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想要找靈感的話,不需要去什麼音樂會啊?”
咦?
“明天是我預定的,練習樂器的時間,如果你只是想聽聽音樂的話,可以直接來找我。”
咦咦?
“我應該會在市中心的樂器行泡上一整天,具體位置我等會兒發給你。”
咦咦咦?
當雪之下雪乃掛斷電話之後,仍然有些不敢置信。
而在之後,手機上的‘滴答’提示音,則告訴她並沒有聽錯。
嗚哇,這就是所謂的丟了芝麻撿了西瓜嗎?
如果不是對源景的性格知之甚祥,她都要懷疑對方是在故意欺負自己了。
真是的,不要總這麼讓我心跳加快啊......
雪之下雪乃在心中悄悄說道。
五十六、需要玩偶的樂器?
週日上午,大概九點左右。
穿着常服的雪之下雪乃從車站中走出。因爲天氣有些轉涼的的緣故,在上半身的黑色薄毛衣外,套上了一件米色的長風衣,下半身也是長褲打扮,一看就相當保暖。
除此之外,她還在肩上斜跨着一個揹包,裏面裝的,是冬馬和紗所給的那首曲子的樂譜,還有紙、筆以及她已經寫好的幾份歌詞。
刷卡出了車站後,雪之下雪乃並未發現源景等待的身影。
這讓她柳眉微蹙,輕輕抬起手腕,雪之下雪乃發現,此時與約定好的時間已經相差無幾。
遲到了嗎?還是說路上出了什麼事?
少女的內心不禁擔心起來。
以她對於源景的瞭解,只要是對方答應過的事情,是絕對不會爽約的纔對。難道說,是出現了什麼預料之外的不可抗力?
就在雪之下雪乃拿出手機,準備在“line”上諮詢一下對方的時候,一個極爲熟悉的身影映入了她的眼簾。
源景竟然早就到了。
不過,他並未等在電車站的門口,而是來到了一家電玩店的門口。
在發現了源景的蹤跡後,雪之下雪乃將手機重新放回了口袋,隨即朝着源景的方向走去。
對方正背對着她,好像在專心致志地做些什麼?
而隨着距離的縮短,雪之下雪乃也終於看明白了對方在做些什麼,臉上浮現出古怪之色——
電玩店門口的機器,是一件在櫻島隨處可見的抓娃娃機。
而源景,正一臉認真地抓着娃娃。
就在他的手邊,已經堆疊起了不少戰利品。
小貓、小熊、小象還有小兔子......
幾乎娃娃機中布偶的所有種類,在他手邊都有一個。
“叮咚。”就在雪之下雪乃走到跟前的時候,伴隨着一聲機械音,一隻長頸鹿的Q狀玩偶被機械臂扔到了出口。
源景將手伸進了隔板,將其從中取出。
在這個時候,他也發現了雪之下雪乃的到來。
“來了嗎?”並沒有一絲一毫的不好意思,源景向着雪之下雪乃點頭示意。
將‘長頸鹿’放到了他的那堆戰利品中,源景大致地計數了一下玩偶的數量,有些滿意地點點頭——“這下應該很充足了。”
雪之下雪乃聽到了源景的話語,有些好奇地歪了歪頭:源景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他今天不是來玩音樂的嗎?有什麼樂器的演奏是要用到玩偶的?
不過,很快她便沒有功夫去思考這些問題了。
因爲源景將這些玩偶捧在懷裏後,轉向了她,笑着說道:“正所謂見者有份,雪之下同學,如果喜歡的話,可以喫從中挑一件哦。”
最終,有些臉紅的雪之下雪乃所選擇的,是一隻憨態可掬的熊貓。
它做出了趴臥的樣子,臉上是十分人性化的慵懶。
在高興之餘,少女的內心也有着些許遺憾——
雖然早有預料,但還是希望他能好好地觀察我一番,然後誇獎一下我的妝容啊。
明明和在學校裏的風格差別那麼大,他卻一點表示都沒有......
