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似乎想要早早結束這噩夢般的一天。
然而——
睡不着。
柔軟的牀榻託舉着身體,四宮輝夜瞪視着上方的帷幕,但是睡意卻遲遲不肯到來。
四宮輝夜啊四宮輝夜,你什麼時候軟弱到這個地步了?
區區一個女僕而已,如果自己想的話,能夠替代她的人應有盡有。
不就是陪你的時間多了點,對你的態度好了點嗎?
至於這麼刻骨銘心無法遺忘嗎?
四宮輝夜在心中暗罵自己的不爭氣。
在意識到自己一時半會兒是睡不着的時候,她便坐起身來。
白皙小巧的足部輕輕地踩在了臥室的地板上,她走下了牀鋪,來到了被厚厚的窗簾所遮擋的窗前,輕輕地將其拉開。
她似乎想要去窗邊看看今晚的月色,來舒緩一下心情。
但在拉開窗簾之後,眼前的景色卻讓她眼珠圓瞪,完全無法維持原本那冷豔高傲的表情——
一個人正趴在自己的窗外。
自己拉開窗簾之後,自己正好和她四目相對。
在看到自己後,對方不僅沒有迅速地逃走,反而輕輕地敲了敲玻璃,示意輝夜打開窗戶,讓她進來。
她是早坂愛。
是背叛了她的僕人,也是她極爲痛恨的人。
但在此時此刻,她更加痛恨的,是下意識地爲其打開了窗戶的自己。
......
“你怎麼是怎麼進來的?”四宮輝夜有些難以置信地望向了早坂愛,後者進入臥室後,便極爲熟練地將窗戶輕輕地關上。
雖然比不得本家,但是這座四宮別邸仍可以說是戒備森嚴。保安、看家犬、監控以及紅外警報......這些東西這裏都不缺少,整個四宮別邸可以說是宛如鐵桶一般,滴水不漏。
“雖然估計馬上就不是了,但我至少在這裏做了十年的女僕,直到今早,這裏的安保設施的最高負責人還是我,”拉上窗簾後,早坂愛轉過身來,就這麼面對着四宮輝夜,“再加上我的邉由窠浐芎茫灰晕⒏冻鲆稽c努力,這種事情還是辦得到的。”
“當然,我在這裏也要提醒一下大小姐,就算再怎麼心情不好,也不能去遷怒保安,他們可是與這間宅邸的安全息息相關呢。”
你以爲這是誰的錯啊!
四宮輝夜銀牙暗咬。但還沒等她吐露出幾句刻薄的話語,早坂愛開口說道:“我是來給大小姐一個交代的。”
“哦?”四宮輝夜的語氣中已經失去了往日的信任,“你是想說,三哥說了謊,你其實並不是大哥派來的間諜嗎?”
“不,我是的。”早坂愛乾脆利落地承認,“三公子所說的沒錯,我是四宮黃光的暗子,負責向其彙報您的一舉一動。”
“那我真應該向你慶祝呢,就這麼擺脫了我這個沒有前途的大小姐,可以回到四宮本家的大船上,”四宮輝夜的話語中滿是譏諷,“你是來向我顯擺的嗎?”
“不,恰巧相反。”早坂愛輕聲說道,“我是來向您投盏摹!�
她稍稍欠身,向着四宮輝夜施了一禮——
“不知道四宮輝夜大小姐,是否願意接受一份來自四宮黃光陣營的忠漳兀俊�
四宮輝夜看着俯下身來的早坂愛,隨着她的俯身,一樣東西映入了她的眼中。
那是一個深藍色的髮圈,其上的金屬裝飾,正反射着幽幽的月光。
是小時候的自己送給她的東西。
四宮輝夜心中一軟,但馬上強迫自己硬下心腸,“你的意思是,要棄明投暗,來當我的間諜嗎?”
對於四宮家的傭人來說,四宮黃光所代表的本家,自然是‘明’,而四宮輝夜一系,自然是‘暗’。
說早坂愛的行爲是棄明投暗,這倒是一點也沒有說錯。
“沒錯。”似乎並未察覺到四宮輝夜話語中的譏諷,早坂愛的語氣極爲平靜。
“有意思。”四宮輝夜的臉上,露出了嚴酷的笑容。
“我聽聞,賭博的人只要贏了一次,就再也無法離開賭場;”
“我聽聞,有婦之夫只要出軌一次,就再也無法迴歸家庭;”
“背叛這種事情,只有0次和無數次。”
“你要我怎麼相信,你的這次投帐前l自真心,而不是想要繼續矇蔽我呢?”
