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讓我一個人待著嗎? 第93章

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趁着一切都還沒有發生,現在反悔可還來得及哦。”凝光用充滿誘惑性的語氣對源景說道。

“要知道,您的小狗狗可是最喜歡錢了,可是個十成十的拜金汪呢。”她在話語中,毫不留情地貶低着自己,“說不定,雖然她只是在表面上對你恭敬,但是實際上,已經在盤算怎麼將這~麼大的一筆錢收歸囊中了呢。”

沒錯,源景的這個‘左手倒右手’計劃中,有一個成功的前提條件,也同樣是其的最大弱點——

那便是他這個‘右手’,必須在他的掌控之下。

否則的話,他不過是在爲他人做嫁衣、只不過是給他人送錢而已。

而凝光這個人,雖然在能力上肯定能夠勝任,但是究竟是不是那隻完完全全地掌控在他手中的合適的‘右手’呢?

至少在凝光看來,自己顯然並不太符合這個條件。

她和源景在一開始的接觸並不算是愉快。

不,說是‘不愉快’未免有些過於美化之嫌,應該說是完完全全的‘彼此敵對’才比較適當。

作爲聖伊甸學園的學生會長,她憑藉一雙慧眼發覺了當時還是默默無聞的源景,並且想要將其吸納進學生會,並且讓他繼任爲下一任的學生會長。

爲了達到這個目的,她用了些許不太光彩的手段,算計了源景。

雖然最後被源景憑藉自己的能力破壞了她的計劃,不僅如此,他還迫凝光交出了自己的把柄,兩人之間的關係從原本的‘學生會長和一般學生’,一下子變成了‘源景和他的汪醬’這樣有些異質的關係。

雖然源景並未憑藉其主人的身份,讓凝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但是從高高在上的學生會長,一躍變爲了他人的寵物。

這樣大的落差,想要心中不含一絲怨恨、甘之如飴的接受,只是想想都不可能。

但是,源景卻好像並未想到這一點一樣,甚至還準備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她......

真不知道是應該說他傻,還是說他太容易相信別人了。

反正,如果將兩人的身份換一下的話,凝光可是絕對幹不出這樣的‘傻事’的。

面對凝光這樣‘善意’的提醒,源景卻並未表現出絲毫的猶豫。

將手機的傳聲筒悄悄貼近了嘴邊,他對電話那頭的凝光輕聲說道——

“我相信你的明智,你是不會短視到做出那種事情的人。”

凝光或許會覺得,他和她之間的接觸太少,根本就看不清她的真面目,因此會覺得源景的信任非常沒有道理。

實際上,源景對她的瞭解,比她所想的要多得多。

在她看來,自己是最早注意到源景的不凡、並且最早對他投向目光的那個人;但早在此之前,源景便已經毫不吝嗇地將目光傾注到這位美麗而、自信且有手腕的異性身上了。

就和凝光基本上是通過監控來看他、根本無法觸及他一樣。在很長一段時間中,這其實也是源景所面臨的遭遇。

這也是他之所以對凝光如此信任,能這麼毫不猶豫地將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她的最爲重要的原因。

不過,這顯然是無法向凝光解釋的事情。

因此,源景只能說——

“如果只是區區兩萬億,就能讓你原形畢露,從而讓我對你徹底失望的話,那麼我覺得這兩萬億花的也太值了。”

他的話語中沒有半點虛僞,也不存在對那兩萬億元的可惜。

就是那種源景特有的淡淡的語氣,卻是透露出一種泰山崩於前也不改色的堅定來。

“在我眼中,你要比這兩萬億的價值要高得多,這不是什麼試探,我也沒有必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試探你。”源景對着手機說道,“而是我的真心話。”

“......”手機那邊的凝光,久久沒有言語。

源景就這麼將手機端在耳旁,表現出極好的耐心來。

終於,凝光那嘀嘀咕咕的話語從手機的那頭傳了過來。

“明明平常表現得淡雅如仙,但是一到關鍵時刻,卻又表現得這麼霸氣從容......”凝光嘆了口氣,有些憤憤不平地說道,“主人,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是很犯規的?就在剛剛,我心中可是給你亮出了至少十張紅牌呢!”

“那樣的話,我不是是不是已經被你罰下場了?”

“當然沒有,在我這裏,你可是永不下場的。”凝光斬釘截鐵地說道,“不過,相應的處罰還是應該有的,就罰你,就罰你......”

凝光的話語中,突然出現了一抹對她來說極不尋常的不好意思。

“就罰你在電話中對我甜言蜜語好了。”似乎是生怕源景不接受一樣,她極爲迅速地補充道,“不用太多,只要一句就好。”

“你看,接下來我就要爲你鞍前馬後的操勞啦,還是在即將迎來文化祭的這個緊要關頭。想要讓我給你賣命的話,單單是信任可是滿足不了我這個貪婪的女人的,必須要給我一點甜頭嚐嚐吧?”