用手指輕輕地戳着熊貓那肥肥的肚子,雪之下雪乃在心中發出了無聲的嘆息。
......
源景的信息中所說的樂器行,要走過車站南邊出口的過街天橋,之後稍微前進一段距離後,樂器行就在有點冷清的住宅區跟商店街交界,被兩邊的綜合大樓夾在中間,感覺就像薄冊的書背一樣。
雪之下雪乃注意到上方的招牌,那裏龍飛鳳舞地寫着‘松瀨樂器行’的字樣。
一隻手臂環抱着玩偶,源景用另一之手推開了店面。
伴着‘叮鈴叮鈴’的風鈴聲,店內的景象便盡收眼底——
兩側牆壁到天花板上都掛滿吉他和貝斯,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也就因此讓整個店內有些狹窄。
除此之外,是一排排的架子,其上擺滿了各種樂譜和CD。在架子與牆壁之間,還見縫插針地擺着一些架子鼓的部件,還有一些看上去有些奇形怪狀的樂器。
而穿過這些向店的深處走去,終於找到了樂器行的櫃檯。
櫃檯後的女性竟然出乎意料的極爲年輕,惹眼的華麗面容配着一雙彷彿會說話般的眼睛。身穿白襯衫與苗條的黑色西裝夾克與西褲,明明是嚴肅的穿着,卻仍然難掩其姿色來。
在看到源景後,對方明顯眸子一亮,而在看到他身旁的雪之下雪乃後,她則先是一愣,隨即臉上便露出一抹有些玩味的笑意——
雪之下雪乃對於這樣的表情相當熟悉。
每當自己的姐姐想要做惡作劇的時候,臉上也便會浮現出這種壞壞的笑容。
少女皺了皺眉頭,隨後輕輕將身體往源景身後縮了縮。
雪之下陽乃對她所造成的心理陰影相當濃厚,即使現在,她也不太想和與她相似的人打交道。
似乎並未注意到雪之下雪乃的小動作,源景大步流星地來到了那人的面前。
還不等對方說話,他便搶先一步說道:“老規矩,我要租借這裏的錄音棚,和之前一樣,從上午9點到下午4點,有問題嗎?”
松瀨店長其實爲人很好,還是個大美女,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長了一張特別喜歡開玩笑的嘴。
如果只有源景的話,那倒是無所謂,但這次有雪之下雪乃在後面跟着。
松瀨店長是搖滾樂團出身,在那種氛圍下成長,嘴上沒個輕重是很正常的事情。她尤其酷愛說帶些葷的段子。
雪之下雪乃的臉皮比較薄,可不太經得起社會人的玩笑話。
有些遺憾地將視線從雪之下雪乃身上收回,作爲成熟的社會人,她顯然是明白了源景的意思。
對於這個自己偶然間發現的天才,松瀨店長其實相當注重和源景的關係。
將已經到嘴邊的‘源景你這次是帶着你的小女友一起來的嗎?’之類的話語偷偷嚥下,松瀨店長注意到了源景右手臂所攬着的玩偶。
她先是愣了愣,隨即露出一絲恍然之色——“原來如此,今天你要玩那個嗎?”
源景點了點頭。
而雪之下雪乃則一頭霧水。
她看看松瀨店長,又看看源景,顯得非常疑惑——
這是什麼加密通話,難道真有要用到玩偶的樂器嗎?
五十七、有興趣一起敲敲鼓嗎?
“這是架子鼓?”
眨巴着大眼睛,雪之下雪乃有些好奇地看着這個結構有些複雜的樂器。
雖然在外表上看不出來,但是這家‘松瀨樂器行’竟然配備了一個小小的錄影棚,而且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該有的設備一應俱全。
這好像是那個松瀨店長自用的,只對她自己和她看得上眼的人開放。
也就在這裏,雪之下雪乃終於見到了‘那個樂器’。
那並非是什麼奇怪的樂器,而是幾乎在所有的搖滾樂團中都有的樂器。
也就是架子鼓。
架子鼓和玩偶有什麼關係?