“先說好,不要再向我提及什麼十多年的感情之類的東西,那種東西,在你背叛的那一刻,便已經不復存在了。”
信用就像一張白紙,而背叛會給這層白紙添上無法抹消的摺痕,讓它再也無法平整如昔。
早坂愛做出過背叛四宮輝夜的事情,這是如鐵一般的事實,並不會因爲她有難言之隱或者是被強迫的,而被輕易抹消。
有權利做出【原諒早坂愛】這個決定的,自始至終便只有被她背叛的四宮輝夜一人而已。
而面對着四宮輝夜的話語,早坂愛的聲音仍然平靜。
她已經思考過無數次這樣的場景了。
“沒有,我沒有辦法證明我的真心。”她輕輕地抬起頭,望向了自己侍奉了十多年的大小姐,“如果大小姐真的需要證明的話,我只能說——”
“反正不要錢,多少信一點。”
“......這是什麼意思?”四宮輝夜稍微聽出了早坂愛話語中的意思,言語中開始有些不敢置信。
“我不要大小姐的任何東西,也不需要大小姐爲我提供任何方便,只要大小姐給我一個聯繫您的方式就好。”
在皎潔的月光下,早坂愛向四宮輝夜輕輕俯首,宛如古時的騎士向他的君主獻上忠眨皩段姨峁┑娜魏吻閳螅笮〗阋部梢匀我馓幹茫乓埠茫恍乓擦T,都全憑大小姐的意思。”
“當然,如果您實在是恨我,直接把它們交給四宮本家,以此來揭發我的行徑,那也隨您喜歡。”
四宮輝夜瞪視着早坂愛,目光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早坂愛,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嗎?”
“當然。”早坂愛的話語依然堅定不移。
良久之後——
“沒想到那個精明強幹的早坂愛,竟然會變成了一個大傻瓜。”四宮輝夜嘆了口氣,其言下之意不言自明,“是什麼把你變成這樣的?”
“是戀愛啊,大小姐。”早坂愛那平靜的話語中,開始摻雜起甜蜜的味道來,“不是有句古話嗎?【戀愛中的少女在,智商爲0】。”
“竟然能讓懦弱迷茫的我鼓起這樣的勇氣,戀愛這種感情,可真是奇妙啊,大小姐。”
在月光的映襯下,少女那蔚藍的眸子璨如星辰。
從中流出如水一般的溫柔。
而早坂愛臉上的表情,四宮輝夜之前從未見過。
五十五、不要故意讓我心跳加快
“音樂會?”週六晚上,就在早坂愛潛入四宮別邸之時,早就回到家中的源景卻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那是雪之下雪乃的電話。
“沒錯,就在明天,地點是東京帝國劇場,會有一位世界級的鋼琴大師在那裏舉行音樂會。”在電話的那頭,雪之下雪乃正坐在電腦桌前,其面前的網頁上,有一半被一個戴着金絲眼鏡的儒雅男性所佔據。“這個機會很難得吧,要和我一起去聽聽嗎?”
本城燻。
這便是這個男人的名字。
雪之下雪乃嘴中所說的世界級鋼琴大師,便是他。
昨天的時候,四宮輝夜曾今約她在週六一起出去逛逛。雖然在今天早上的時候,她又打電話向自己致以歉意,說是老家來親戚了,要招待對方,實在是走不開。
雪之下雪乃知道,以四宮輝夜的爲人,是做不出故意耍她這種事情的。
那麼,這次應該是真的有事脫不開身。
雖然有些遺憾,但是這也啓發了雪之下雪乃——
冬馬和紗委託給自己的填詞工作,她雖然已經有了大致的頭緒,但還是缺了一點東西。
簡單的說,就是‘情感’沒有到位。
而目前最能撥動她心絃的人,雪之下雪乃其實內心十分清楚。
但她同樣也清楚,將他請出來是件多麼艱鉅的工作。
不過,和四宮輝夜與早坂愛不同,雪之下雪乃是聽過源景的那番宣言的,正因如此,她纔會以聽音樂會爲由,試着約一下源景。
但——
“爲什麼要去聽那種東西?”源景的反應卻有些出乎雪之下雪乃的意料。
咦,起反應的詞並不是【和我一起】,而是【音樂會】嗎?這是怎麼一回事兒?
