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這是什麼夢魘融合怪。
源景並未在意自己創造出了什麼東西,他只是把那東西塞進了鼓中,隨後再次輕輕敲擊了幾下底鼓。
顯然,這次的聲音一經讓他滿意了。
將底鼓重新安上之後,他並未就那麼坐上鼓凳,開始今天的練習,而是轉向了雪之下雪乃。
他並未忘記今天的一個重要目的,那便是幫助雪之下雪乃完成那首曲子的填詞工作。
“關於那首曲子的歌詞,雪之下同學已經有定稿了嗎?就算只是隻言片語也可以,我想看一看你現在的具體進度到底如何了。”
還在爲那些玩偶嘆惋的雪之下雪乃渾身一僵。但她並未出口拒絕源景。
其實,這也與她本人的意願相符。
源景畢竟是這首歌的創作者,如果說有誰的意見最有參考價值,那除了他之外,沒有別人了。
雪之下雪乃的心跳得有點快,嗓子也似乎有些乾澀。
她輕輕地打開了自己隨身攜帶的揹包,將一個筆記本遞了過去。
這裏面有好幾個版本,算是她寫的比較能入眼的。
但是不知道爲什麼,總感覺有些不太對勁。她也說不上哪裏不對勁,但就是感覺有着些許不協調的感覺。
無論她怎麼對其進行更改,這抹名爲‘不協調’的陰影卻始終對其糾纏不休,而她完全找不出其原因在哪裏。
雪之下雪乃有些忐忑地看着源景,看他輕輕地翻動着手中的筆記。他嘴脣輕動,似乎在默唸着什麼;與此同時,他的一根食指輕輕敲擊着筆記本,好像在默默地打着拍子。
他的表情始終很平靜,並沒有發生雪之下雪乃所預想中的最壞的事情,比如將它們撕下扔進垃圾桶,或是用失望的眼光看着自己,發出“平庸、真是太平庸了”的辛辣評價。
她其實知道,以源景的性格,是絕對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但她就是忍不住進行這樣的妄想。
在將雪乃的筆記讀完之後,源景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正因爲預料到這樣的情況,他纔會決心在今天刷刷架子鼓的熟練度,本來他預定的計劃是彈吉他。
將筆記放在一邊後,源景望向了雪之下雪乃,並未對其所寫的歌詞做出任何評論。
而是向她詢問道:“有興趣和我一起來敲敲鼓嗎?”
五十八、有些大膽的雪之下雪乃
“可是,我之前從來沒有敲過架子鼓。”雪之下雪乃的聲音中透露出些許猶豫。
和一般女孩不同,她並不認爲敲鼓是粗魯或者不淑女的行爲。
只是單純的不想在源景面前出醜。
似乎是看出了少女心中的顧慮,源景將一隻鼓槌輕輕地遞了過去,“沒關係,我也是第一次在現實世界中敲這種東西,估計比你強不了多少。”
看到少女好像還是有些猶豫,源景又加了一把料——
“在寫歌詞的時候,是不是送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有種自己也說不上來的彆扭感,對吧?”
他果然看出來了。
雪之下雪乃一邊因此感到些許失落,同時也在心中感到些許希冀——
既然他也發現了這一點,那麼,源景應該有着解決辦法吧?
永遠不會束手無策,不管是什麼問題,少年都有着解決的辦法。
隨着相處時間的日益推移,源景在雪之下雪乃心中的印象也逐漸發生這變化。
除了某種比較難以啓齒的情感之外,膨脹得最爲迅速的,便是一種名爲‘信任’的情感。
而在目前爲止,源景從未背叛過這種信任。
只是......
