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其實,早坂愛等人也在私底下想過,在面對各種各樣的謎題時,源景之所以能夠那麼思維清晰、邏輯明確地直指最終的真相,這固然有着少年知識豐富、思維敏捷的原因在裏面,但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那便是——
少年似乎對於他人似乎並沒有太大的興趣。
在他看來,他們就和國語課本或者數學題目中出現的小明、李雷或者韓梅梅之流差不多。
這可不是個好消息。
雖然對於她們來說,少年的態度似乎有着些微的不同,但是這種不同,卻並不能夠讓少女們滿意。
戀愛中的少女總是貪婪的,只是和他人‘不同’的話,是沒有辦法滿足她們那顆被戀愛之火熊熊燃燒的內心的。
想要和源景變得更加親密、更加熾熱、更加密不可分的關係——
想要被他充滿憐愛地輕撫自己的髮絲,從那溫柔的動作中體會出對方對自己的重視;
想要被他在耳邊輕聲吐露甜言蜜語,讓那磁性的聲音在心湖中泛起層層波瀾;
想要被他牢牢牽住自己的小手,十指交纏、五指相扣,細細地感受他那小心翼翼的呵護;
想要被他緊緊地抱在胸前,讓自己的耳朵貼在他的胸膛處,在被他的氣息包圍的同時,傾聽那有力的搏動聲;
不僅想要被他如此這般,而且還想要對他如此那般......
在源景的前世網絡之上,在廣大‘紳士’之間,其實有一段語流傳甚廣,那便是——
“越是忠烈不屈的,越想看她失魂落魄;”
“越是冷漠出世的,越想看她跌落紅塵;”
“越是雲淡風輕的,越想看她輾轉難眠;”
“越是高高在上的,越想看她躬身屈膝。”
“征服欲和佔有慾混雜在一起,弄髒潔白的初雪,揉碎新綻的紅梅。”
男性如此,女性亦然。
當然,雪之下雪乃、冬馬和紗、藤原千花以及早坂愛的本質都是極好的女孩,其性格肯定還沒有惡劣到那種程度。
即便是在她們最爲荒唐大膽的夢境中,也並未出現過什麼太過於少兒不宜的畫面或者行爲。
畢竟,此時的她們,也只是些極爲純情的花季少女而已。
但從另一方面來講,這其實也是一個有些危險的預兆。
畢竟,她們和源景接觸的時間,滿打滿算也不過是兩個多月而已。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她們還要和源景一起,在聖伊甸學園中度過三年的時光,這段時間應該足夠讓這名爲‘源景’的疾病進入‘病入膏肓’的階段了。
不過,這已經是有些遙遠的事情了,因此也並不合適再對此進行過多的描述。
反正,憑藉源景的智慧和能力,總不可能被關在地下室中沒日沒夜的。
......應該不會吧?
總之,現在還是將話題重新轉回到四宮家的私人浴室中。
也就是早坂愛和源景身上吧。
其實,對於源景的這位‘義母’,也就是源賴光的到來,在最開始的時候,少女們其實是相當失望的。
源景的這位義母,不僅表現出了極強的武力,而且還未加掩飾地表示出了對於源景這位少年的佔有慾,以及對於其周圍少女的排斥。
這讓懷抱着通過搏取未來婆婆的好感,從而迂迴攻略源景這個計劃的少女們有些大失所望。
但是如果想要憑藉這樣的打擊,就想要澆滅少女們的戀心,那未免有些太過小看這幾位少女了。
事實上,在經過最初的失望之後,少女們便很快發現,這其實是一個相當好的‘機會’。
正所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雖然失去了未來婆婆的臂助,反而讓其變爲了她們前進路上的攔路虎,但是這不正是少女們一直苦苦尋找的一個機會嗎?
她們其實一直在尋找着能夠回報源景,讓這種男女之間的‘交往’成立的機會,而這彷彿颶風般襲來的‘惡婆婆’,毫無疑問便是一個最好的機會。
作爲對於這位對於自己有着十多年養育之恩的義母,即便知曉其想要將自己禁錮在身邊的想法,以源景的性格,也難免會有些束手束腳、施展不開。
這是人之常情,否則的話,就不會有‘清官難斷家務事’的說法了。
但是少女們卻沒有這樣的顧慮。
對於她們來說,源賴光和源景既然並沒有血緣上的關係,那便不再是自己所認定的‘婆婆’。
在她們看來,她不過只是一位邭夂玫皆谏倌赀�在稚嫩時便將其發現的同性而已。
而且,她還想要憑藉這樣的先天性的優勢,牢牢地將其霸佔在身邊,甚至憑藉那旺盛的嫉妒心,將少女們趕離源景的身邊,從而讓他就這麼孤獨終老......
