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讓我一個人待著嗎? 第40章

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請問,這裏是‘羔羊會’嗎?”

源景回首望去,便見到一名女性教師目光灼灼地望向自己。

“我是女子游泳部的顧問。”她自我介紹道,“最近,我們部好像遭了小偷,不,應該說是【怪盜】,我希望能夠得到‘羔羊會’的幫助。”

三十六、變態與泳池怪事

“你好,歡迎來到‘羔羊會’。”作爲會長的雪之下雪乃,自然要率先出聲。

但和平常那凜然如冬雨滴落的聲音不同,她今天的聲音既低沉又沙啞。

藤原千花聽到她的話語時,將注意力從身後的教師身上移開,滿懷擔心地望向了雪之下雪乃,“小雪乃,你的聲音?”

就在這時,教室裏的另一名女生,也就是和雪之下雪乃同爲高一B班的四宮輝夜發話了,“雪之下同學有些不舒服,今天是拖着病體堅持上學的。”

“咦,真的嗎?”藤原千花聞言,相當關切地朝雪之下雪乃走了過去,她伸出自己的右手,似乎想要試試雪之下雪乃額頭上的溫度,“去過醫院了嗎?醫生怎麼說?嚴重嗎?”

“真是的,既然生病了就要好好休息啊。小雪乃你腦袋那麼好,稍微耽擱幾天也絕對趕得上啊。”

雪之下雪乃輕輕地捉住了藤原千花伸過來的手,帶着微笑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而就在此時,一旁的源景則開口說道:“既然雪之下同學不舒服的話,那麼,本次委託的招待與詢問便交給藤原同學吧。”

“作爲交換,雪之下同學就擔任筆錄如何?”

“咦?”源景竟然一反常態地開始指揮起他人來了,這種行爲似乎讓藤原千花有些驚訝,而雪之下雪乃則用實際行爲,表示了對源景話語的贊同。

她將那本標着《殺殺人事件簿》的筆記本從桌洞中拿了出來,纖纖玉手拿起一支中性筆,做出隨時準備記錄的模樣。

源景看着她的動作,一語不發。

轉過身來,他將站在門口的女性教師請進了教室之中。

在將爲委託人準備的椅子從雪之下雪乃面前移到藤原千花面前後,他便回到了他的專屬位置。

主導權就此重新歸於藤原千花。

後者則清了清嗓子,對着已經坐下的女性教師說道;“歡迎來到‘羔羊會’,請說出您的委託吧!”

“按照老師的說法,女子游泳部是遭到了【怪盜】?”

她有些好奇地望向了這位女性教師,同時豎起耳朵,似乎準備好好地聽一聽事情的經過。

【怪盜】對於青春期的少年少女來說,是個充滿神祕又富有魅力的詞彙。不僅是藤原千花,其實這間教室內的其他三人,也對這個詞很感興趣。

新來的女性教師並未穿着和平冢靜一樣的職業西裝,她的上半身穿着一件夾克,下半身則是一條邉娱L褲,露在外面的皮膚呈現出一種健康的咖啡色。

她是一名體育課教師。

確切的說,應該是游泳課的教師,同時也是女子游泳部的顧問。

“我叫澤成咲,你們可以稱呼我爲澤成老師。”在四雙眼睛的注視下,澤成老師一開始表現得有些拘謹,但是,她很快便將心態調整了過來,秀美的臉上開始浮現出一絲苦笑——

“怎麼說呢?這個事件,都讓我有些摸不着頭腦。我的腦袋不算太好,也經常被同事嘲笑說腦袋裏全是肌肉。”她嘆了一口氣,隨即振作了精神,“我聽說了,‘羔羊會’幫助了美緒完成了夙願。如果可以的話,這次的事件也拜託了。”

她作勢想要向她(他)們鞠躬,但馬上便被藤原千花攔住了。

在那之後,她便向腥碎_始敘述起她所遇見的‘怪事’來——

“說是【怪盜】,其實是因爲,我實在找不出什麼好的詞來,最終,也只能用這個詞來形容了。”

“我先說被偷的東西吧,簡而言之,就是我們部的女性泳裝被人偷走了。”

這一句話簡直石破天驚。

在場的所有人,尤其是三位女性,都直接露出了彷彿看到蟑螂般的厭惡表情。注意到她們的表情,澤成老師趕緊擺了擺手,有些慌張地解釋道:“不是你們所想的那樣,並不是我們部員的泳衣被偷走了。”

“被偷走的,是我們部的備用泳衣,還沒有被任何人穿過的那種。”

咦?

