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讓我一個人待著嗎? 第8章

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這是源景和雪之下雪乃第一次看到冬馬和紗的笑容。

彷彿撥開烏雲而見白日般,一直徽衷谒槺P上的陰影終於消散一空。

總是板着一張臉孔的冬馬和紗雖然冷豔逼人,但源景還是覺得笑起來的冬馬和紗更好看。

“果然,彈鋼琴很開心。”

她撫摸着電子琴的鍵盤,動作輕柔地彷彿在撫摸鳥類的羽毛。

“源景,雪之下雪乃,你們接下來還有時間嗎?”一絲紅暈爬上了她白皙的臉龐,冬馬和紗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堅持說道,“我想給你們彈幾首曲子。”

“雪之下之前不是說過嘛,看了我沒有奪冠的那些大賽的比賽錄像。”她有些扭捏地說道,“雖然被說過‘冬馬和紗彈得最好’,但是我覺得我現在能夠彈得更好。”

“這不是什麼事後狡辯,就是,這是,”冬馬和紗這個那個半天后,纔開口說道,“我想要覆蓋掉你們腦海中的那些回憶,我希望你們聽到這些曲子後,不是覺得‘冬馬和紗沒有奪冠,真的好遺憾’,而是感到‘冬馬和紗彈得真好聽’。”

冬馬和紗有些笨拙地想要向自己的粉絲傳遞自己的情感,而這份笨拙的努力並沒有白費。

“冬馬同學,”雪之下雪乃輕輕地回握住冬馬和紗的手,好像在以此來傳遞自己內心的真情實感,“我希望你記住一點。”她與冬馬和紗額頭相抵,溫柔的話語在冬馬和紗的耳邊響起——

“我和源景都是你的樂迷。”

“有哪個樂迷會拒絕這種美事呢?”

......

在社團大樓街道的拐角處,一個粉頭髮的少女正抱膝而坐。

她正安安靜靜地聽着那間小小的教室中傳出來的聲音。

“剛剛是李斯特的《鍾》,再之前是舒伯特的《第21號》,哦,這個前奏,是肖邦的《波蘭舞曲》嗎?”

她自然是藤原千花。

雖然現在的她已經不彈鋼琴了,但是她其實也進行過只能用‘殘酷’來形容的鋼琴學習,甚至也曾被譽爲是‘鋼琴神童’。因此,她能清晰地分辨出那間小小的教室中所傳出的樂曲聲究竟是什麼。

沒錯,除了冬馬和紗、源景還有雪之下雪乃外,這個小小的比賽還有着另外一名聽小�

“彈得真好聽。看起來,結果相當順利呢。”她微微前傾,一頭柔順的粉色長髮靜靜地披在肩頭,“真是太好了呢,源景同學。”

“什麼太好了?”突兀的女聲在藤原千花的耳邊響起,將一直在靜靜地聽着音樂的她嚇了一跳。

“咦,平冢老師,你怎麼會?”抬頭望去,她驚訝地發現對方竟然是自己的班主任。

就在她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卻發現她笑眯眯地將自己的食指放在脣邊,做出一個‘噓’的表情。

她指了指那間教室,好像在示意她不要打擾到那邊,隨後,她很沒有教師架子地坐在了藤原千花的旁邊。

和藤原千花那充滿淑女美感的坐姿不同,平冢靜將自己修長的雙腿盤起,顯出一種大大咧咧的男子氣概,卻也不經意間透露出一股瀟灑帥氣。

這下,三名當事人所不知道的聽杏侄嗔艘蝗恕�

“好聽吧。”在樂曲的間隙中,藤原千花的耳邊響起平冢靜輕輕的聲音。她用的並不是疑問句,而是帶着一絲誇耀語氣的肯定句,短短的三個字中,自豪的味道滿溢而出。

藤原千花點點頭,她算得上半個專家,自然能夠聽出其中的好壞來,但是——“我記得,冬馬和紗好像是D班的,平冢老師你只教A班和B班吧?”

“那又怎麼樣?只要在聖伊甸學園上學的,都是我的學生。”平冢靜將眼睛一瞪,頗爲霸氣地小聲說道。

“是是是。您是老師,您說得都對。”藤原千花並不討厭這種霸道,恰恰相反,這是她正是她對平冢靜這個教師最爲欽佩的地方。正是靠着這種責任心,平冢靜才能在學生們的支持下,年紀輕輕地就當上班主任。

“羨慕嗎?”平冢靜突然說道,“我記得你之前也彈過鋼琴來着?如果當初......”