這怎麼可以!
雖然她是源家的現任家主,在擁有無雙武力的同時,也背靠着櫻島最爲歷史悠久、同樣也最爲強大的華族,其家中的資產更是難以計數。
但在這些少女的眼中,這些只能讓她們的鬥志更加旺盛。
她們都是這一輩最爲傑出的人才,之前面對源景的時候,因爲不想在他心中留下壞印象的緣故,基本上都有所顧慮,也自然會有些束手束腳。
但是對於源賴光,少女們自然也就沒有了這個顧慮。
早在週日中午,那個別開生面的‘審訊儀式’之後,在源景也不知道的地方,幾位少女便主動的聯合了起來,考慮起應對這位‘惡婆婆’的方案來了。
那份委託書以及早坂愛重新回到四宮別邸中以掌握住‘主場優勢’也都是少女們計劃中的一部分。
而早坂愛目前對於源景所說的話語,其實也是在少女們心中,憋了相當久的一句心裏話,這次只是讓這位行動力最強的女僕小姐代爲說出來罷了。
畢竟,早坂愛所說的,是‘我們’。
而不是‘我’。
源景自然也發現了女僕小姐在用詞上的奇特之處,他自然也不會覺得這是早坂愛的一時嘴瓢。
“雖然沒有明確的計劃,但是基本的思路其實已經有了。”在略微思索片刻之後,源景還是如實說道,“還有,關於累贅......”
“好。”還沒等源景說完,早坂愛卻是就這麼打斷了源景的話語。
這是她第一次做出這樣的行爲,但卻感到一種異樣的舒爽。
她不想聽源景接下來的話語,因爲那只是他之前的看法。
而她們正準備讓他大喫一驚。
“這樣的話,我們這邊已經先下一城了,因爲我們已經有了切實可行的方案,並且已經在穩步推進中了。”
早坂愛豁然站起身來,似乎是感到這樣的氣勢不足一般,她甚至還將那玲瓏可愛的赤足踩在了座位上,這樣終於比少年高出一頭了。
氣勢充足地俯瞰着源景,早坂愛將一根手指指向了源景,代表少女們發出了挑戰的宣告——
“就和你有你的做法一樣,我們自然也會有我們的做法。那麼,就這麼一決勝負吧!”
“如果我們的辦法率先奏效的話,”少女的聲音凜然,彷彿早就將這番話語在心中盤算過無數遍一般,說道,“那作爲敗者,你就要接受我們的約會申請!”
“一人一次,不許拖欠!”
六十一、‘媽媽’之間的戰爭?
在上午明媚陽光的照耀下,修長優美的車身反射出一種晶瑩剔透的寶石藍色。車頭處那長着翅膀的“B”字型徽章熠熠生輝,伴隨着車輛的前進而輕輕跳動,就好像一隻在晨光中展翅飛翔的鳳凰。
這臺集美麗與優雅於一身的‘賓利’是冬馬曜子女士的愛車。
此時已是週一上午,上週一有急事出國的她,已經於昨天晚上乘着國際航班回國,並且帶來了一個對於冬馬和紗和源景來說,絕對可以稱得上是‘好消息’的事情。
事實上,她之所以會這麼急急忙忙地前往維也納,其目的就是爲了這個‘好消息’。
但是她出發的時候,其實並不太確定此行能否成功,爲了防止自己的女兒和‘女婿’空歡喜一場,她也就暫時並未向兩人透露詳情。
而現在,那件事已經是板上釘釘、十拿九穩了,於是她纔會在昨天頗爲志得意滿地回國。
然後成功地被自家女兒所告知的信息嚇了一跳。
話說,藤原家的相關人員還真是專業,即便是經過了源賴光那麼一番摧殘,但是冬馬曜子這個冬馬宅真正的主人回家時,卻愣是沒有發現半點異常。
無論是那被切斷的地下電纜、還是那被砍成數段的窗戶柵欄,還有那化爲齏粉的窗戶玻璃以及那開了一個大洞的地下室的門扉......都被效率極高的團隊換上了新的物件。
就好像直接將那一晚的歷史直接刪除了一樣。
物理上的痕跡可以刪除,但是無形的記憶卻是極難抹去。
尤其還是那段堪稱驚悚的記憶......