少年偶爾會表現出一種非常孩子氣的壞心眼。
就比如現在。
面對着少女充滿希冀的目光,源景並未做出任何應答,只是將手中的鼓槌再次往雪之下雪乃那邊遞了遞,嘴邊的笑意也完全不加掩飾。
他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了。
‘好啦好啦,我敲就是了。不過,既然你做得了初一,便別怪我做十五了。’
有些憤憤不平地從少年的手中接過了鼓槌,雪之下雪乃走到了源景的身邊。
然而,她並沒有靜靜地等着源景爲她挪出空間,便一下子坐了下來。
感受着突然從大腿上傳來的渾圓豐潤的壓力,源景極爲罕見地呆愣了片刻。
似乎並未料到一直跟個乖乖女一般的雪之下雪乃竟然會突然表現得這麼大膽。
雪之下雪乃其實自己也沒有料到。
怎麼說呢,總感覺自己好像在一時衝動之下,做了非常大膽的事情。
現在的源景臉上會是什麼表情?自己的這番行動,是否還在他的意料之中?
好想看看源景那驚訝的表情,但是此時此刻的少女,卻完全不敢回頭。
臉上好燙,心臟也撲通撲通地跳得厲害。
自己現在的面容,一定相當奇怪。
如果這幅不成體統的表情被源景看到的話,自己可能會因爲過於羞憤而就這麼死掉也說不定。
幸好按照兩人現在的姿勢,源景是看不到自己的臉的......
思量至此,雪之下雪乃在心中輕輕鬆了口氣。
不過,雖然羞憤欲死,但是少女的心中,卻出乎意外地沒有一絲一毫的後悔。
反倒是對自己的所作所爲,產生了些許慶幸。
似乎是想掩飾內心的情感,雪之下雪乃說道,“要敲什麼曲子?”
這句簡短的話語中,混雜着有些明顯的顫抖。
......
源景倒是真的非常驚訝,他顯然沒有想過,那個雪之下雪乃竟然會做出這麼大膽的行爲,倒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
不過,雖然雪之下雪乃想要極力掩飾,但是少女的心思卻依然暴露無遺,間諜便是那從一頭柔順漂亮的長髮中頑強探出的耳朵。
這一對原本白皙晶瑩的小元寶,此時紅得好像要滴出血來。
在這裏將其戳破的話,雪之下雪乃這名少女的人生應該就會在這裏終結了吧?
那麼殘酷的事情,自己是做不來的。
拿起另一支鼓槌,源景回應了少女的話語——
“隨你喜歡。”
“什麼叫隨我喜歡,我明明一首譜子都不會打。”少女的語氣中滿是驚愕。
“那就不要按譜子來,隨便打打就好咯。”少年的語氣中卻是滿不在乎,好像在爲少女示範一般,他敲了下旁邊的満稚饘賵A片,發出一聲極爲清脆的聲音。
“哇哦,鑔片這麼敲起來,原來會發出這種聲音嗎?”
少年的話語中露出出些許愉悅,他又用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力道去敲了敲那個在專業術語中被稱爲‘吊鑔’的東西。
回應着他的敲擊,後者不斷地發出清脆聲響作爲回應。
源景並沒有在打譜。
就好像是獲得了新玩具的孩童一般,他只是在‘玩’而已。
清脆的聲響中,透露出一種活潑又快樂的氣息。
似乎是被源景的此番行爲所吸引,雪之下雪乃的鼓槌也有些猶豫地伸了出來,有些輕柔地敲了敲鑔片。
似乎是感受到少女心中的猶豫,鑔片所發出的聲音也有些懶洋洋的。
“噗嗤。”
雖然並未回頭,但是雪之下雪乃仍然聽到了源景的輕笑聲。被其所激,有些氣鼓鼓地雪之下雪乃在下一擊中稍微多用了點力道。
只聽得“啪嚓”一聲,那個鑔片以極快的速度上下搖晃,發出了有些尖銳的聲音。
“鑔片不是敵人,用不着這麼急着置它們於死地。”少年難掩笑意的話語中包含着諄諄善誘,“並不是力氣越大越好,關鍵是要乾脆,要有一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魄力。”