“沒有什麼如果。”藤原千花平靜地說道,“冬馬和紗依然喜愛着鋼琴,她只是一時間失去了方向而已。而我不一樣,”她抱膝而坐,靜靜地看着教室的方向,“我對鋼琴的喜愛已經燃盡了。”

“這樣啊。”平冢靜嘆息了一聲,沒有再繼續說話。

藤原千花在心底默默地感謝她的這種體貼。

兩人之後再無交流,而是陷入一種極爲默契的沉默之中。

只有悅耳的鋼琴聲靜靜地流淌。

......

週末之後,便又到了諸多學生和社畜們最爲痛恨的週一。因爲這往往代表着勞累與繁忙的開始。正因爲如此,纔會誕生出一種名爲“週一的豐滿”的都市傳說。

據說,只要你足夠勞累,就能在週一的上班或者上學路上,偶遇長得非常好看的女高中生。

還是歐派很大的那種。

源景不知道這個都市傳說到底是出自社畜們精神錯亂的臆想,還是單純是資本家們爲壓榨工人們所編織出來的糖衣炮彈。但是他覺得自己應該無法驗證這種東西了。

因爲他的精神相當堅韌,並不會爲這種事情而產生動搖。

和往常一樣,他戴着耳機,走在上學的路上。

路邊的夏花正當時,粉色的花瓣在微風輕拂中離開枝頭,以秒速五釐米的速度向下滑落。

正當源景欣賞這般美景時,他突然發覺自己一邊的耳機被人拔掉了。他略帶怒氣地轉過頭來,映入眼簾的卻不是粉發,而是一名黑長直。

“誒,源景平常原來在聽這種曲子嗎?”她毫不顧忌地將耳機塞到自己的耳朵中,動作流暢自然,完全沒有半點晦澀。

順帶一提,她的歐派絕對說不上小。

但可惜,這好像並不是偶遇。

因此都市傳說仍然不成立。

在ACG界,一直有着所謂的‘貓系女主’和‘犬系女主’的說法。

雪之下雪乃便是典型的貓系女主,但是冬馬和紗,卻是作者欽定的‘犬系’。

不,應該說是‘忠犬系女主’。

十七、源景同學只想當個萌新之友

自那場小小的比賽之後,一週的時光儼然已逝。

而在源景的腦中,卻被兩個字塞得滿滿當當,其名爲——

不妙。

午休時間,在自己的專屬休息室(?)中,源景正在‘三省吾身’。

明明是想要樹立起‘爛泥扶不上牆’的花瓶人設,讓雪之下雪乃對自己失去興趣的,但沒想到最後卻Carry了一把。

這下,不光雪之下雪乃,就連冬馬和紗似乎都招惹上了......

幸好,自己和冬馬和紗並不同班,在午休和放學後,她都要練鋼琴(據說她每天要練上8小時以上的鋼琴),因此只有在早上上學的時候,她纔會在路上等他。

這倒還可以接受。

因爲在冬馬和紗之前,早上上學時也會有粉發怪人不時襲來。冬馬和紗到來之後,那個粉頭髮的女人就銷聲匿跡了。

冬馬和紗只會搶走他的一邊耳機,而藤原千花不僅會奪走他戴耳機的權力,還會強制要求和他進行語音交互。

咦,這麼看來,似乎好像自己還是賺了?

話說回來,除了上學的時候,就連在班級上,藤原千花前來糾纏自己的次數也大大減少了,每次見到自己,臉上露出的笑容也會透露出些許勉強。

難道說——

自己被藤原千花討厭咯?

如果真是那樣就太好了。

雖然在腦中想着這樣的事情,但是源景的心中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後悔。

在之前的事件中,他自稱‘冬馬和紗的粉絲’,說自己‘想要聽冬馬和紗的演奏’等等,並不是某種話術,而是他的真心實意。

在已經過去的這個事件中,源景並沒有失去什麼東西。

恰恰相反,他保住了某種對他來說相當重要的東西,那便是——

安心感。

如果不介入這個事件,冬馬和紗可能會自行或者在他人的幫助下走出泥潭,但也有可能因此陷入沉淪,真的放棄掉鋼琴。

如果是前者,那自然是皆大歡喜;但如果是後者的話,那麼源景便是在‘見死不救’了。

既然有這樣的能力,又看到別人身處絕境,那麼自然是要救上一把,否則便會於心不安。

源景的所作所爲,便是出於這種極爲樸素的道德觀。

......

