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讓我一個人待著嗎? 第84章

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但是源賴光的反應卻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只見光芒一閃,源賴光手中的利刃便一下子插到了藤原千花的面前。

她所用的力氣非常大,以至於劍刃的一半都沒入了藤原千花腳前的地板中,整個劍柄都在不停地嗡嗡亂顫。

其警告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了。

源賴光竟然反應得如此激烈,她之前見過藤原千花嗎?還是說藤原千花有什麼地方冒犯到了她?

藤原千花也顯得非常疑惑。她看了看自己的身上,並未發現任何失禮之處。

源賴光接下來的話語,解答了腥说囊苫蟆�

“不許向我行兒媳禮!”她向藤原千花喝到,“藤原氏和源氏的婚約雖是祖宗訂下的傳統,但是身爲族長的我,可絕不會同意你和源景的婚約的!”

先是片刻的安靜,隨即——

“咦咦咦咦咦!!!!???”

這樣的聲音,劃破了夜晚的寂靜。

五十五、失而復得的記憶和搬家計劃

“叮鈴鈴鈴叮鈴鈴鈴~~~~!!”

叫醒‘主人’這份工作,雖然並不討喜,但是這畢竟是鬧鐘的本職工作之一。

作爲沒有感情的機器,‘忠铡撬鼧O爲重要的一個屬性。

因此,在到達了被其預設好的時間後,它便極爲負責的發出了有些刺耳的響聲,好讓自家的主人從混沌的睡夢中甦醒過來。

被這鈴聲所驚擾,源景睜開了眼睛,從一場極爲特殊的‘夢境’中醒了過來。

他有些呆然地望着那已經看過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天花板,表情中帶着幾分疑惑與不敢置信。

源景終究還是沒有在冬馬宅家過夜。

倒不如說,在昨天那種情況下,應該沒有人能繼續執行之前的計劃吧?

在源賴光曝出藤原千花和源景之間有着婚約這一消息後,在場的所有人都受到了極大的震動。

最終,源景所提出的‘暫且回家,讓彼此都冷靜一下’的提議獲得了一致認可。

順帶一提,源景他們離開的時候,藤原千花的人正在緊急修復冬馬宅那被破壞的電纜和窗戶,並且替換掉被源賴光破壞掉的諸多傢俱。

他們的效率相當高,其負責人(對方似乎是藤原家的管家女僕)信誓旦旦地向冬馬和紗保證,整個工程絕對用不了半個小時,絕對不會耽誤冬馬小姐的睡眠雲雲。

源景並不懷疑她的說法,作爲大家族的專業人士,這位女僕小姐的說法信服力相當高,她所說的‘在半個小時內將冬馬宅迴歸原樣’絕非虛言。

但他覺得就算她能做到那樣的事情,冬馬和紗昨晚的睡眠質量估計也不會太好。

不僅是冬馬和紗,估計雪之下雪乃、藤原千花她們也同樣會輾轉反側、夜不能寐。

但和少女們不同,源景在昨天晚上的睡眠質量卻相當高。

他不僅一沾枕頭就着,而且還做了一個有些漫長的‘夢’。

在‘夢’的開始,他變成了一個接近兩歲的幼兒,不知爲何出現在一片枝繁葉茂的深山之中,在他想要‘自救’的時候,被一位紫發紫眸的少女撿了回去。

她不要自己喊她‘姐姐’,一定要稱呼她爲‘媽媽’......

夢中的時間流速和現實中並不相同。

雖然在現實中不過剛剛過去一晚,但是在源景的‘夢’中,他已經經歷了從2歲一直到16歲的漫長歲月。

從一個只到‘媽媽’大腿高的小鬼頭,成長爲比她還要高上一頭的俊秀少年。

而在夢境的最後,便是自己提着箱子走上了開往東京的火車,而‘媽媽’則是站在站臺上向他揮舞着手告別。

她那一雙紫水晶一般的眼眸中,大滴大滴晶瑩的淚珠正不斷地流出,飽含着對自家孩子的不捨......

