處’的觀點在他的腦中一閃而過,“一旦與他人相處,就需要付出或多或少的體貼,浪費上無意義的時間,這是我最討厭的事情。”
“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時,我只想把時間花在自己覺得很愉快、有意義的事情上。在我看來,全神貫注於自己喜歡的事物中,回過神來已是夕陽西下,這樣的生活便可稱之爲幸福。這就是我喜歡獨處的原因。”與此同時,源景在他心中默默地加上了‘之一’,因爲另一個理由牽涉到他前世的生活,這裏實在是解釋不清。
“唔。”平冢靜咬住下脣,認真地聽着源景的回答,思考片刻後,她果斷地說道,“既然你這麼說,那麼老師尊重源景同學的意見。”
“咦......”源景第一次露出驚色,就在他思考‘這就是二次元的教師嗎?’的時候,對方的下一句話接踵而至——
“但是,喜歡獨處和不和其他同學交往是兩回事!再這麼繼續下去的話,你的溝通能力就會像鼬鼠的耳朵一樣退化掉了。”平冢靜極爲認真地說道。“聽好了,源景同學。人是絕對無法獨自生存下去的生物,就算你再怎麼天才,離開羣體也是活不下去的。如果你討厭羣體生活,那老師建議你去神農架當野人,或是去......”
就在平冢靜正準備滔滔不絕地展開她最擅長的說教show,好讓源景迷途知返的時候,對方的耳朵忽然略微動了一下,似乎聽到了什麼聲音,隨後便極爲迅捷地收拾好了本就不多的東西。
在平冢靜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他宛若猿猱一般三下五除二地登上了由各種廢舊電器和汽車的引擎蓋子所壘起來的山峯,只留下一個和她揮手告別的背影。
“這是......逃跑了?不對,”平冢靜屏氣凝神地仔細聽去,山谷間的微風輕輕地將轟隆轟隆的電車聲吹入她的耳中。這個偏遠的車站車次相當少,彼此的間隔在半個小時以上。
“最討厭‘浪費時間’嗎?”她將這四個字略微咀嚼了一下,輕笑了一聲。
源景不在之後,平冢靜好像終於放開了什麼,她從之前的位置上起身,坐到了源景之前的那個位置,也就是那架黑色的巨大三角鋼琴之前。源景的餘溫仍未散去,她用着和源景之前幾乎一樣的姿勢,用手輕輕撫摸上那白中泛黃的琴鍵,片刻後,清脆的音符隨之流瀉而出。
但馬上停住了。
明明是同一架鋼琴,源景所彈出的音符每一個都有着咬破血管的力量,那種強烈的美感彷彿瀑布一般將她淹沒,讓她一度忘記呼吸;而現在她所彈出的音符,卻是如此的孱弱,簡直讓她無法忍受。
“這個世界上真有天才啊,真是不甘心......”
源景所不知道的是,就在這一天,他收穫了自己的第一個樂迷。
三、鄉下來的辛杜瑞拉
聖伊甸學園位於東京都港區,屬於初中部與高中部兼有的一貫制學校。
在十九世紀後半期櫻島,黑色的船隊帶來了白色的信仰,致使了一大批教會學校的興建,而聖伊甸學園是其中默默無聞的一座。
在之後近200年時光的洗刷下,這座學校幾經易手,甚至歷經多次廢校危機,卻最終頑強地撐了下來,成爲了東京首屈一指的名校。經過數次資產重組後,這座百年老校除了建築風格和學校名稱之外,已經和教會幾乎沒有任何關係了。
現在的它是一所由數個財團聯合掌控的貴族學園,在此學習的非富即貴,可以說是隨便丟一塊板磚都能砸到某某高官或者集團的公子哥。
在這所學校學習,不僅能積攢到極爲豐厚的人脈,而且只要不被淘汰順利畢業,就能拿到直通櫻島頂尖大學的人場門票,進而成功進入人生贏家模式。換句話說,‘進入這所學園美滿幸福人生’這個公式幾乎是成立的。
但是,在這家學園上學並不都是好事。想要獲得幸福,在此之前需要歷經相當程度的苦難,這可能也是一種等價交換。
受歷史因素的影響,這家學園的階級感相當嚴重,學生之間存在着相當鮮明的鄙視鏈。以家室和個人能力爲基礎,將學生們分爲了三六九等,並依照其所處的階級等級進行區別對待,這已經是這所學園中不成文的潛規則了。
而在這所學院中,有這麼一名少女,如果按照家室和能力的話,她雖然並不是頂尖,但至少不會墊底,但是隻是因爲一個幼稚可笑的原因,她就被打落凡塵,成爲了這個學園最底層的那一個階層。那個原因就是——
她不是東京本地人。
雪之下雪乃是從千葉來的轉校生。千葉縣雖然也是櫻島的一個大縣,但是比起身爲整個櫻島的政治、經濟、宗教和文化中心的東京來說,那就顯得無足輕重了。
地域黑其實是廣泛存在的普遍現象,而在東京,這種現象其實更加嚴重。畢竟,在東京人看來,整個櫻島除了東京之外,都是些充斥着歪瓜裂棗的窮鄉僻壤。
正因如此,她還被起了一個頗爲讓人玩味的外號,那便是——
“鄉下來的辛杜瑞拉”(‘辛杜瑞拉’是灰姑娘最爲廣泛的音譯名)。
......