少年又示範了幾次。
這本來就不是什麼特別困難的內容,雪之下雪乃又相當聰明,只是片刻之後,她便敲得有模有樣。
不僅是最高的吊鑔,兩個矮一點的節奏鑔還有帶着踏板的踩鑔,還有軍鼓、嗵鼓和底鼓,都在之後被兩人一一‘點名’。
鼓這種東西,是最容易讓人感到快樂的一種樂器。這種節奏感極強的樂器好像天生和憂愁無緣,只爲撒播律動而生。
原本十分拘謹的雪之下雪乃也感受到了這種快樂,臉上也自然而然地掛起快樂的笑容來。
兩人也並未想過打着什麼曲子。但是架子鼓這種東西,最爲關鍵的其實是演奏者的節奏感。
雪之下雪乃雖然在這方面略遜一籌,但是源景確是這方面的大師。
在他有意無意地引導下,兩人玩得相當盡興。
沒錯,就是‘玩’。
並非是機械地訓練或者一板一眼地照本宣科,兩人就是在享受着敲鼓的快樂。
這場即興演奏,一直到雪之下雪乃沒有抓住鼓槌時才畫上句號。
她此時才意識到,自己不光已經耗盡了力氣,而且肚子中還傳來了咕咕的叫聲。
輕輕一看手腕上的表,才發現已經晌午了。
源景也停下了手中的鼓槌,他對有些遺憾的少女說道,“雪之下同學,記住你現在的心情。”
“你的歌詞中所缺少的,便是這種昂揚向上的東西。”
五十九、請相信相信着你的我
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在體能方面已經開始顯現出因爲性別不同而所造成的差異來。
除非是某些天賦異稟或者經過刻苦鍛鍊的女性,否則女性的體力天生的便要弱於男性。
遺憾的是,雪之下雪乃並不是那種女性。
恰恰相反,她還是在體力上相當鶸的那種人。
說實話,這次能支撐起近兩個小時,可以說是相當超常發揮了。
只能說快樂真是最好的天然麻醉劑。
而與力氣空空、腹中亦是有些空空的雪之下雪乃相比,源景則卻是仍然有些精神奕奕,其精神面貌甚至比之前還要好上幾分。
看來是從敲鼓中獲得了極大的滿足感。
他輕輕地雪之下雪乃扶起,讓她坐在了錄音棚邊上的休息凳上。在確認雪之下雪乃已經坐穩了之後,他便將之前放在一旁的筆記本拿了過來,輕輕地將其在雪之下雪乃面前翻開。
“其實,這幾首歌詞寫得都非常好。”在筆記本上,娟秀工整的字跡在他面前鋪展開來。
單單從這字跡之上,便能看出創作者的用心程度。
“無論是韻律上,還是辭藻上,都沒有那種初學者的生澀,雖然不能說是完美,但至少是合格。如果我是委託人的話,無論哪一版我應該都會滿意吧。”
“......”雪之下雪乃咬着嘴脣,沒有說話。
她那精緻的臉上,雖然快樂的紅潮還未曾褪去,卻也顯出一種執拗與倔強來。
‘只是合格的話,是不行的。’這是少女心裏話。
雪之下雪乃清楚自己的填詞水平,就算和冬馬和紗的鋼琴水平相比,也相差甚遠,更不要提和源景的作曲水平將比了。
正因爲如此,她纔會這麼謹小慎微,不僅要去姐姐的大學旁聽相關課程,還在課下忍住害羞專門去找教授諮詢。
這所有的努力,便是爲了這首凝聚着三人努力的歌曲成功。
如果要達到那個程度的話,只是‘合格’是不行,必須要更加、更加......
“好啦,別擺出這幅苦大仇深的臉了,如果再陷入那種情緒的話,我之前的努力不是白費了嗎?”
一股輕微的疼痛從雪之下雪乃的額頭處傳來。抬起眼簾,源景那俊秀的面容便映入眼簾。
他拿着一隻鼓槌,輕輕地敲了敲雪之下雪乃的額頭,好像要把她從迷茫中敲醒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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