雪之下雪乃在心中有些驚訝。
“明天可是本城燻大師的演奏啊,他的水平,在櫻島的排行是第三,全世界的話能排到五十名。”雪之下雪乃看着眼前的網頁上對他的介紹,“這不是已經相當厲害了嗎?我覺得應該會對源景同學有所幫助纔對。”
“這有什麼厲害的,”源景之所以會這麼說,並非是因爲他驕傲自大,而是因爲——
“音樂這種東西和烹飪不同。複製技術近乎完美,所以無論是誰都能輕鬆地享受到世界頂級的演奏。鋼琴家這種人,就算把專攻的領域和演奏風格的多樣性考慮進去,從世界最好的開始數二十個人也足夠了。”
“複製技術......”雪之下雪乃聽到了源景的這個說辭,似乎有些明白了他的觀點,“你是說錄音嗎?”
“沒錯。既然隨時隨地都能聽到世界第一的演奏,世界第五十這種人的音樂會,也就沒有什麼必須去聽的價值吧。”源景有些理所當然地說道。
啊,這......
雪之下雪乃的表情有些微妙。她大概明白源景爲什麼會對【音樂會】這個詞起反應了。
比起和一羣人一起費時費力地去聽音樂會;將耳機一插,就這麼簡簡單單地聽錄音確實更加符合他的性格。
但那與少女的意願並不相符。
雖然感覺大概率是無用功,但是雪之下雪乃還是盡力地做出了嘗試。
“音樂會的話,不實際去聽果然還是沒法享受吧。”
“演出不也能錄音嗎?Live版在現代已經是約定俗成般的存在了吧?比起會受觀羞�有座位影響的現場,錄音要好得多啊。”
“但錄音沒法真實地感受現場的氣勢,或者說熱情......”
“蠢死了。聽現場演出的觀袀冎徊贿^是暗示自己‘不能浪費昂貴的門票和時間的成本’,故意露出興奮的樣子罷了。畢竟身邊有幾百幾千幾萬相同想法的人,就會進一步放大暗示作用。”
源景的話語毫不留情,但他並不是一味地對其貶低。在那頭的雪之下雪乃有些詞窮的時候,他說道:
“在我看來,聽現場音樂的價值只有兩個。”
“一個單純是聲壓。因爲聲音是空氣的振動,能感受到的不只是鼓膜。‘可以用全身的皮膚聽音樂’,這是前往現場的客人的特權。”
“第二個是能聽到不同樂器從各種方向傳來聲音的搭配帶來的妙趣。有的演奏家特別注重這個,會詳細地指定管絃樂的樂器佈置,並在演奏不同的音樂時,改變樂器的位置排布。”
“可惜的是,那個本城燻的音樂會,應該是隻有一件樂器的鋼琴獨奏吧?”
“那就完全沒有費時費力地去聽音樂會的價值了。”
源景直接如此蓋棺定論。
雪之下雪乃看着手中的電話,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源景這個人一旦決定了什麼事情,別人是很難說動其作出改變的。
而就在她有些失落,準備掛斷電話的時候,源景的聲音恰好傳來,“話說,爲什麼突然想起要我去聽音樂會?你原來有這個習慣嗎?”
“......因爲和紗的委託。”猶豫了片刻後,雪之下雪乃說道,“關於她的第一張專輯的主打曲子,她委託我對其進行填詞。”
“我想通過聽音樂會,來尋找一下靈感。至於爲什麼會邀請你,那當然是因爲你是那首歌的作曲者,我也想聽聽你的看法。”
說了實話,但沒有完全說。
這一點小小的狡猾,亦是源自於敏感的少女心。
而源景接受了這個說法。冬馬曜子之前跟他談過,要爲那首曲子填詞並請人演唱的事情,他也答應了,只是他沒有想到,最後會被交給雪之下雪乃這個外行人。
他並未對冬馬和紗還有雪之下雪乃的做法提出質疑,認爲這麼做是在不尊重這首曲子。
對於雪之下雪乃的認真性格,他知道得相當清楚,明白對方絕對會以十二萬分的努力,把這件委託做好。
對方這次的電話邀約,也是其所付出的努力之一。
雖然讓他耗費時間去聽什麼本城燻的音樂會什麼的還是全盤否定,但如果只是順便的話——
上一篇:夏目的青春物语
下一篇:迪迦奥特曼:我是怪兽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