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如果是常人的話,自然不會讓他產生觸動,但是根據四宮家透露的消息,這兩人的來頭,只能用恐怖來形容。
這樣的人物,對他表示出的善意與尊重,自然讓他的心中甚是熨帖。
‘之前去神社參拜時,巫女給我解籤時說我會在在不久後【路遇貴人】,沒想到果然如此!’
抱着和年齡有些不符合的雀躍之情,井上貞一郎有些恭敬地坐在了兩人對面的沙發上。
但令他有些沒想到的是,對話的開端,竟然是由那位母親所發起的——
“井上部長,井上部長,你知道嗎,我家阿景在股市上也是個天才呢!”
天底下所有的母親心中,都有一款專門爲其子女所準備的放大器,無論是其孩子所取得的怎樣一點微小的成就,都會通過這個放大器被無限放大,並且成爲她們向外誇耀的資本。
“媽媽!”少年的語氣中有着不好意思,但是卻被那位興奮的母親直接忽略了。
“害羞了?”眼中帶着笑意,源賴光用青蔥一樣的指尖輕輕地戳了戳源景那滑嫩的臉頰。現在的源賴光,正因爲源景可以在四宮別邸中陪她而心情大好。
雖然並不是她指使四宮黃光做出那樣的行爲的,但是對於目前的這個結果,她其實是相當滿意的。
不僅能一解這兩個多月的分離之苦,還能讓源景遠離那些‘害蟲’的干擾,真可以說是一舉兩得了。
如果源景追究起來的話,就直接將所有的錯推到四宮黃光那個光頭佬身上好了,反正她也不太喜歡他,只把他當做一件好用的工具來看。
“這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有什麼好害羞的?”帶着笑意對源景調侃了一句後,源賴光望向了井上貞一郎。
“我家阿景他,只用了兩個月的時間,就藉助股市,將100萬日元變成了600萬呢。”
她的語氣中,滿是驕傲。
“哦?”井上貞一郎倒是真的有些驚訝了。倒不是因爲少年那兩個月賺了500萬日元的速度。這筆錢可能對一般人來說是個大數字,但是在他看來,也不過如此。
他相信對於眼前這對母子也是如此。
他所驚訝的,是這位被他母親親切地稱爲‘阿景’的少年,竟然真的能夠從股市中賺到錢,甚至還在兩個月中將其本金膨脹到了6倍......
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作爲帝都中央銀行證券部的副部長,他自然清楚,這個現代社會中的股市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那可不是什麼讓人發財的地方。
恰恰相反,那是各大公司收割‘韭菜’,讓人破產的地方。
而就在這個喫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對方竟然能憑自己的手段從中掙到錢......
這還真是有些了不起。
不過,這其中應該也有他所投入的本金太少,根本沒有引起那些大鱷們注意的原因。
這樣潑冷水的話,作爲人精的井上貞一郎自然不會在對方興頭上這麼說。
不僅不說,他還要順着源賴光的話語,對這源景大加誇讚。
在他年輕的時候,他所從事的本來就是借貸方面的業務,自然是生得一張好嘴。
只憑着這三寸不爛之舌,他就成功地將本就興致極好的源賴光變得更加心花怒放。
“恰巧最近呢,阿景因爲一點事情,需要在家中呆上一段時間。”在談及這事的時候,源賴光的眼中劃過一絲愧疚之色,“學校的課業、家傳的武藝之流,阿景好像都有點膩煩了,反而對這種股市之類的東西,正是上心的時候。”
“這樣的話,我這個做媽媽的,怎麼能不助他一臂之力呢?”
來了!今天的戲肉來了!