時間是第二天午休時。
平冢靜將一名黑長直少女拐到了聖伊甸學園社團大樓的一座教室前。
在是二樓最爲角落的一間教室。教室的門顯得有些老舊了,但被收拾得相當乾淨。教室門口的掛牌上,三個字方方正正地陳列其上。
“貯藏室?”少女有些疑惑地望着這三個字,“靜老師,你爲什麼要在午休時間把我拖到這裏?如果想要拜託我收拾貯藏室的話,至少請讓我喫完午飯好嗎?”
少女的左手被平冢靜抓住了,而在她的右手上,一個由印着小貓圖案的花布所包裹的塊狀物相當顯眼,那是少女的便當。
“不是讓你收拾,只是給你找個喫飯的地方而已。孤零零地在教室的課桌上喫飯,旁邊射來的目光很扎人吧?”
不等少女發表什麼什麼看法,平冢靜就一把把門推開,好像害怕她逃掉一般,將她扯進了這間教室。
無法抗拒平冢靜的暴力,也有些感動於對方的好意,少女有些無奈地走進了這間教室。教室內的景色卻讓一時間屏住了呼吸。
這是一件相當小的教室,但是因爲桌椅都被壘了起來的緣故,就顯得這個空間相當空曠。而在這片空曠空間的中間,一個少年正坐在唯一一套被擺好的桌椅上,靜靜地閱讀着一本攤開的書籍。窗外的陽光投射進來,爲這名黑髮黑眸的少年鍍上了一層金邊,更襯得他光芒閃耀不似凡間之人。
少女本身並不是花癡,在這所聖伊甸學園裏,以及上流社會的人際交往中,她所見的俊男美女也不知凡幾,饒是如此,她仍然感到一陣目眩神迷。
這個世界的神明在雕琢這副皮囊的時候,其專心程度顯然並不亞於當年的火神赫菲斯托斯創造潘多拉,這種簡直可以稱得上是某種暴力的魅力,讓初見對方的雪之下雪乃一時間有些失聲。
但是平冢靜已經有了抵抗力。她是天生的教育工作者,最擅長的就是依靠各種‘得寸進尺’來擅自拉近和學生間的距離,通過之前的日常交往和昨天下午那無疾而終的溝通,平冢靜已經大致摸清了對方的性格。她也同樣來自千葉縣,但卻能跨過地域歧視,在這個即使在東京也是數一數二的貴族學校站穩腳跟,甚至還能當上班主任,與她的這種可怕的能力密不可分。
她頗爲自來熟地走上前去,甚至毫不避諱地看向少年手中的書籍,“我看看,源景你看的這是......嗚哇,好多專有名詞啊,這好像是本樂理書?”平冢靜並沒有放開少女的手,因此她也被拉到了少年的近前。
少年,也就是源景終於無法裝作沒看到對方了,他有些無奈地抬起頭,“平冢老師,我覺得尊重他人是相當重要的一種品德,你覺得呢?”
自然而然的,平冢靜身後的少女也映入他的眼簾。源景的眼神微微波動了一下,他當然認識這名黑長直少女,而原本在千葉縣上高中的她之所以會來到了東京的聖伊甸學園,自然是遊戲設定在作祟。不過,她們自己的腦中是會有其他邏輯清楚的原因的,這一點源景已經在另一名少女身上驗證過了。
“我覺得你說得很對,對不起!”平冢靜退後了一點,極爲坦率地道了歉。這顯然有些出乎了源景的意料,他微微蹙起眉頭,似乎想說什麼,但是隨即放棄了這個想法,之後視線一轉,他將目光投向了在平冢靜身後默默地看着他的黑長直少女,露出詢問的神色。
“她的名字是雪之下雪乃,和你一個年級,但是並不同班。”平冢靜隨即表露出些許難過來,在東京磨練許久的她已經相當善於利用各種微表情了,“因爲一些原因,她一直交不上朋友,一直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上一篇:夏目的青春物语
下一篇:迪迦奥特曼:我是怪兽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