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斷掉電源、砍斷柵欄、劈碎窗戶......
即便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也要不計後果地突入到這個別墅之中。
如此瘋狂的行徑,源景原本以爲對方是什麼想要挾持人質的綁匪,或者乾脆是有暴力傾向的暴徒。
然而,源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對方的目標竟然會是自己。
正是因爲這樣的判斷失誤,纔會出現這種自己‘送貨上門’的行徑。
現在的情況實在是有些不妙。
這位女性的力氣相當大,在外人看來,被這麼一位豐滿美豔的妙齡女性抱在懷中,毫無疑問是一件異常香豔的事情,但對於源景這個當事人來說——
他感覺自己好像被一條巨蟒緊緊地纏繞住了全身。
不僅如此,彷彿生怕他跑掉一般,對方那矯健的身軀正毫不猶豫地繼續地壓榨着他的活動空間。
就好像要把源景整個人揉進她懷中、永遠不分開一般。
......大師兄,我有些明白你當初被何金銀鎖住時的感受了,我再也不嘲笑你最後的崩潰大哭了。
最爲要命的是,伴隨着對方的逐漸用力,源景甚至連呼吸都開始變得困難起來。
源景看過巨型蟒蛇捕食獵物時的影像。
這種既無尖牙、又無毒液的大型爬蟲類生物在漫長的進化過程中,已經發展出一種安全有效的捕食方法——
那便是用自己的身軀牢牢地纏住獵物。
地球上的所有動物,想要汲取生命的活力,都必須要求助於呼吸邉樱ㄟ^攝取空氣中的氧氣來幫助獲取能量。
而巨蟒的緊縛則會慢慢地剝奪獵物的呼吸權,從而致使獵物窒息以進入昏迷狀態,在那之後,它就能將其整個吞入腹中。
源景所看的古書中,也有相似的招數,被其稱爲‘蟒纏’。
那是一種只爲了活捉敵人而專門開發出來的招式。
再這樣下去的話是不行的。
源景已經感到有些缺氧了,再這麼下去的話,自己陷入昏迷中估計也只是時間問題。
這是哪裏來的女性暴龍?自己之前招惹過對方嗎?
雖然對方看起來沒有惡意的樣子,但是如果什麼都不做,就這麼讓事件發展下去的話,絕對會發生什麼非常不妙的事情!
即便是身處絕境,也決不能放棄思考啊,源景!使勁思考一下,一定有什麼能夠脫身的辦法!
可能是被這過於危急的處境所逼迫的原因,源景的思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速轉動了起來。
他必須要搞清楚的是:
這個女性到底是誰?她到底爲什麼這麼執着於我?她和我到底是什麼關係?
憑藉之前的閃光燈,雖然只有短短的幾個眨眼的功夫,但是源景還是看清了對方的樣貌——
漂亮到妖異的黑紫色長髮就這麼一直拖到小腿,並在末端用髮飾紮了起來。
非常有東方人特徵的精緻五官,但卻有一雙相當漂亮的紫色眼眸。
身上的衣服則是淡紫色,而就在自己的眼前位置,一個樣式相當古樸典雅的圖案正在那深邃的峽谷中若隱若現。
其樣式由下面的五片葉子,以及其上的三朵小花構成,有一種極爲簡約的美感。
源景是知道這個圖案的。
事實上,這個圖案在櫻島史上相當有名,作爲【高中知識】已經達到Lv.3的源景來說,他幾乎瞬間就明白了這個圖案代表了什麼。
這是【笹龍膽】。
是源家的家紋。
據傳,源賴朝年輕時到伊豆狩獵,一位少女捧着龍膽花送他,她的名字是北條政子,後來成爲源賴朝的正室。這段姻緣成爲佳話,源氏因而將笹龍膽作爲家紋。
等一下,這也就是說,此人是與源家淵源頗深之人?
極爲奇特的外貌特徵、身上的源家家紋、超人般的武藝與身體素質、一開始的目標就是我,再加上即將迎來文化祭校方給學生的父母都寄去了邀請函......