凝光的話語中滿含希冀與小心翼翼。

這個時候還自稱自己爲‘貪婪的女人’,我該怎麼說你呢......

對於她的這個要求,源景自然是沒有拒絕的理由。正如她所說,這是她應得的‘酬勞’。

不過,甜言蜜語啊,源景實在是有些不會說。

但他卻有自己的辦法。

他在腦海中回憶起那名爲【呼蕩】的技巧來。正是憑藉着這個技巧,他將自己從源賴光的束縛中掙脫了出來,而在取回記憶的現在,他對於這種技巧自然更是得心應手。

【呼蕩】其實是他極爲常用的手段,想要讓自己那個固執且溺愛自己的母親同意某些事情的時候,爲了提高成功率,他都會採用這個技巧。

而源景所不清楚的是,源賴光是意志澄澈如利刃的武人,即便如此,這招對於她的殺傷力也已經夠大了。

而這個世界的凝光,卻是實打實的‘普通人’。【呼蕩】這樣專門爲擊潰對方心神的技巧,對於她來說,威力未免太過驚人了一點。

“凝光,我信任你,更甚於信任我的手足。”

即便是這幾乎稱不上柔情蜜意的話語,也宛如洪鐘大鼓一般,擊碎了她的心理防線。

纖細的手指有些哆哆嗦嗦地按上了手機上相關的錄音鍵,凝光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

最好的‘施法材料’,到手了!

六十五、戀愛中的少女是不可戰勝的

“關於源同學被禁足於家中一事。作爲學生會長的我,同樣對此表示相當的遺憾。”

週二早晨,在例行的學生會與各個班級的文化祭執行委員們的接洽會之後,身爲高一B班執行委員的雪之下雪乃並未直接回到自己的班級,而是直接找上了身爲學生會長的凝光。

凝光對此並不意外。

關於源景直接被校方遞交了‘告知書’並被直接軟禁於家中長達一週的事情,她自然是極爲清楚的。但是這是校董方直接繞過學生會所採取的行動,而且源景也確實存在着‘違反校規,侵佔學校公共財產’的行爲。因此,即便是凝光也有些愛莫能助。

雪之下雪乃此行,應該是想來探聽一下消息,看看能不能提前結束源景的懲罰,好讓他提前回歸校園的吧?

但是,很遺憾,無論少女的說法如何,凝光這邊的答覆都只會是‘No’。

首先,校方的意思其實相當堅決。和基本全部由年輕人組成的學生會不同,聖伊甸學園的校方機構就和櫻島的無數其他學校一樣,基本由中老年人構成,也就因此帶着濃濃的暮氣。

其標誌性的表現,便是各種‘你推我我推你’,明明只是非常簡單明瞭的指令,卻能被這些充滿官僚氣息的大人們拖上好幾天。這也是學生會能逐漸取代校方,成爲聖伊甸學園話事人的一個重要原因。

但是源景的這條‘處罰’卻極爲特殊的,它不僅不會被寫進源景的學生檔案中,而且從提出到簽署以及生效的過程都極爲迅速,和校方以往那老烏龜一般的遲鈍習性完全不符。

這便說明,絕對有另一個勢力插手了這項決議,根據現有的情報來看,這個插手的勢力,很明顯便是學校背後的四宮集團。

胳膊畢竟擰不過大腿,即便是學生會,也不可能和校方真正地起正面的衝突。

其次,即便凝光有辦法讓源景提前歸校,她也不會去用。

這是源景本人的意思。

就在昨天晚上時,她已經接到了源景的電話,並且大致瞭解到了他的計劃。雖然震驚於源景計劃的大膽程度,但是既然源景如此信任她,她自然不可能再去質疑和拖他的後腿。

凝光有凝光的驕傲,既然源景以國士待她,那麼她自然要以國士報之。

更別說,她已經從源景那裏預支過報酬了。

似乎是知道校方的這個決議無可動搖一般,源景的計劃中也就根本沒有考慮過提前返校的事情,從週二到週五,每一天都無可或缺。

而就在凝光一邊輕車熟路地泡着茶,一邊考慮着要用怎樣的說辭將雪之下雪乃打發走的時候,她卻聽到了對方有些忍俊不禁的笑聲。

雪之下雪乃的此番反應,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她不禁停下手中的動作,望向雪之下雪乃,似乎在用目光詢問她——‘有什麼好笑的?’