不,那不是夢。

已經清醒過來源景否定了這個想法。

如果是夢的話,不可能那麼清晰而且具體。

不僅如此,在自己醒來之後,這段夢境也並未像朝露般倏忽而逝,反而在源景的腦海中牢牢地紮下根來。

只要源景仔細回想,一些場景便極爲清晰地浮現在他的眼前。

源景還從中發現了無論是在前世,還是在進入聖伊甸學園後都未曾見過的陌生人的面孔。夢是基於現實而產生的泡影,一般來說是絕對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的。

這種種跡象,均指向了一個共同點——

源景昨晚所做的,並不是夢。

而是真實所發生過的事情,是鐫刻於源景腦海之中的記憶。

而這段記憶爲什麼會被封印起來,而塵封這段記憶的究竟是誰......

源景的眼前,一個有些虛幻的數據面板徐徐張開。

除了這位仁兄之外,源景並無其他人選了。

不過,和其他系統不同,自家的這個熟練度系統可不帶任何解答功能,別說那種能夠插科打諢的系統精靈了,就連能夠讓源景推測其意圖的任務系統都沒有。

它就像剛剛叫醒他的鬧鐘一般,只是一件會遵循着某些規則咝械摹畽C械’,並不帶有一絲一毫的感**彩......

‘咦,等一下,系統面板上好像突然多出來了三個技能?’

源景將面板翻到了自己的技能欄,發現其中多出了【徒手格鬥LV.3】、【劍道Lv.3】以及【弓術Lv.3】的字樣。

‘我之前就有些奇怪了,明明面板上並沒有相關的技能,但是我好像出乎意料的能打。’源景想到之前在和早坂愛雲遊東京時,徒手製伏了四宮雲鷹隨從的事情。

‘原來如此,雖然記憶被封印了,但是已經鍛煉出來的肌肉和本能並不會消失嗎?’

進行着這樣的思考,源景伸出手來,想要關掉那仍然不停作響的鬧鐘。

明明是如此簡單的動作,此刻的源景卻是根本無法完成。

事實上,目前的他正被束縛在牀上,幾乎無法動彈。

而導致他現在這個形態的罪魁禍首......

源景朝下望去,一團紫黑色的頭髮塞滿了他的視野。

這個特殊的髮色,只有某位在源景身邊佔據特殊地位的女性纔有。

也就是他的義母,源賴光。

在前文中也說過,源景所租用的租房結構爲1LDK,也就是說,只有一間臥室。

昨晚的時候,源景本想將自己家的牀鋪交給這位風塵僕僕、不遠千里趕來的義母,自己在客廳的沙發上湊合一夜,結果卻被對方義正言辭地拒絕了。

‘一想到阿景正躺在沙發上,身爲媽媽的我卻躺在本屬於阿景的牀榻之上。這種情況下我怎麼可能睡得着?’

源賴光義正言辭地拒絕了源景的安排,並信誓旦旦地說,在和自己最愛的孩子分別之後,受此刺激,自己的武道又上一層樓。

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其實靜坐已經和睡眠無異。

一邊這麼說着,她一邊催促源景趕緊休息。

“你明天不還要上學嗎?睡眠不足可是學生的大忌!”拿出了長輩的姿態,源賴光如此說道,“我就在客廳裏就行,正好還能守護一下你的安全。”

在說這話的時候,她還朝着源景的大門處望了望,目光中滿是警惕,好像在戒備某人的樣子。

我又不是唐僧,哪裏需要什麼保護?難道還有人想喫了我不成?

雖然源景如此心想,但是源賴光畢竟是他名義上的母親,他並不好反駁她的觀點。

結果......

源景看着正趴在自己胸前,睡得正香的源賴光,不禁有些無語。

‘這就是媽媽的保護方法嗎?果然是【女人的嘴,騙人的鬼】......’

