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讓我一個人待著嗎? 第41章

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午休時間就這麼多,他們甚至還沒有喫午飯,因此便不得不停止了偵探動作,向澤成老師承諾儘快找出真相。

“水底的黑色物質,是黑色的布質膠帶?”他向一旁的四宮輝夜詢問道。

四宮輝夜也很疲勞,她正將一隻手臂搭在雪之下雪乃的身上,被其扶着向回走。

聽到源景的問話後,她點了點頭。

她拿出了一臺手機,似乎想要將照片展示給源景看。

因爲過於勞累的原因,她有一點手抖,不小心退出了相機界面。

就在此時,一個相當惡俗的圖標出現在了源景的面前,就在中午剛開始的時候,藤原千花還向他展示過這個圖標。

難道說,這個遊戲風靡整個校園不成。

就在源景如此想着的時候,但突然之間,他的腦中便彷彿有閃電劃過好麼,他就這麼突然地陷入了沉思之中。

甚至沒有留意到藤原千花的些許小動作。

而扶着四宮輝夜的雪之下雪乃看到突然之間陷入沉思的源景——

有些不太服氣地微微鼓起了臉頰。

三十八、教師失格!

有一句是怎麼說的來着。

21世紀,是信息技術的時代。

至少就目前看來,確實是如此。

與信息技術的輝煌相對應,聖伊甸學園之中,IT社在所有社團之中,所處的地位是最高的。

不僅在每年三十億的預算中,拿到了最高的比例。而且直接佔據了聖伊甸學園社團大樓最上層這整整一層的空間。

但除了IT社之外的人,很少有其他社團的人員會踏足前往最頂層的樓梯。

因爲這裏的環境實在不怎麼樣。

出於社團活動的需要,IT社將這個樓層的數個房間改裝成了服務器機房。

只要稍微踏上前往頂樓的樓梯,嘈雜的機械咿D聲便會沿着牆壁與天花板傳送過來,令人感到彷彿渾身的骨頭都在隨之嘎吱作響;不僅如此,爲了防止服務器過熱,這裏還一年四季以極大的功率開着空調,整個樓層都在往外散發着刺骨的冷氣。

現在已經是11月份,除了已經習慣了的IT社的成員外,願意忍受這種過於強烈的冷氣之人可以說是少之又少。

正因如此,當澤成老師踏上前往社團大樓頂樓的樓梯,發現正有一男一女正站在轉角處時,她可是大大地嚇了一跳。

“源景同學,還有雪之下同學?”她認出了這兩人的名字,正是她今天中午剛剛見過的羔羊會的兩名成員,“你們在這裏幹什麼?”

尤其是源景,作爲奼紫嫣紅中的那一點綠,給了她極爲深刻的印象。

雪之下雪乃沒有說話。

指出犯人,做出推理。是【勝者】的權力。

但可惜的是,她並不是【勝者】。

因此便只能一語不發。只用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注視着身旁的源景。

在放學之後,她便馬上從高一B班中走出,跑到了A班的門口。

而當她趕到時,她發現源景已經在門口等着她了。

見到她之後,他的臉上沒有露出絲毫驚訝之情,只是示意她跟上。

‘真是的,不就是比我知道得多一點嘛,竟然這麼跩。’【雪之下雪乃】在心中吐槽道,但還是跟了上去。

雖然她已經猜出了犯人是誰,但是究竟怎麼找到證據、還有對方的動機以及現在在哪裏,這些她都不甚清楚。

在這方面,確實是自己【輸了】。

‘小雪乃,你好像找到了一個相當有趣的人呢。’在心中這麼想着,她一溜小跑跟了上去。

那敏捷的樣子,根本不像是一個病人。

“我們之所以來這裏,當然是爲了澤井老師中午的委託了。”源景上前了幾步。

他的表情雖然平靜,但是那種從內而外散發出來的自信,讓澤井老師不由得面露怯色。

但她馬上便強行平靜了下來,硬生生地擠出一點喜色——

“真的嗎?沒想到羔羊會竟然這麼快就找到了犯人,他究竟是誰?”