井上貞一郎不禁挺直了腰桿。
作爲40多歲的中年人,他經歷過櫻島銀行業最爲繁盛的時期。
在那個櫻島叫囂着要買下整個美麗國的時期,銀行所吸收的存款一方面要以高利率借給企業,一方面還要購買國債,可以說是根本不夠用的。
在那個時期,銀行根本不愁放不出貸款,反而還挨家挨戶地宣傳,想要讓那些喜歡在家中藏錢的人將錢存到銀行之中,好讓他們能夠‘錢生錢’。
那時真是繁花似濉⒘一鸷嘤停e國一片狂歡的景象。
之後,櫻島便被美麗國兩個大逼兜扇得找不到北了,銀行業自然是首當其衝。
經濟低迷,不動產行業年年下挫,人口減少,少子化還有高齡化的問題也日趨嚴重,而櫻島的媒體把經濟崩潰的黑鍋扣到了銀行業金融業頭上,一直沒有停止過對其的妖魔化,並開始高喊‘腳踏實地工作纔是櫻島人的美德’。
櫻島全國的人民也都被那場經濟危機打懵了,再也不相信什麼專家們鼓吹的所謂‘理財增值纔是致富養老的捷徑’等一系列鬼話了,全都開始老老實實地存錢準備安享晚年。企業家們也老實了下來,不敢再搞什麼大型融資三級跳了。
這也是一種物種進化。畢竟,那些想要借錢和敢於借錢的人和企業,在經濟泡沫被戳破時基本上都跳樓了,那麼剩下的自然都是些慫貨。
這所導致的結果,便是銀行業突然發現,自己手中的錢放不出去了。
櫻島的銀行的存款總額已經接近1000萬億日圓了,即便銀行的利率超低接近於零(真的是近乎於0,櫻島存款的年利率在0.004%到0.005%之間),可以說將錢存在銀行中也根本無法升值,但是其銀行的存款卻還在以年年遞進了趨勢增加。
這是櫻島銀行業所共同面臨的困境,即便是帝都中央銀行這樣的龐然大物也依然存在。
“只是600萬日元的話,未免有些太過浪費我家阿景的才華了。”源賴光有些傲然地說道,“每天就掙那麼三瓜兩棗的,根本配不上阿景所花的精力。”
“井上部長,”這位溺愛孩子的母親對他說道,“我對財政這方面不太關心,因此也不太清楚源家究竟在你那個銀行中存了多少錢。”她皺眉思忖道,“但我記得,之前泡沫經濟的時候,爲了響應國家的號召,源家應該在你那裏應該存了不少錢纔對。”
“沒錯。”井上貞一郎點頭稱是,他從隨身攜帶的文件袋中,將一份有些年頭的文件取出,放在了玻璃桌上,這是四宮家在電話中已經告知過他的事情。
“源家當年在帝都中央銀行中,存了大約200億日元,這就是相關的憑證,只要憑藉源家族長的印章,便能將這筆資金取回。”
源家的資產當然不可能只有這麼一點。就算不將那些不動產包括在內,源家手中掌握的現金流,也是要以兆(萬億)來做單位的。
但是就和所有的古老家族一樣,源家對於現代的銀行業,其實一直不太信任,再加上其本身的‘藏錢’的傳統,導致其現金基本上被化爲金銀之類的‘硬通貨’,藏在地窖之類的地方。
這200億左右的資產,還是當年爲了支援國家的建設,這才存到帝都中央銀行之中的。
“只有200億嗎?”源賴光眉頭緊皺,顯得有些不太滿意,但是這裏畢竟是東京,不是她的大本營大阪。
如果讓源家本家那邊匯錢過來的話,未免有些大張旗鼓了。她雖然是源家的族長,但是也並不能夠太過肆意妄爲。
她望向被她摟在懷中的源景,目光中滿是歉意,“阿景,要不然就用這200億湊合湊合算了?”
井上貞一郎還第一次聽說,用200億日元湊合的說法,在對方看來,這200億日元感覺就和2萬元差不多。
源家竟然豪奢到了這個地步嗎?
雖然早有預料,但是他還是不禁在心中暗自咋舌。
不過,這樣纔好。
舔了舔那因爲震驚而有些乾澀的嘴脣,井上貞一郎輕聲說道,“如果您對於這筆錢的數目不滿意的話,其實我們這邊,是有着可以解決的辦法的。”
只是讓源家將存款取走的話,可算不上功績。
必須要讓這個源遠流長的家族給自家銀行放點血纔行。
他望向了正投來疑惑眼神的源賴光,臉上綻放出極爲璀璨的笑容來,“不知道,您是否聽說過股市中的槓桿呢?”