於是,作爲冬馬和紗的母親,她便要來討個說法,順便看看源景的這位‘義母’。
雖然已經從女兒那裏瞭解了很多了,但畢竟‘耳聽爲虛,眼見爲實’。她要親眼看看,這位極有可能成爲自己親家的存在,是不是真像女兒所說的那樣,是個固執又執拗的‘老頑固’。
而且,既然源景的長輩也來了,那麼關於她出國所爲的那件事,也需要和她溝通一下,並且取得源景監護人的同意纔行。
寶藍色的賓利靜靜地停下。
從車上下來後,映入冬馬曜子眼簾的,是裝有倒刺的大型拱門,以及並排於兩側的針葉樹與高聳的金屬欄杆。
在闢有許多花圃的庭院的包繞下,一座典雅寬敞的洋房靜靜地聳立於欄杆之內。
這裏就是四宮別邸,也是源景和他那位被稱爲‘源賴光’的義母所暫歇的地方。
不過,現在的話,源景和四宮輝夜應該都已經去聖伊甸學園上課了,這裏應該只有源賴光在。
‘源景竟然會出身於那個源家,還是族長的義子......’輕輕地在心中發出嘆息,冬馬曜子走向了四宮別邸的拱門。
作爲父母輩中,第一個接觸源景的存在,她對於源景這個才華橫溢的音樂天才的觀感相當好。而對於冬馬和紗對於源景所表露出的眷戀之意,她其實一直秉承着一個樂見其成的態度,甚至還會主動出謩澆撸鲆恍t主意’(冬馬和紗語)。
不過,因爲代溝的存在,以及她本身已經是個‘成熟的大人’的原因,她所提出的種種方法對於臉皮還是有些薄的冬馬和紗來說,未免也太過超前了。
冬馬和紗畢竟還是個黃花閨女,並沒有進化成冬馬曜子這樣的‘老司姬’和‘捕食者’,想要讓她去用那些專門爲了將對方喫幹抹淨而開發出來的招數,她還真的抹不開面子。
冬馬曜子原本也並不着急。冬馬和紗和源景現在都很年輕,既然自家的女兒想要體驗一下純純的戀愛,那麼自然可以隨她去,反正兩人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慢慢地培育這份感情。
但她所沒有想到的是,源景竟然會是貴族出身,還是那個最爲神祕古老的源家......
這倒是有些難辦了。
她和櫻島的貴族們打過一定的交道,知道那羣人的秉性。
對於白手起家、完全沒有門戶之見的她來說,絲毫不爲自己的女兒可能即將攀上高枝做鳳凰而感到慶幸,反而感到深深的擔憂。
如果可能的話,她還真希望源景不過是普通家庭出身。
‘希望今天上午能一切順利吧......’在心中付出如此的祈叮R曜子來到那座大型的拱門面前。
在那裏,早有女僕侍立在旁。
作爲櫻島的驕傲,冬馬曜子女士的臉便是最好的‘通行證’。在看到她的到來後,她便急忙將門打開,將冬馬曜子迎入了四宮別邸中。
冬馬曜子對於此次會面極爲重視,甚至還向四宮別邸以冬馬曜子的名義,發出了極爲正式的會面申請,並且得到了對方的肯定回應。
這是媽媽輩之間的平等會面。
不過,在這次的會面身後,其實是有着少女們的影子在的。
這也是少女們對這位‘惡婆婆’的一次試探。
......
四宮別邸雖然大體上是一間西式別墅,但是其中卻仍然有着櫻島氣息極爲濃郁的地方。
源賴光用來接待冬馬曜子的茶室便是其中之一。
這本來是四宮輝夜用來練習茶道的地方,因此泡茶所用的工具自然是一應俱全,茶的種類也相當齊全。
源家雖然是武家,但是這並不說明源賴光是那種只知道舞棍弄槍的大老粗。在源家家學的薰陶中長大的她不僅茶道技藝了得,而且還做得一手好菜。
只要她不發瘋的話,其實是相當符合櫻島傳統的大和撫子形象的。
而冬馬曜子所見的,便是源賴光這典雅高貴的一面。
“您就是冬馬曜子女士吧?”身爲源家的家主,源賴光卻並未顯露出一絲一毫的倨傲之色,她甚至還用上了敬語。
對於冬馬曜子的此番來訪,她顯然也極爲重視,並且早早地做好了準備。
在她正坐的身子前,精緻的小茶几上已經擺好了兩杯清茶。從其上所冒出的熱氣來看,顯然是剛剛沖泡出不久,正是最適合品茗的時候。
茶室的旁邊就是庭院,從那半開的門扉中,可以看到園丁們精心侍弄出的翠竹和花木,時不時還能聽到一聲脆響。
這是鹿威的響聲。
在流水的作用下,竹筒的平衡狀態便會發生改變,其一端會時不時地敲上石頭,從而發出陣陣脆響。這原本是用來驚擾落入庭院的鳥雀的,但是現在裝飾的意味顯然要遠大於其實用意味。
茶香、美景、美人......
這三者混合在一起,產生一種極爲奇妙的反應,甚至讓冬馬曜子有種自己是誤入畫中之人的奇異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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