在講出這句話後,她發覺眼前的這一對男女正帶着有些奇怪的神色,望向了她,不由得心中‘咯噔’一下。

“犯人找到了,就是澤成老師你哦。”源景如此說道。

沒錯,無論是新泳衣的丟失也好,還是泳池怪相也罷,這整整一個委託,都是澤成老師的自導自演。

“在中午趕到游泳池的時候,我試着摸了摸泳池的水溫。”源景說道,“發現大概有15攝氏度左右,這個水溫太過異常了。”

“如果老師說的沒錯,女子游泳部的經費捉襟見肘的話,爲什麼會在沒有任何人使用的大中午時,將水溫加熱到正適合游泳的溫度,爲此浪費加熱所需的電費呢?除非,加熱水溫的那個人知道,馬上就會有人跳進泳池了。”

源景露出了恰到好處的疑惑之色,“按理說,是應該在下午放學前的那節課開始加熱纔對,這樣才能讓女子游泳部的大家,在放學後的社團活動中,讓水溫達到預期的標準。”

“......你從這個時候,就開始懷疑我了嗎?”

“不,其實在發現是澤井老師你自己用鑰匙打開室內游泳室的大門時,我就有點懷疑了。”源景嘆了口氣,“老師,你可是在我們面前,接了電話才走的啊。”

“那個打電話的人呢?她不應該在游泳室中等着我們嗎?爲什麼會是你去開門?”這直擊靈魂的三問,將澤井老師說得啞口無言。

她之前曾經說過自己腦袋不太好使,就目前來看,還真不是一句謙虛的說法。

看着垂頭喪氣的澤井老師,雪之下雪乃向源景詢問道——

“那麼,澤井老師做的這一切,究竟有什麼意義?”

將備用品的泳裝從倉庫中偷出,灑向游泳池的水面;用黑色的布質膠帶粘在泳池池底;再將其作爲一件怪事,向社團提出委託......

這一切到底是出於什麼考慮?

這也是【雪之下雪乃】怎麼也思考不明白的地方。

“那些圈套本身沒有意義。”源景說道,“有意義的,是羔羊會之後所做的事。”

羔羊會的成員之後所做的事,這纔是澤井老師的目的?

在那之後,羔羊會做了......

“......啊!”

【雪之下雪乃】想到了藤原千花和四宮輝夜之後的舉動。

讓兩人換上泳裝,這纔是澤井老師的目的?

“在我們學校的論壇上,最近,由我們的IT社社長上傳了一份還在內測中的手遊。”源景想到個名字,不禁嘴角一抽,“在今天下午的時候,我又仔細地翻看了一下那個帖子。”

“我發現,在帖子的最後,除了向大家徵集可能存在的BUG和建議外,也在徵集學生的照片”

“穿校服的不太值錢,常服照片的價格,是校服的兩倍;再往上的話,還有巫女服、兔女郎、泳裝、OL服等等等等。”

“我發覺不對後,又去仔細看了一下這款遊戲的所有立繪,這才發覺它們應該並不是出自畫師之手,而應該是某款能將3D照片轉化成二次元形象的軟件。這也是IT社社長能夠這麼有恃無恐地進軍手遊界的原因。”

“畢竟,只要他掌握了這個技術,在卡牌立繪上的支出便接近於無。”

赤坂龍之介還真是個天才,竟然連這種事情都能做到。

可惜......

“女子游泳部在經費上出現了大問題,身爲顧問的澤井老師沒有辦法,便只能出此下策,用泳裝照來換取能夠支撐其度過這個嚴冬的經費。”

“我不清楚女子游泳部的赤字究竟嚴重到了什麼地步,但是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利用她人的善心,採用欺騙的方式,以此牟利。”

“這樣的人,毫無疑問,根本就不配做教師!”

三十九、你究竟是誰?