這纔是他這個證券部副部長最爲本職的工作。
......
“竟然一下子將槓桿開到了最大,這個井上部長看來是把源家當成冤大頭了。”想着之前那位部長臉上的表情,源景輕輕地露出了嗤笑,“不過,這也正合我意。”
所謂的股票中槓桿,其實就是借錢炒股的一種說法。
一般來說,槓桿的極限是100倍。
也就是說,只要用了槓桿的話,那200億日元便會馬上膨脹到100倍,也就是說——
2萬億日元。
這已經完完全全地夠用了。
現在是晚飯時分,因爲要親手爲源景做飯的緣故,源賴光並不在他的身旁。
此時他正在自己在四宮別邸的臥室中,並以想要靜思的理由,將僕人們都支了出去。
這間臥室他早已檢查過,並未發現監視器和竊聽器的痕跡。
在手機上輕輕地撥出了一串號碼,幾乎是在瞬間,電話便接通了。
“汪汪汪。”柔媚的女聲從電話中傳來,“這還是主人竟然會在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我真的好高興。”
“汪醬可是一種非常害怕寂寞的生物,如果您不常來逗逗我的話,我可是會因爲寂寞而死掉哦~~~。”
六十四、感謝主人賜予的‘施法材料’
之前也說過,就在源賴光找到源景之前,也就是源景並不清楚自己竟然是源家之人的時候,他的生活其實也並不算是拮据。
雖然不像是聖伊甸學園中其他公子千金那樣,過着什麼逡掠袷车纳睿裁銖娍梢运闶秦斘镒杂伞�
他臥室中那套極爲完備的家庭影院系統便是明證。
而他攫取金錢所依靠的工具,便是系統中的那個被稱爲【證券交易】的技能。
源景是從外地考入聖伊甸學園的特招生,是優等生中的優等生,對於這樣能夠提升自身學校偏差值的存在,聖伊甸學園會給予其每個學期100萬日元的獎學金以示鼓勵,
正是憑藉這100萬日元的本金,源景才能在櫻島的股市中成功開戶,並且依仗着自己的熟練度系統,嘗試着從這個雖然看不見血肉橫飛、但是卻比任何角鬥場都要血腥的地方賺取金錢來。
這種辦法雖然省事,但是其實也並不容易。
在前世的時候,源景也並未有過操縱股票的相關經驗,更遑論在這異界的異國他鄉了。
但是幸叩氖牵型鈷彀恚灰獙θ魏问挛锿度刖Γ阋欢軓闹腥〉没貓蟆�
這就讓他的心態一直很好。
和那種在股市中賠錢了後,以‘就當是交學費’這種話語來安慰自己的其他股民不同,源景是真真正正地在從中吸取着名爲‘熟練度’的養分。
當【證券交易】還是Lv.0的時候,源景當然是一直在賠錢。
當其升到Lv.1之後,他已經能夠做到盈餘略大於虧損了,考慮到其所消耗的精力,大概處於那種‘賺個辛苦錢’的階段。
而當【證券交易】達到了Lv.2的時候,源景不僅對於股市的各種操作愈發得心應手,某種被稱爲【直覺】的東西已經初見了雛形,這個時候,源景所做的相關決定的準確性,已經從之前的剛剛過50%,一下子飛昇到了80%左右。
憑藉這樣的準確性,只要源景保持原本穩紮穩打的心態,不作出什麼將全部身家都押到一隻股票上的腦癱決定,而且還極爲倒黴的賭輸了的話,那麼櫻島的股市對於源景來說,其實就和他的菜園子也差不了太多。
對於不喜歡和他人交際的源景來說,股市雖然不是來錢最快的方式,但一定是事兒最少、也最讓他安心的賺錢渠道。
其實,在源賴光的到訪和四宮家插手的這一堆破事兒之前,源景並沒有特別地想要刷這【證券交易】的熟練度。
在其達到Lv.2之後,他基本上就沒有再去刻意地培養這個技能了。