在知道謎底後,雪之下雪乃反而更加疑惑了。
“因爲,要改裝一下它的底鼓,好讓它更加適合演奏。”
看出了雪之下雪乃的疑惑不解,源景對她解釋道。
底鼓就是所謂的“大鼓”,也就是架子鼓最底下的那個最大的鼓,它一般靠腳踏來發聲,聲音也是最爲厚重的重低音。
比起浪費口舌進行說明,實際演示一番的效果往往更加直觀。
在將底鼓輕輕取下之後,源景用手輕輕拍了拍鼓面。
底鼓便發出低沉的重音來予以回應。
“如果用來演奏爵士樂的話,這種聲音是恰到好處的。”一邊說着,源景一邊輕輕地取下底鼓的鼓皮。
“但在搖滾樂中,底鼓會被踩得十分頻繁。”
“比起丰韻的迴響,我們更希望聲音乾脆緊湊。而應對的做法,便是在一側的鼓皮上開個略小的洞,讓聲音穿透鼓身。”
源景正在做的,就是這樣的事情。
取下鼓皮後,他在稍錯開中心的位置,用帶刃的圓規切下直徑20釐米左右的完美圓形,再在切口邊緣套上保護用的橡膠圈。
這些器具都是松瀨店長借給他的。
至於這個架子鼓,其實源景已經將它從這家店中買下來了,但是但就目前而言,沒法把它搬回源景的家中。
鋼琴或者提琴之類的還好說,如果要在那個公寓裏打鼓的話,絕對會被其他人投訴的。
東京畢竟是櫻島最大的都市,說是寸土寸金也絕對不爲過。源景依靠股市賺到的錢,讓他舒舒服服地生活在這個城市並沒有什麼問題,但如果僅憑這些收益想要在東京買房子......
那還需要一段並不短的時間。
更何況,源景並不準備先買個小戶型湊合一下。
他準備一步到位,一下子買下一棟別墅來,也省的再到處搬家。
那所花的時間便更長了。
幸好,源景並不準備完全靠股市來供應自己的全部開支。
那來錢未免有些太慢了。
將心中這些紛雜的思緒放在一邊,源景繼續着手上的工作。
把開了洞的鼓皮重新裝好,源景再次對其用手敲了幾下。
一旁的雪之下雪乃有些驚訝瞪大了眼睛,和之前相比,這次底鼓發出的聲音,確實顯得尖銳了許多。
而源景則卻似乎還是有些不滿意,但他這次並沒有再對鼓面動手,而是將在車站前抓的小布偶拿了出來。
現在是要用到這些小玩意兒的地方了。
“如果還希望鼓聲更加緊湊一些的話,可以通過往鼓身中塞一些東西來進一步抑制迴響。雖然一般來說,這裏會用棉被,但是我更喜歡用這些東西。”
這些東西,自然就是源景通過抓娃娃機抓出來的小玩偶。
“小玩偶容易從開的洞放進去,也能通過個數進行微調,能找到最合適的聲音。”
他如此即使道。
雪之下雪乃有些惋惜地看着這些可愛的玩偶,好似在爲它們求情般說道,“那樣的話,小玩偶不是會在裏面到處打滾嗎?那會不會讓聲音變得有些奇怪?”
“正因如此,才需要這樣做,來讓它們不要亂動。”
在雪之下雪乃有些驚恐的表情下,源景用大象玩偶的後腿把獅子玩偶的腦袋夾住,再把大象玩偶的鼻子和長頸鹿玩偶的脖子纏在了一起......
僅僅是片刻之後,那些原本非常可愛的小玩偶們便被人工的‘聚攏’在一起,變成某種只會在某些噩夢中才會出現的奇怪物種。
上一篇:夏目的青春物语
下一篇:迪迦奥特曼:我是怪兽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