坐在接待區沙發上的雪之下雪乃注意到了凝光的注視,但卻並沒有表現得一絲尷尬。

這已經是她第三次來到學生會長辦公室了。

而且,和之前兩次不同的是,這次她並不是被凝光叫到這裏來的,而是她主動找上的這位學生會長。

似乎是因爲這個原因,雪之下雪乃表現得要比之前從容得多。

注意到凝光那帶着質詢的視線,她仍然帶着笑意輕輕地擺擺手——

“沒什麼,我只是有些感慨,在源景這方面,學生會長還真是有些讓人好懂。”

“想要打官腔裝模作樣的時候,就會稱他爲源同學;想要展示親密表示親切的時候,就會直接稱呼他爲‘阿景’。”

“應該說真不愧是學生會長嗎?這種在兩個面孔之間隨意切換的技巧還真是熟練。”

在這樣感慨一番後,雪之下雪乃將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將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之上,此時的她表現得淡定且從容,完全沒有一點一滴的驚慌失措或是萎靡不振。

源景被軟禁於家中這件事不僅沒有打擊到這個少女,反而好像讓她燃起來了一樣。

此時的雪之下雪乃,是一名鬥志極爲旺盛的‘戰士’。

‘咦,這是發生了什麼好事嗎?還是說,從某人那裏得到了什麼承諾?’

凝光的心中不禁浮現出一絲好奇。

“我這次前來,並不是寄希望於學生會,希望你們能讓源景早日歸來,”雪之下雪乃搖了搖頭,“我們知道,這個請求到底有多難以實現,因此本來就沒有指望學生會的想法。”

“我們有我們自己的做法。”

雪之下雪乃的話語中滿是自信。

“這次,我之所以會前來找你,是爲了另一件事情,”她接着說道,“我們想要在這件事上,獲得學生會的批准。”

“哦?”

已經將紅茶泡好的凝光,用小托盤端着她最喜歡的那套茶具,來到了學生會長辦公室的接待區。

伴着輕微的‘咔噠’聲,托盤被她輕輕地放在了雪之下雪乃面前的玻璃桌上。

用茶壺將茶杯注滿後,凝光將其放在了雪之下雪乃的面前。

在同樣給自己倒上了一杯後,她饒有興致地望向了這位信心滿滿的少女,詢問道,“和源同學無關的事情?不妨詳細講講如何?”

“是這樣的。”雪之下雪並沒有去管那在她面前散發着騰騰熱氣和馥郁香氣的紅茶,而是注視着凝光那如同紅寶石般晶瑩剔透的眼眸,說道,“我查了之前幾屆文化祭的相關數據,發現了一件事情。”

查閱文化祭的相關數據是非常簡單的事情。就像之前所說的那樣,聖伊甸學園其實相當注重培養自家學生的‘競爭心態’。

不僅在學習成績上如此,就連文化祭這樣的活動也一樣。

在每年文化祭之後,學生會都會將所有社團和班級活動的數據都彙總起來,並且根據客流量、利潤率、受歡迎程度以及好評率等等,對這些活動進行評價。

其結果會在文化祭結束後的第三天被貼在聖伊甸學園的告示欄上,並且在學校的官網上,也會設有專門的網頁以供查閱。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爲了激發出學生的好勝心,好激發他們的鬥志,從而讓他們提供出更加高質量的活動來。

能夠去查閱過往的數據其實並不稀奇,幾乎所有文化祭活動的相關負責人都會這麼做。

關鍵的是,雪之下雪乃她們,能從那龐雜的數據中,得到怎樣的結論,以及依據其得出的結論後,會提出怎樣的訴求。

關於這一點,其實凝光是有些期待的。

而雪之下雪乃她們所得出的結論是——

“文化類社團的表現,完完全全地碾壓了體育類社團。”

“所以呢,是又如何?”

凝光對其所說的話語產生了些許興致。

關於這點,身爲學生會長的她自然知曉,而且也相當清楚其中的原因。

和戲劇部、朗誦部、歌唱部、音樂部這種專門爲了在人前表演而誕生的社團相比,體育類社團本就有着天然的劣勢。

而且,因爲彼此都是社團成員的關係,體育類社團所貢獻的節目,總有一種點到爲止的客套感,完全沒有那種和其他學園競爭時的激烈。

觀袀兛刹粫蕾p這種彼此謙讓的高風亮節。他們只想看‘血流成河’,對這種充滿禮貌和謙讓的‘比試’可沒有太大的興致。

聖伊甸學園的體育類社團其實水準相當高,其中也不乏能夠參加全國賽事,並且從中取得好名次的厲害人物。

他(她)們也能提供極爲精彩的表演。

但是這樣的表演一般來講,對於體力的消耗都極爲劇烈,不僅不能持久,而且還會有漫長的休息時間......

這一切的一切,都造成了文化祭上,體育類社團的頹勢。

而這樣的頹勢越是明顯,學校的宣傳力度便越是會向文化類社團的活動上傾斜,體育類社團的活動便越發沒有人看。

這便形成了一種惡性循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