難道說,她是‘那個人’?
源景並不太清楚自己的推論是否正確,但是現在這個情況下,也只能這樣做了!
下定了決心後,少年竟然主動將腰腹收緊,藉此產生了一點微不足道的空隙,他將上半身後仰,從而將自己的嘴巴與那緊貼的豐潤中分離開。
這無異於飲鴆止渴。
只要一瞬,這點微不足道的自由便會重新被這位妙齡女性奪走,源景所面臨的處境絕對會比之前還要難過。
手、腳、軀幹都受制於人的情況下,光是獲得嘴巴上的自由有什麼用?
而且,這點時間就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估計只能吐出一個簡單的詞彙。
源景可不是什麼魔法師或者修真者,難道他還能念出什麼能夠改變現實的咒語不成?
如果對於其他人來說,這個詞彙估計只是平平無奇的一個詞,但是如果自己的猜想沒錯的話。
對眼前的這個人,這個詞就是擁有這麼神奇的魔力。
不僅如此,源景還稍微在其中加了一點‘料’。
如果用鹿業學姐的話來說的話,這估計也算是一種‘祕劍’吧。
回想着那本古書上的內容,源景努力地調整着自己的聲調。他已經很久沒有用過這招了,因此表現得有些生澀。
但對於這位女性來說,已經相當足夠了。
不,應該說是太過了也說不定。
“媽媽。”
他用一種迥異平常的語調,吐出了這個詞彙。
明明是一個相當簡單的詞彙,結果卻是相當立竿見影——
在聽到這個詞彙後,對方的動作就立刻僵住了。
雖然她並未放開源景,少年現在也依然處於只有一張嘴能動的狀態,但是這就已經夠了。
源景已經找到了最有用且高效的‘武器’。
“媽媽,你爲什麼要做出這樣的事情呢?媽媽?”
冷靜下來,源景。你絕對做得到。
“因、因爲阿景竟然想要和同齡的女生夜不歸宿,而且還是兩個人......”
和之前那妖豔詭譎的聲音不同,對方的回答再也沒有了之前那如妖似魔般的氣勢,反而聽起來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女孩。
明明現在佔盡優勢的人還是她,但是在那一聲‘媽媽’之後,兩人在言語上的地位就一下子翻轉了過來。
“媽媽,我好失望啊。”源景的話語中傳遞出了濃濃的沮喪,“我知道,媽媽是很瞭解我。但明明比任何人都瞭解我的媽媽,卻在懷疑我——”
記憶中的技巧逐漸嫺熟了起來,源景望向了對方的臉。
因爲源景的話語,對方的臉頰好像有些蒼白,紫色的眼眸中也浮現出掙扎躲閃的神色。
“媽媽,我是會做出那樣事情的人嗎?如果你真的這麼認爲的話,我會覺得非常失望。”
“不、不是的!”那位女性的反應激烈了起來,“我當然知道阿景不是那樣的人,但是你的魅力太大了,肯定會有不知廉恥的女性,千方百計地想要謯Z你的身體。”
“媽媽,媽媽只是害怕你被那些女生給騙了!”
“哦,也就是說,媽媽這是不信任我嗎?”源景的話語中透露出一股淡淡疏離,似乎並不認可對方的回答。
有句話怎麼說來着,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源景雖然並沒有做過胡攪蠻纏的事情,但是他其實在網絡上看過非常多相關的事蹟,學起來自然也惟妙惟肖。
源景的這些話語顯然讓她慌了神。
“怎麼可能呢?媽媽最信任的人就是阿景了,我可以對着漫天神佛發誓......”