在場的人都露出驚訝的表情,澤成老師也是一臉迷茫,“現在是11月份,天氣已經開始變冷了。室外的游泳池已經無法使用,部員們想要練習的話,便只能在室內游泳池進行訓練。”

“因爲需要對水進行加熱,還有些雜七雜八的保養費,租借室內游泳池要比室外貴上很多。女子游泳部的經費就顯得比較緊張,因此不得不削減練習次數。”

澤成老師的話語中不禁帶上了一絲埋怨,但她馬上意識到,自己好像有些跑題了,便咳嗽了幾聲,繼續說道:“丟失的泳裝,原本是放在專門的備用品倉庫裏的,它們被裝在一個大箱子中,和籃球、排球、跨欄、跳高墊之類的各式體育用品堆在一起,大概有一百件左右。”

“就在今天早晨,我前往備用品倉庫清點物品時,便發現它們已經不翼而飛了。更怪的是,明明箱子還在,被裝在其中的競速泳衣卻一個不剩。”

“且不說,偷這些根本不值錢的泳衣到底有什麼意義。從容易搬叩慕嵌葋砜矗粚⑾渥右惨黄鹉米撸@究竟是出於什麼目的?”

“如果只是泳衣的話,那倒也是個雞毛蒜皮的小事。但萬一,這是什麼事情發生的前兆呢?如果將其不放在心上,之後如果真出現了什麼意外,我估計會追悔莫及。”

“整個事件太過於離奇,我實在是想不明白,因此便只能求助於‘羔羊會’了。”

“......”

澤成老師的事件講完了,部屋裏也是一片寂靜,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不一會兒,藤原千花開口問道,“關於備用品倉庫的鑰匙,都有誰有呢?”

“它就掛在體育老師的辦公室中,所有體育老師......”還不等澤成老師把話說完,一陣鈴聲便突兀地響起。

向諸人告了個罪後,澤成老師接了電話——

“什麼?!好,我馬上來!”

她將掛斷了電話,似乎相當激動地站了起來,朝着門外走去。

‘羔羊會’的腥藙t對視了一眼,也紛紛快步跟在了澤成老師的身後。

澤成老師的目的地,便是她之前所說過的室內游泳室。

然而,當她打開游泳室的大門之後,眼前的景色便讓其呆立當場。

在游泳池的水面上,漂浮着大量深藍色物品。

羔羊會的腥撕芸鞂⑵湔J了出來——那是泳衣。就是那種上游泳課時穿的那種樸素的連體競速泳衣。

不僅如此,水底各處也沉澱着某種黑黑的東西。由於池水太深,因此看得不大清楚。

源景上前了幾步,在泳池邊俯下身子,輕輕地摸了摸游泳池中的水,在感受到水溫後,他眉間一動。

與此同時,他注意到了在他旁邊,另一隻白皙的手也伸了過來,輕輕碰了碰水面。

他抬起眼睛,與一雙漆黑的眸子正好對上。

那是‘雪之下雪乃’的眼睛。

三十七、我不承認競速泳裝是泳裝!

就在源景試着水溫的時候,只聽得“撲通”一聲,一條漆黑的身影翻進了泳池中。

那是澤成老師。

在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後,她將身上的夾克還有邉娱L褲一脫,展露出其姣好的身材與裏衣來。

但是這個場景並無任何香豔的成分。

因爲澤成老師穿在外衣內的,是一套極爲樸素的競速泳裝。將她的全身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胳膊與大長腿。

她如游魚一般,矯健地在水中游過,展示出其過人的游泳技巧,真不愧是聖伊甸學園的游泳教師。

她飛速地接近了一團漂浮在水面上的泳裝,將其抓住後,再次游回了水池邊。

羔羊會的腥藝松先ィ_始觀察起這些樸素的泳裝來。

“......好像是新的。”四宮輝夜將其拈起來觀察,喃喃低語道,“上面沒有名牌......也沒有縫紉過的痕跡。”

在櫻島,在游泳課上所穿的泳裝,是要在胸前繡上白色的名牌,並繡上主人的名字的。而這些泳裝上沒有名牌,也沒有縫紉過的痕跡。

表明這些泳裝都還沒有被人用過,也不是些被人撕下了名牌的舊貨。

“澤成老師,這些就是你們部所遺失的泳衣嗎?”藤原千花向仍在游泳池中踩着水的澤成老師提問道,後者的臉上則露出爲難之色。

“我不清楚。在沒有被用之前,所有的校園泳裝都是一個樣子的。”她回頭望了望那些仍然漂浮在水面上的布團,“如果把這所有的泳裝都收集起來,覈實一下數量,說不定能夠知道......”