和能切實提升他生活質量的【料理】以及能讓他的精神生活充實起來的【音樂】不同,【證券交易】只能帶來金錢而已,而且其升級的性價比未免有些太低了。
Lv.2的【證券交易】帶來的是80%左右的決策準確度,而即便是升上Lv.3,估計這個數值也不可能到達100%那種地步,那應該是Lv.Max的專利。
源景又不是那種天生的葛朗臺,對於金錢其實並沒有那麼旺盛的慾望。對於金錢觀有些淡薄的他來說,Lv.2的【證券交易】所帶來的金錢就已經完全夠用了。
不過,此一時彼一時,Lv.2的【證券交易】對於源景(一般學生Ver.)自然是完全夠用,但是對於現在源景,卻是有些不夠用了。
四宮家是櫻島的四大財閥之一,這個雄踞於東京的家族,雖然歷史上並不顯赫,但是其實力卻是不容小覷的。
如果想要給傲慢的它一個痛入骨髓的教訓的話,單單是憑藉那剛剛到手的兩萬億日元是不夠的。
除了【證券交易】必須要達到Lv.3以外,源景還需要一個精明強幹的幫手來作爲掩護。
而這個幫手的最好人選,自然是那位將整個聖伊甸學園都掌握於手心中的學生會長了。
“咦?要將大部分資金,都轉投到我的名下嗎?”電話那頭的凝光,語氣中帶着濃濃的詫異。
“沒錯,這麼一大筆錢不能躺在我的賬戶上。”源景輕輕後仰,靠在那舒適的背椅之上,眼神有些深邃地望着天花板。
“四宮家又不是白癡,在發現自己那些上市公司的股票被搞了之後,肯定會想盡辦法地去徹查這股資金的來源,如果最後查到了我的身上的話,四宮家肯定會要求我的媽媽將這筆資金收回,那麼我不是白忙活了一場嗎?”
“所以,這筆自己必須要從我的賬戶中流走,媽媽這才能夠失去對於這筆錢的控制權。”想到這裏,源景突然想起了那位不懷好意的井上副部長,不禁輕笑一聲。
他可能要暫時順遂一下這位副部長的意願,暫時將這兩萬億‘虧損’出去絕大部分了。
不過,這也是必要的步驟,只有這樣才能洗去其上‘源家’的烙印,成爲真真正正能被他自由驅使的力量。
這種左手倒右手的行爲,在源景手中籌碼不多的時候,其實是不太容易操作的。
但是他現在手中有兩萬億。
想要撼動櫻島的股市大盤可能有些困難,但是想要操縱某隻股票的股價,從而實現賬戶之間資金的轉移已經相當足夠了。
“不過,爲了防止這個操作的痕跡過於明顯,你要多準備幾個賬戶。”源景如此說道,“而且,最好不是新開的櫻島本地的賬戶,而是境外。”
“美麗國的最好。四條家最近不是在和四宮家糾纏不清嗎?如果能讓四宮家的那羣人認爲這是來自美麗國本土的四條家勢力插手了,那便是最爲完美的結果。”
“能夠辦到嗎?”
“唔,雖然會費些事兒,但是對於我來說,這也算不上什麼太大的麻煩。”凝光老老實實地說道,其言語中的自信幾乎要滿溢而出。不過,接下來她就話鋒一轉,語氣中也開始帶上了一股調皮的狡黠.
“不過,主人啊主人,我可要提醒你一下。如果您真的這麼做了的話,雖然確實可以將那‘源氏’的烙印洗掉,但也同樣回導致您對於這筆錢的掌控能力大大降低,只要我在其中稍微動上那麼一點點手腳的話——”
她在這裏稍微停頓了一下,似乎是想讓源景好好地思考一下他這麼做的後果。
“那麼,這筆可以說是天文數字的金錢,可能就不會再屬於您了,而是要進入您小狗狗的腰包中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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