但是源景並未讓她把話說完。雖然有些於心不忍,但是源景並不是那種優柔寡斷的人。
如果在這個時候放棄的話,之前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費了。
“我不想聽媽媽的話,反正也不過是在用言語來騙我罷了。”他的話語中帶上了些許怨氣,“而且,你把我勒得好疼啊,媽媽。”
“怎麼會是騙人呢?媽媽從不會騙阿景的,我這就放開你。”
很好!招數很成功。
除了用詞和語氣之外,源景所用的音調也是一個極爲重要的原因。
這是被記載在那本古書上的祕技,在書上稱其爲【呼蕩】,是一種極爲特殊的發音技巧。
人類是一種對於聲音相當敏感的生物。
他們想要從外界攝取信息的話,最大的依靠是眼睛所提供的視力,而第二依靠的,就是耳朵所帶來的聽力。
想要在劍術中戰勝對手的話,干擾這兩大感覺無疑是相當重要的一環。
之前源景所破解的【無之太刀】,便是採用了干擾視力的手法,在隱蔽的草叢中、以敵人完全看不到的角度用木屐發起攻擊,吸引對方的注意力後,再用長刀斬下對方的首級。
而這名爲【呼蕩】的技巧,則是瞄準了對方的聽覺。
古書的編纂者稱其發現了一件事情——人類對混雜了吐息和獨特聲調的異性聲音,比較沒有抵抗力。
正因如此,便發展出一種極爲詭異的【祕劍】。
技巧上,就是用特殊的語調,反覆呼喊異性的名字,在她(或他)耳邊發出甜美的呢喃......最後對方的意識就爲逐漸朦朧,任憑這聲音的主人擺佈(古書原話)。
古書上稱,這是女性劍客應對男性劍客的不二法門,說有不少女性劍客藉此以弱勝強,戰勝了按照常理來說絕對無法戰勝的對手。
但書中也告誡過,這種方法不可濫用,否則便會造成極爲嚴重的後果。書中還列舉了濫用這種技術,最終被數名異性梟首後慘死街頭的數位劍客。
男性女性都有。
反正當時的源景其實看得挺樂的。
這個所謂的【呼蕩】的技巧,在他看來,大概就是古代的催眠術之類的東西。
之前出於對這種神祕技術的好奇,源景大致地鍛鍊過一些發聲的技巧,而在新鮮感過去之後,他就將其拋諸腦後了。
他從未對別人使用過這種技巧,這還是他第一次在真人身上使用【呼蕩】。
沒想到效果驚人的好。
不過,考慮到對方的身份,源景也並不對此感到特別奇怪。
【呼蕩】這種技巧,是二者之間的感情越是深厚,效果越好的。
既然他的猜想已經證實是正確的。
那麼他基本上也可以確定,對方對自己的感情,可以說是濃厚到近乎病態的程度了。
當然,在她的認知中,這就是‘母愛’。
紫發紫眸妙齡女性,不,現在應該稱之爲源賴光了。她雖然面露依依不捨之色,但還是放開了源景。
她仍然扁着嘴,一副相當委屈的樣子,卻仍然緊緊地挨着源景,源景仍然能夠從背部感受到對方傳來的那有些沉甸甸的壓迫感。
源賴光輕輕地環抱着眼睛,同時朝着那邊的兩位少女露出相當不善的目光。
兩位少女也有些面面相覷。
在源景被控制住的時候,兩位少女都是極爲驚駭。甚至不顧這是螳臂當車,就想要去救助源景。
但還不等兩位少女進到身前,她們便聽到源景所吐出的‘媽媽’一詞。
啊,這。
闖入別墅中的,原來是源景的母親嗎?
她們有些不太好辦了。
至於對方投來的有些不善的目光,兩女倒不太在意。
畢竟是未來的婆婆,看兒媳不順眼是很正常的事。
原本一場災禍,好像就要這麼被消弭於無形。
而就在此時,源景和源賴光的耳朵均是一動,兩人抬起頭,朝着樓梯上望了過去。
便看見一個粉色的身影,在一堆全副武裝的保鏢的包圍下急急忙忙地趕了過來。
那自然是早坂愛所叫的奇兵,也就是藤原千花。
在看到並未出現她所預想的那般屍橫遍野的景象後,藤原千花很是鬆了一口氣。
於是,粉發的少女便整了整衣着,似乎要恭恭敬敬向源賴光問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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