源景晃了晃身體,想要將自家的母親大人搖醒。

他其實覺得這是多此一舉。鬧鈴的聲音那麼響,作爲武藝幾乎通神的存在,源賴光肯定已經醒了。

而她之所以還賴在牀上不起來,其原因不言自明。

“媽媽,已經是起牀的時間了。”

源賴光仍然不爲所動,源景能夠聽到她有些湝但是極爲規律的呼吸聲,似乎她仍然在甜美的夢境之中。

“至少先讓我把鬧鈴關上......”

源景此話一出......

嘭!

咔!

“鈴!”

在發出最後一聲短促的聲音後,鬧鐘心不甘情不願地停止了工作。

在它的錶盤正中間,插着一隻菱形的飛鏢。

源景:“......”

鬧!鍾!

“媽媽,你如果再裝睡的話,我可要生氣了。”源景說道。

這句話立竿見影,只見那一頭紫黑色的長髮輕輕地浮動起來,之後一張精緻的俏臉便出現在源景的面前。

和昨天那威風凜凜、仿若瘋魔的模樣不同,此時此刻的源賴光臉上,帶着一種剛剛睡醒的天真和嬌憨來。

就好像她不是源家的家主、源景的義母。

而是一個喜歡賴牀的妹妹。

“嗯~......?”

她輕輕地嘟起嘴脣,發出這樣的夢囈。

“該是起牀的時間了,否則的話,我上學就要遲到了。”

源景有些無奈地說道。

“不嘛~”源賴光在被窩裏慢吞吞地抱怨,“今天不是週日嗎?爲什麼還要上學?”

她用軟嫩的臉蛋來回蹭着源景的胳膊,好像抱着抱枕一樣抱着自己的‘孩子’,“阿景平常已經很累了吧,今天就翹課一天唄,這是身爲監護人的我的准許。”

既然知道自己是監護人,就不要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啊,是誰昨天晚上說我明天還要上課所以要早點休息的?

已經取回了記憶的源景對源賴光的感覺目前相當複雜。

首先,對方救了當時尚且年幼的自己一命,並且將自己撫養長大,這是事實。源景也相當感激對方的養育之恩,並且真心地把她當做自己的長輩來尊敬。

但是另一方面,源賴光的母愛也太過沉重了。

源家可以說是櫻島歷史最爲悠久、同時也是最爲顯赫的貴族,而從小接受源家傳統教育的源賴光,其觀念已經和現代社會有了極大的脫節。

源賴光確實非常愛他。但是受到封建思想的荼毒,這種極爲過激的母愛外在表現爲【將源景視作她的私有物品,奪走他的自由與未來】。

在她看來,源景就那麼一直和她一生一世地呆在處於深山老林的源家本家之中,永遠不和外界接觸是最爲符合她意願的情景。

而源景顯然並不願意接受這樣的未來,所以纔會和自己的母親打賭,並且成功地逃離了那個在旁人看來是溫柔鄉,但在他看來和囚粺o異的地方。

甚至還做出讓源賴光做出【不主動去找自己】和【不主動聯繫自己】這樣有些絕情的約定。

但是沒想到,這番謩澗谷粫宦}伊甸學園文化祭的傳統所摧毀......

不過,就算沒有這件事,源賴光應該也會尋找其他的由頭下山來吧?

畢竟,她可是將源景看得比她的性命還要重要。

而就在此時,源景所租公寓的大門處傳來了一陣相當規律的敲門聲。

但是源賴光卻對這聲音視若無睹,根本不把其放在心上。

似乎是注意到了這樣的情況,過了不久後,那敲門聲就消失了。

覺得這裏沒有人,所以放棄了嗎?

就在源景如此想着的時候,源賴光突然抬起頭來,露出了有些警惕的表情。

源景也聽到了輕微的‘咔噠咔噠’的聲響以及之後門把手被轉動的聲響。

門被打開了?可是這裏的鑰匙只有我有啊?

闖入者並未掩飾自己的腳步聲,她好像對源景的家十分熟悉一般,徑直朝着源景的臥室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