“這是什麼?”

雪之下雪乃看着平冢靜拿出的一張表格,好看的眉毛彎成新月狀。

沒錯,雖然源景一直標榜這裏是他的私人休息室,但是實際上,除了他之外,有兩人會相當頻繁地進入這個場景。

那便是雪之下雪乃和平冢靜。

源景曾試圖催眠自己,讓自己把這兩個女人當成是圖書館或者電車裏那種恰好坐在一起的陌生人,但是這種企圖很快失敗了。

因爲陌生人不會頻繁地向他搭話。

“如你所見,”平冢靜指着表格開頭,說道,“同好會申請表啊?”

“我在這裏提醒你們一下,”穿着西服的女教師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雖然你們兩個彷彿理所應當般地佔據着這個教室,但是從名義上講,這個小小的教室仍然屬於聖伊甸學園的專屬財產,歸於學生會的管轄之下。”

“就這麼私自用着,如果沒有人管的話自然無所謂,但只要有人向學生會打小報告,”平冢靜的那雙漂亮的丹鳳眼微微眯了起來,好像想要流露出恐嚇的意思,“這間小教室就會‘砰’的一下,”她竟然真的拍了一下手掌,好像在強調其殘酷性一樣,“收歸到學生會手中,然後被分配給其他社團。”

這確實是真的。

以源景的性格,在佔據這間小教室時,自然不可能老老實實地提出申請,跑手續、走流程。也就是說,在過去的一個多月中,他其實一直在非法徵用這間教室。

“所以,要真正獲得這間教室的使用權,就需要這個東西。”平冢靜揮舞着自己手中的表格,“只要成立一個同好會,就能申請一間不超過八坪的教室作爲活動基地。也就是說,名正言順地獲得這間教室的使用權。”

“怎麼樣,很有吸引力吧?”

略微點了點頭,雪之下雪乃接過了表格。

“同好會的申請條件,是一名老師作爲顧問,”她頓了一下,看了眼平冢靜,後者相當得意地挺起胸膛,“還有‘三名’成員。”

雪之下雪乃在‘三名’這個詞上加重了語氣,隨後皺緊了眉頭,“也就是說,還需要一個人......”

雪之下雪乃好像理所應當地將源景算了進去。

源景也沒有出言反對。

就像候鳥遷徙的長途跋涉中需要停下修整一樣,源景也需要這麼一塊地方作爲自己的棲息之所。

“注意事項中清清楚楚地寫着,成員不許兼任,也就是說冬馬和紗好像幫不上忙......”

在聖伊甸學園的體系中,同好會是社團的前身,或者說是社團的雛形;因爲社團的大小與學生會所撥的經費直接相關,因此一名學生同時參加數個社團的情況是被明令禁止的。

不僅如此,出於申請經費方面上的考慮,聖伊甸學園的各路社團也會卯足幹勁兒地招新,在開學已過月餘的現在,還未加入社團的人數可謂是鳳毛麟角。

雪之下雪乃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最後期限是什麼時候?”她平靜地向平冢靜發問。

“倒是沒有這種說法,但我的建議是越快越好,畢竟,誰也不知道告密者究竟會在哪天出現,對吧?”

雪乃認同地點點頭,隨即眉頭緊鎖,陷入沉思。

而源景仍然在一旁平靜地看着手中的書籍,就好像沒有聽到這番談話一般。

他這次可不準備伸出援手。

首先,他可以毫不自傲地說出來,自己在聖伊甸學園中並沒有朋友;

其次,他並不準備做雪之下雪乃的保姆。

選擇競選學生會長的是雪之下雪乃自己,而不是他,那她就要拿出自己的行動來,而不是去當他的提線玩偶。

比起源景,現在的雪之下雪乃才更像是玩家,她的目標便是通關這個學院副本。而源景顯然是她的初始夥伴。

在‘花瓶’人設破產之後,源景給自己的定位是——‘萌新之友’。

就是那種在新手開荒的時候相當好用,但是馬上會因爲版本的更迭而遭到倉管的角色。

他纔不要當‘人權卡’。

那可是真的會過勞死的。

十八、孟德爾先生罪大惡極!

正所謂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既然不打算幫助雪之下雪乃拉人,那麼就要考慮萬一同好會無法成立,致使那間教室無法繼續使用的最壞情況。

因此,就必須尋找可能的替代場所。

這其實還挺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