“這樣嗎?”藤原千花陷入了沉思。

隨即,她好像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開始在澤成老師所撿來的泳裝中,拿起了幾件,放在自己的身前比了比尺寸。

澤成老師驚訝地睜大了眼睛,“藤原同學,你這是?”

“想要弄清楚真相的話,這是最好的辦法吧。”藤原千花臉上的表情相當嚴肅,源景可以看出,她是真的想要將這個事件差個水落石出的。

藤原千花這個人,表面開朗,內心溫柔,雖然有時候會有點小腹黑與小心機,但在大是大非上拎得極清。

現在女子游泳部的情況,往小了說是個惡作劇;往大了說,極有可能是被某個心理陰暗的變態盯上了。

她的正義感不容許她就這麼袖手旁觀。

意識到藤原千花想要做些什麼的時候,四宮輝夜稍微猶豫了片刻,開始向澤成老師詢問道:“能把水放幹嗎?”

澤成老師面露難色,但還是咬牙說道,“這麼大的游泳池,所需的水費還有加熱費實在不是一個小數目。姑娘們就要比賽了,如果放乾的話,會減少她們的訓練次數的......”

“瞭解了。”還不等澤成老師說完,四宮輝夜便也開始在這些泳裝中翻找起來——

“那就請給我們防水套,”四宮輝夜一邊比劃着尺寸,一邊開口說道,“除了泳裝之外,犯人不是還在泳池的底部,貼上了黑乎乎的東西嗎?”

“既然放水不現實,那就把手機放在防水套中,把那些東西拍下來,看看這個膽大妄爲的‘犯人’,究竟想要給我們傳遞什麼信息。”

“哦。”澤成老師這才恍然大悟,她從泳池中爬出來,向更衣室走去。

挑好泳衣的藤原千花以及四宮輝夜緊隨其後。

在走之前,藤原千花向雪之下雪乃和源景說道——

“小雪乃有病在身,源景同學是男生,你們兩個就不要下水了。”她將挑好的泳裝抱在胸前,“但是,在‘解開謎團、抓住犯人’這個反面,還請你們多多費心。”

在朝兩人點點頭後,她便和四宮輝夜一起走向了更衣室。

整個空空曠曠的室內游泳館中,暫時便只剩下源景和雪之下雪乃——

“源景同學,你怎麼看?”雪之下雪乃發問道。

我覺得此事必有蹊蹺。

源景本想這麼說,但梗這種東西,一旦對方接不住,便沒有那種會心一笑的默契了。

他只是搖了搖頭,“我有點不太明白,對方這麼做的理由到底是什麼,目前也找不到充足的證據。”

“也就是說,你知道犯人是誰了嗎?”雪之下雪乃眼前一亮。

源景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他只是望向了眼前的游泳池。

漂浮在水面上的嶄新泳裝,清澈且微微泛着熱氣的池水,還有被貼在水池底部的黑色紋路,一同構成了一副光怪陸離的奇怪畫卷。

而他,則默默地看着這幅巨大的‘怪畫’,似乎想從這些許紋路中,揣測出作者的意圖來。

......

“哎嘿嘿。”藤原千花的臉上,原本那正義凜然的神情已經消散一空,展露出一種比天上的陽光還要明媚的笑意來。

至於她爲什麼會露出這種表情——

那便是因爲她正在被源景背在背上。

將水面上的泳衣撈起,潛到水底調查那黑色物質究竟是什麼,並拍下照片。

因爲午休時間有限的緣故,還要在半個小時內完成。

這樣的行動無疑極大地消耗了藤原千花的體力,如果沒有四宮輝夜和澤成老師幫襯,她差點就沒爬上岸。

但是,這樣的辛苦終於有了回報。

不僅將那黑色的物質的本體查了個清楚,還把它們在泳池底部排列成的圖形完完整整地拍攝了下來。

當然,最高的獎勵,毫無疑問就是這個!

她悄悄地將自己的上半身的重量覆蓋在源景那寬闊的背上,鼻尖是源景身上的淡淡清香。

她不太清楚這清香到底來自於洗衣液還是沐浴液,她只知道,這種味道相當好聞。

藤原千花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發軟。

這種發軟與疲憊無關。

她從未有過任何一刻,如此希望游泳館與社團大樓之間的距離能遠一點、再遠一點......

藤原千花將環在源景脖頸的手臂偷偷收緊。

羔羊會此時,正在打道回府的路上。