在聽完源景的訴說後,澤井老師如遭雷擊一般,腳下一軟,好像就要這麼一下子癱倒在樓梯的轉角處。

她所處的位置相當不妙。

在她如此心神搖曳的時候,如果就這麼癱軟下去的話,估計會就這麼咕嚕嚕地滾落下樓梯。

即使身爲體育老師的她身體十分健壯,到時候估計也要上醫院走上一遭。

就在此時,一個身影從源景的身邊略過,箭步上前將澤井老師扶住了。

那是‘雪之下雪乃’。

而在將其扶住之後,她一邊將老師的身體拉了上來,一邊開始對其身上能夠裝東西的地方進行摸摸索索。

這並不是她突然百合之心覺醒,想要對老師那健美的身軀做些什麼。

而是在找證據。

源景的推理,在邏輯上是通順的,但在當今社會,想要判定一個人的罪行,沒有確鑿的證據是極難實現的。

不管澤井老師做了怎樣的錯事,目前她的身份仍然還是教師,天生便在身份上對學生有所壓制。

源景之所以會和‘雪之下雪乃’一起過來,這便是其中一個主要原因。

雖然他自己相當肯定,澤井老師會帶着她的‘罪證’一同前來,但是那種概率並非百分之百。

如果由他上手的話,萬一找不到那個‘罪證’,便很容易被別人扣上一個‘猥·褻教師’的罪過,被倒打一耙。

澤井老師已經被逼上絕路了,實在沒有必要冒這樣的風險。

“找到了。”

‘雪之下雪乃’從澤井老師的上衣口袋中,翻出了一件小巧玲瓏的數碼相機,她輕輕地開啓了電源,翻看了一下其中的內存,便不出意外地發現了‘證據’——

那便是藤原千花與四宮輝夜身穿校園泳衣的照片。

這下便是人贓並獲了。

源景等人之所以會這麼急匆匆地前來堵門,所爲的便是趕在澤井老師與赤坂龍之介交接之前,將這個東西截獲。

“呼。”看到了事情發展得這麼順利,源景也是輕輕地呼了一口氣。

他輕輕地掏出了一隻手機,看他的樣子,似乎是想要報警。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將澤井老師交給警方,應該是最爲穩妥的方法。

然而,還不等他撥通電話,他便覺得手上一空——

手機被奪走了。

而奪走他手機的人,並不是澤井老師。

她現在已經面如死灰地背靠着牆壁,抱着雙膝,將臉埋在其間,陷入了自閉之中。

是‘雪之下雪乃’。

她手指輕劃,退出了撥號的界面——

“源景同學,你不覺得這是一個機會嗎?”

看到源景正有些詫異的注視着自己,她的嘴邊揚起一抹笑容,如此輕聲說道。

那抹笑容和源景印象中,那清純如蓮花一般的笑容並不相同,是一種嗜血的掠食者才擁有的笑容。

在這抹笑容的襯托下,她整個人的氣質一變。

原本的威風凜凜正氣凜然逐漸隱去,變得如同罌粟一般,妖異且危險。

在退出了撥號界面後,‘雪之下雪乃’自然而然地注意到了那個極爲顯眼的圖標。

雖然嘴角有點不自覺地抽·搐了兩下,但她還是將其點看,似乎想要看看這個‘罪魁禍首’究竟是個什麼樣子——

“這就是那個社長開發出來的手遊嗎?”她顯然對手遊的界面並不陌生,極爲熟練地進入了角色倉庫界面,似乎想在這裏看一下角色立繪,以確認一下源景之前的說法。

“練度最高的角色,是【自己】啊。”因爲赤坂龍之介採用的技術原因,‘雪之下雪乃’很快將立繪與人物一一對應了起來。她有些微妙地看了源景一眼,似乎沒有想過他竟然是個這麼自戀的人。

嘛,畢竟是這個年紀的男生,憧憬自己是最強這一點,倒是完全可以理解。

“什麼機會?”似乎不太明白‘雪之下雪乃’的說法,源景皺着眉頭問道。

“羔羊會的建立目的,不就是讓雪乃,也就是我當上學生會長嗎?爲了達成這樣的目的,這才需要和其他社團的成員拉好關係,以獲得選票,不是嗎?”

“如果就這麼把事情交給警察的話,女子游泳部和IT部應該都會受到影響吧。雖然這方面是我們佔理,但是,人的情感可不是單靠是非對錯便能確定的東西。”‘雪之下雪乃’的話語變得流利起來,原本刻意裝出的嘶啞也逐漸消失不見。

那是一種和平常的雪之下雪乃完全不同的聲線。

如果說雪之下雪乃的聲音清脆悅耳,宛如冬雨滴落在樹葉上迸碎時的那一聲‘吧嗒’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